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我妹妹吗?”
空看着荧,咽了口唾沫,他的眼神里写满了认真,还有一丝……恐惧。
“啊?”
荧满头问号。
“何出此言?”
空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建设。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我听说你成为了第五邪神。”
空气安静了一秒。
荧眨眨眼。
然后“哦”了一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这个啊,只是继承了一个神明的遗产。”
空松了口气。
还好,遗产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正想点头,却看见荧的表情突然变了。
那种表情,很难形容。
像是有人把“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生无可恋”和“便秘”四种表情揉在一起,然后捏成了一张脸。
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缓缓开口:
“但代价是多了19个好大儿。”
空张大了下巴。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大概是一阵蓝屏,然后弹出一行字:“系统错误。请重启。”
“啊?”
荧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像一个被迫签了不平等条约的受害者:
“好在他们在另一个宇宙,我不用天天想办法哄他们。”
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空洞,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不是还没醒”的状态。
远处,青宇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对准空的脸。
“录下来了吗?”
尔康小声问。
“录下来了。”
青宇点头,面具下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这表情,绝了。”
古乾啃着西瓜,歪头看了看空,又看了看荧,开口道:“他是不是被吓到了?”
张楚放下手中的毛笔,无奈道:“别拍了,你们是想让我一个人写对联吗?”
“以普遍理论而言,张楚阁下不必亲自写对联的。”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平和,像是泡了一壶恰到好处的茶。
众人齐齐望去——
钟离负手走来,衣摆轻拂,步态从容。
“什么意思?”
张楚放下毛笔,疑惑道。
钟离站定,缓缓开口:
“天权星凝光女士在得知荣誉骑士们要在璃月过海灯节后,已经派人制作了专属对联,并打算亲自赠与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那一万名禁军帮助璃月挡住了深渊,天权星阁下自然要表示感谢。”
张楚眨了眨眼。
青宇收起了手机。
尔康面具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古乾继续啃西瓜,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至于深渊哪来的——”
钟离说到一半,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空,又看了一眼荧,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打深渊的禁军,最后淡淡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这别说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但信息量巨大。
翻译过来大概是:我知道,你也知道,但我们都不说,就当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
璃月的文员们快疯了。
深渊虽然打不进璃月,但堵住了道路。
商队进不来,货物出不去,港口堆着订单,账本上全是红字。
凝光一天开了八个会,刻晴带着一百个千岩军在防线后头干瞪眼,而文员们——
文员们在加班。
疯狂加班。
海灯节的采购清单要改,商队的滞留费用要算,天权星大人的感谢信要写,专属对联的文案要拟,而且凝光大人对每个字都不满意,已经打回来七版了。
据说一个文员在第七版对联被驳回后,默默说了一句:
“……那些金色玉米能不能把深渊打回去。”
然后被同事拉了回去。
钟离将这些事娓娓道来,语气波澜不惊,像是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讲完后,他看着张楚手里的毛笔,微微颔首:
“所以,张楚阁下——”
“您这字,确实不必写了。”
张楚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写了一半的“质量第一”,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笔搁下,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