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不再犹豫。
暗金色的巍峨帝魂光芒一闪,如同潮水般收敛,瞬间没入张成的眉心识海,回归那高达千万米的魂宫之中。
原地,只剩下他那具身着青衫、看似寻常、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本尊肉身,以及袖中藏匿的混沌龙。
卸去了帝魂那令人窒息的庞大威压,夜魅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身体却绷得更紧了,紫眸警惕地盯着张成,仿佛在猜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张成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带着几分邪气与玩味的笑容,一步,两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夜魅走去。
靴子踩在破碎的魔玉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夜魅下意识地想后退,但重伤的身躯牵动,传来剧痛,让她脚步踉跄了一下,反而更像是在原地等待。
张成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清晰看到她纤长睫毛的颤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血腥与一种冷冽幽香的气息。
他伸出右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揽住了夜魅那盈盈一握、却因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小蛮腰。
入手触感,冰凉、滑腻、却又蕴含着惊人的弹性与韧性,仿佛抚摸着一块绝世寒玉,内里却蕴藏着火山般的力量。
只不过此刻,这力量似乎被重创与复杂的情绪暂时压抑了。
夜魅娇躯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
紫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他……他怎么敢?
以区区大乘期的肉身,如此轻佻、如此肆无忌惮地触碰她这尊贵魔圣的圣躯?
屈辱、愤怒、杀意……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翻滚,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她体内残存的魔圣之力本能地想要爆发,将这个亵渎者的手掌乃至整条手臂震碎。
但……她看到了张成那双深邃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与警告。
更想起了那尊顶天立地、挥手间重创血戟、将她逼至绝境的暗金帝魂。
所有的反抗冲动,最终化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和微微偏过头去、咬紧下唇的僵硬姿态。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腰肢的曲线,在他掌中微微凹陷。
“走,”张成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僵硬与屈辱,手臂微微用力,将她略显冰凉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邀请同伴散步,“这地方打烂了,看着闹心。我们找个安静点、安全点的地方……嗯,把刚才没完成的‘流程’走完。”
他故意顿了顿,凑近她晶莹如玉的耳垂,热气拂过那敏感的肌肤,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与不容置疑:“比如……入洞房。”
“你——!”夜魅终于忍不住,猛地转回头,紫眸喷火般瞪着张成,苍白的脸颊因极度的羞愤而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你不要太过分!本圣……”
她想说“本圣宁死不从”,想说“本圣与你同归于尽”,但话到嘴边,看着张成那似笑非笑、仿佛能看穿她一切虚张声势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分?
比起他之前对她做的那些——踩裂手骨、砸塌胸腹、用鼎砸她、逼迫订婚……
现在搂个腰,说句“入洞房”,似乎……也不算特别“过分”了?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羞愤,却又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在这个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魔界,她曾用同样的规则对待过无数弱者。
如今,角色互换,她才更真切地体会到那种身不由己、尊严被践踏的滋味。
“我过分?”张成挑了挑眉,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将她半拥入怀,“刚才是谁说的,‘你必须留下来做我的男人’?嗯?老婆大人,你这变脸的速度,可比翻书还快啊。”
夜魅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伤势,又是一阵气血翻腾,眼前发黑。
是啊,这话确实是她刚才为了拖住他、等血戟来援时亲口说的……虽然是被迫,虽然存着其他心思,但终究是说了。
张成不再给她纠结的机会,搂着她的腰,看似亲昵,实则掌控着她大部分行动力,迈步朝着魔圣宫内部、相对完好的区域走去。
混沌龙缩小成尺许长短,如同一条金色手环,缠绕在他的手腕上,龙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夜魅被他半强迫地带着走,步履有些踉跄。
走出一段,远离了那片废墟广场,周围重新出现了精美的宫殿回廊,虽然也有不少地方因之前的战斗余波而受损,但大体还算完好。
侍立各处的魔帝宫女们,远远看到圣主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地搂着走来,无不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夜魅看着这一幕,紫眸中最后一丝光芒也黯淡下去。
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被彻底扯掉了。
又沉默地走了一段,穿过几重禁制森严的宫殿,周围越发安静,魔月的光辉被某种阵法过滤,变得柔和朦胧。
夜魅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平静,仿佛经过了激烈的内心挣扎后,终于认清并接受了某种现实:
“……张成。”她没有再用“本圣”自称。
“嗯?”张成侧头看她,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玩味的笑。
“若……若我真的做了你的女人,”夜魅停顿了一下,似乎说出这几个字耗费了她极大的力气,长长的睫毛低垂,掩盖住眸中复杂的神色,“今后……你会保护我吗?
还是说,你只是将我当作一个暂时的战利品,一个……炉鼎?等你榨干了我的价值,或者找到了更合适的,便会想办法……杀死我,吞噬我,让你自己变得更强?”
她抬起头,紫眸直视着张成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一丝真诚,或者至少,是明确的答案。
这个问题,关乎她未来的生死,甚至比单纯的贞洁屈辱更重要。
张成心中暗喜。
鱼儿开始试探着咬钩了。
她不再一味反抗或虚与委蛇,而是开始理性地思考“如果妥协,能得到什么”这个现实问题。
这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