“二狗兄弟,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孙竹刚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县长的宝座。
目前马有财已就任江东县长,上面又有宪兵队长樱木花道的支持,孙竹刚确实不知道李二狗如何让自己当上这个县长。
其实李二狗目前也没有想到好办法,虽然没有想到好办法,但他很确信,他肯定可以想到好办法。
至于为什么这么自信,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肯定能行。
“大哥,有些事不能着急,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进行布局。”
孙竹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樱木花道很信任马有财,而且自从马有财当上县长之后,的确帮着日本人做了不少事情,深得樱木花道欢心,我只怕……”
“大哥,事在人为,你不用担心。”
李二狗顿了顿,接着问道:“大哥,你说马有财帮着日本人做了很多事情?他都做了什么?”
孙竹刚这段时间虽然人在病榻,但对马有财的事却很上心,他做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别的先不说,只说修炮楼、挖壕沟这件事,马有财深得樱木花道欢心,在大会小会上,樱木花道表扬了他很多次。”
修炮楼、挖壕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马有财仅凭这件事就能得到樱木花道欢心,李二狗感到有些意外。
“难道是因为他修得炮楼更结实?挖的壕沟更深?”
孙竹刚脸上愁云密布。
“不是这些!”孙竹刚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以前没看出马有财有什么真本事,没想到这小子花花肠子还不少。”
花花肠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李二狗问道:“他什么花花肠子?”
孙竹刚一脸的鄙夷,不屑地说道:“这小子鉴于上次龟田一郎全军覆没的教训,便给日本人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什么恶毒的主意?”
孙竹刚依然是一脸的鄙夷。
“他给日本人建议,把整个江东县的地盘按照乡镇分隔成不同的区域,在两个乡镇相邻的地方挖一条至少深三米宽三米的壕沟,把两个乡镇彻底隔离开,然后在壕沟的两侧都架设上铁丝网,这样就把全县人为地分隔成十几块独立的区域。一个乡镇的百姓想要进入其他乡镇,只能通过几个关键的路口进入,而在这些主要道路的交叉口都修建了炮楼。”
李二狗之前去过东北,在东北,日本人就是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中国人的反抗。
这个方法不是马有财想出来的,肯定是樱木花道授意的。
日本人声称要建立东亚新秩序,现在却对中国实行囚笼政策,日本人才不想承担这个骂名,有马有财这样的汉奸出面最合适不过了。
典型的以华制华,这是日本人惯用的伎俩。
孙竹刚看不透里面的道道,李二狗也不想点明,省得还得多费口舌。
看李二狗沉默不语,孙竹刚继续说道:“这还不止,马有财还出了一个更坏的主意。”
“更坏的主意?什么主意?”
“这小子真是坏的流脓,他竟然把中国古代的保甲制度重新翻了出来。”
李二狗读书不多,对于中国古代的保甲制度并不是很了解,但他又不想让孙竹刚察觉到自己不了解,便说道:“保甲制度岂是他说用就会用的?他有这个本事吗?”
孙竹刚则一脸认真地说道:“兄弟,你可不能小看了马有财,这小子可是一肚子坏水。”
“奥?”李二狗故意拉了一个长音,“他是怎么做的?”
“保甲制度源于中国封建统治时期的一种基层统治手段,本质是通过户籍编制和连坐制度实现对民众的层级控制。”
孙竹刚一副人师的模样。
“马有财将古代的保甲制度进行了改革创新,他将江东每个乡镇的百姓按照“保—甲—牌”的层级网络进行划分,10户为1牌,10牌为1甲,10甲为1保。同时严格规定了保长、甲长、牌长的各项职务,且一个牌中的百姓中有犯反日罪、内乱罪、外患罪、公共危害罪及其他一些日本人规定的罪行,这个牌中的各户都要处以连坐惩罚,小则罚款,大则逮捕,若出现‘通匪’等行为,不仅本人遭受严惩,左邻右舍均遭株连,因此民众都战战兢兢,不敢犯错。如果这种高压制度完全实施,肯定会迫使百姓陷入相互戒备的恐惧氛围之中。”
李二狗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道:“看来这个马有财是不能留了。”
但除掉马有财容易,不过即使自己除掉了他,樱木花道也不会轻易让孙竹刚接任县长,他对孙竹刚是非常失望的。
“大哥,我刚才进城的时候看到城门口有皇协军在站岗,江东成立皇协军了?”
孙竹刚脸色更难看了。
“是啊,也是刚刚成立不久,是一个团的编制,目前有七八百人,还在继续招兵买马,团长叫吴政兴,是省里派下来的。”
“省里派下来的……”
李二狗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大哥,你现在既然是县政府的顾问,那就不能老躲在家里,你得去上班啊。”
孙竹刚一听上班,头晕的更厉害了。
“兄弟,马有财曾经是我的手下,我现在却要到他手底下工作,我接受不了!大哥丢不起这人呐。”
“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无论是樱木花道还是马有财、吴政兴,咱们都不熟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班你必须去上。”
孙竹刚虽然水平有限,能力一般,但在官场浸淫多年,当即便听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
“好,大哥听你的,明天我就去上班。”
“大哥,你放心,不出仨月,江东县长必是你的。”
李二狗这句话等于给孙竹刚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哥都听你的,”孙竹刚脸色顿时红润了许多,“二丫,海鲜馅饺子包好了没有?咱二狗兄弟都饿了。”
“来了,海鲜馅的饺子,二狗兄弟快趁热吃!”
二丫明媚的笑容令李二狗心头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