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影作为行业龙头,每年都会收到大量的剧本投稿,他们还会根据自身的规划和市场的需求请编剧量身定制剧本。
韩三爷以为祁愿跑到他这里说要当导演,是想从中影拿个适合练手的剧本。
没想到祁愿这个年轻人是有备而来的。
这倒也合理,《花束》的剧本就是祁愿写的。
《赤壁》祁愿也是负责把控整体大方向的。
这些经历已经证明了,祁愿是有能力写剧本的,而且艺术审美很有水平。
所以祁愿拿出一个剧本不算太稀奇,说不定这个剧本祁愿很早之前就写出来了。
「寄生虫?」
韩三爷和陈楷鸽看到扉页的剧名都有些疑惑,是字面意义上的寄生虫,还是有别的深义呢?
剧本就在他们眼前,看完就有答案了,他们也开始看了。
这个寄生虫的剧本,就是前世南韩那部横扫坎城、奥斯卡、金球奖的《寄生虫》。
祁愿对文艺片的兴趣不是很大,他比较喜欢商业片。
他不想拍很多部文艺片去证明自己的能力和水平。
要干就一步到位,用一部电影超越这个圈子里所有人,先坐上那个最高的王座,到时候他说话,看那些五代、六代哪一个还敢开腔。
韩三爷和陈楷鸽轮着把剧本看了一遍。
看完後他们都沉默了。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多年前的《花束》,直接成了国内文艺爱情片的天花板,至今没有影片能超越。
现在祁愿重新执笔,又写出了一个更牛逼的剧本?
祁愿把这个剧本的故事背景放在了香江,背景换了一下,可以让故事的震撼程度翻倍。
因为香江的贫富差距比南韩极端多了。
原本主角一家人住在二十平米的半地下室里,导演用了这样的设定凸显南韩穷人的居住环境。
只能说南韩的导演还是保守了,没见识过什麽叫鸽子笼。
在分割房、笼屋集中的区域,有超二十万户人居住,人均居住面积不足五平米。
在祁愿的这个剧本里,他就把主角一家四口的家安排在只有不到十八平米的副房里。
韩三爷看了都觉得有些夸张:「剧本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祁愿表情疑惑:「过分吗?我还美化了啊!真有一家三口住十平米、八平米,甚至六平米的。
我在香江待过,也在那边拍过戏,对那边的情况还是了解的。绝对没有半分夸张,都是取材自现实。」
这年头的网际网路还没有後世那麽发达,韩三爷这个级别的人,去香江参加活动,也不可能去鸽子笼。
就别说韩三爷了,内地的大多数人可能都还不知道香江那边有鸽子笼。
香江那个地方真的太适合《寄生虫》这部电影了,故事和剧情不需要怎麽动,把背景、风土人情那些改成香江的,真的只会更震撼、冲击力会更强。
主角一家为代表的穷人住在房里,做伏地挺身的空间都没有,富人的豪宅盘踞在山顶,可以俯瞰香江最发达的区域和整个维多利亚港。
都不需要多余的文字或旁白介绍,画面一摆出来,讽刺就已经拉满了。
韩三爷有些尴尬,看来他的想像力也还是不够丰富,他以为祁愿艺术加工了,结果并没有。
他换了一个话题,问到重点:「你这部片子打算花多少钱拍?我可以挂个制片的名,帮你拉一拉投资。」
正经导演谁花自己的钱拍电影啊!都是找别人投资,自己再拿一笔导演片酬的。
电影赚了,皆大欢喜。电影赔了,导演照样有钱赚,导演永远不亏!
祁愿要当主演拍一部电影,导演靠谱的话,投资肯定是大把大把的。
祁愿自己要当导演,那就不一定了,毕竟在投资人们看来他只是一新手。
韩三爷寻思着祁愿可能是不想自己承担风险,所以想拉投资才找上他。
他愿意帮忙,倒也不是看重祁愿就特意照顾祁愿,他对所有有潜力的新人导演一视同仁。
他帮冯晓刚、路太郎等几十个导演都拉过投资。
祁愿摆摆手谢绝了:「钱的事倒是不用韩总操心,我们星空可以全部包揽,你帮我找人就行了。我只要一个要求,要业界好的。」
星空制作出品的基本都是电视剧,电视剧找水平在平均线以上的就行了,对录音、摄影这些要求都不是很高。
在好莱坞拍电影,祁愿用的是华纳聘请的顶尖团队。
虽然他也可以让华纳帮忙从好莱坞找一支顶尖团队过来,但这毕竟是以香江为背景的片子,外国的摄影师可能无法领悟到故事的精髓,还是从本国选好一点。
还是那句话,既然要玩,那就玩一票大的,幕後团队的阵容得看齐《霸王别姬》。
祁愿懒得一个一个找,委托中影帮个忙是最方便的。
韩三爷帮忙,那些顶尖的人才也要卖个面子。
这不,很快正在上演的事情就证明了祁愿来中影组建幕後团队是正确的。
韩三爷和陈楷鸽很快就给祁愿列举了一份水平顶尖,又有档期的大佬名单。
录音指导,陈楷鸽推荐了《霸王别姬》《英雄》的录音师,陶景,这位号称华国录音界的定海神针。
美术指导,韩三爷举荐了杨占嘉,这位的代表作有《霸王别姬》《卧虎藏龙》。
摄影师的话,如果祁愿几年前当导演,可以轻轻松松把顾长威找来,当时《花束》的摄影师就是他。
现在人家都转型当导演了,去年还在柏林电影节拿了奖,不可能再端起摄影机当摄影师了。
不过顶尖的摄影师不止一个,两人给祁愿推荐了赵飞,陈楷鸽的御用摄影师之一,代表作《大红灯笼高高挂》《荆轲刺秦王》。
一份全是大佬的名单,两人帮祁愿安排的明明白白,就连剪辑师都定好了,就用《霸王别姬》的剪辑师裴小楠。
这麽一个集合了一众顶尖大佬的全明星阵容,放在一个大导演的身上,这部电影就是奔着影史去的。
放在祁愿一个导演界新人的身上,堪称奢侈,让他直接成为华语电影圈有史以来排面最大的新人。
只有他,在出道之初能获得这种大佬环绕的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