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男为悦己者容,也可以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现出清隽君子的一面。
可他……
她从没想过,一向以清冷自持闻名的裴砚清会赤裸裸说出“勾引”二字。
砸得人有些懵。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
“不能。”他异常坚持道,“我勾引是我的事,你看不看,是你的事。我不阻止你看,你也不能阻止我勾引。”
要命了。
云洛双手捂脸,掌心下的皮肤在迅速发烫。
她一单纯剑修,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云洛,”一只手突然被握住拉离面庞,她露出的一只眼撞上他深似漩涡的眼,“收下好吗?”
理智告诉她,他俩接触不多,应该拒绝的。
可是,她怎么就开不了口,甚至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莫非是哮天犬爱上白骨精,生理性喜欢?
她露出的半张脸异常红润。
不同于练剑后血流加快的粉,而是如同初秋的红石榴,鲜红诱人。
她另一只手还遮住一半面庞,但裴砚清知道,那只掌心下,一定也是明艳动人的色彩。
他唇角翘起,漾开醉人的笑。
“它真的很适合你。”
云洛深呼吸两口,运转灵力强行将那股燥热压下。
“太贵重,而且,你可以自己穿。”
他哑然失笑,指尖抚摸木盒的边缘。
“可这是女款。”
他又往前递了几分。
“是给你的,也只送给你,你不要,即便是神器,也毫无存在的意义。”
“收下它,好吗?”
给他一个机会,好吗?
他近乎是祈求的口吻,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掌心的潮湿暴露了他的不安。
在此之前,云洛从未考虑过要找一个道侣。
哪怕是父亲建议,她也只是短暂设想过,如果要找,也不能比裴砚清这个死对头差。
而现在,这个死对头喜欢她。
她也出乎意料没有那么反感。
“我……”她放下另一只手,脸颊虽然已经恢复白皙,但眼神却开始飘忽。
她握住木盒的边缘,语气故作轻松。
“既然如此,你非要送给我,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
裴砚清眼底亮起一寸寸光彩,刺得她晃眼。
她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双手将盖子一合,抱紧在怀中。
“你可别多想,我只是收下了,可没答应你要当你道侣。日后的比试,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她掷地有声,像是给裴砚清警告,但更像是心虚的掩饰。
裴砚清眨眨眼,眼底的光亮未熄。
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可她却给了意外之喜,让他忍不住得寸进尺。
于是,他身体前倾,身上的木质清香与她发间的香融为一体。
“我只是想追求云师妹,云师妹怎么都想到结道侣了?”
“原来,云师妹是个急性子啊。”
“你……”
云洛那点道不清的臊意顿时到达顶峰。
她抬头,两人的鼻尖轻柔擦过,他毫不躲避,目光紧紧落在她唇上,像是期待什么。
但关键时刻,她灵活躲了一下,顺便抬脚,朝他心口狠狠踹了一脚。
“突然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他根本没有抵抗的想法,硬生生挨了这一脚,身体仰倒在地。
后背接触到地面后,他右手覆在被踹过的地方,唇角有一抹浅浅的弧度。
“师妹出气了吗?没有可以再来一脚。”
云洛一阵恶寒,打了个激灵,将衣服往丹田空间一收,端端正正坐在离他最远的一侧。
“从现在起,你不准过来。”
裴砚清已经坐起身,倒也听话没再动。
“放心吧,云师妹,没成为道侣之前,我会保持距离的。”
不过,他好像等不了太久了,他想和她近距离接触,肌肤相亲,亲密无间,水乳交融。
云洛屈膝靠墙坐得离他远远的,可这人却一直看着她。
好像说开后,一切都肆无忌惮起来。
她好几次想让对方闭上眼,可又不想和他说话,最后,只能背过身去,不给他看。
裴砚清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倒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哪怕是云洛给他一个后脑勺,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三个时辰后,踏玉顺利与接应的部下汇合,又经历一日的逃亡,三人顺利到了海豹族的领地。
休整半日后,踏玉找到两人,将几件衣服交给云洛。
“这是……”
踏玉已经能变化人形,一个灵巧闪避挤到两人中间。
“这是琢渊以前来找我玩儿,在我这换的衣服,不过没有特意用灵力封存,不知道还残留多少气息,你先试试?”
琢渊便是鲛人少主。
云洛试着施法牵引了上面的气息,松了口气。
“尚且能用,不过他在你这留了这么多衣服,你们关系很好?”
踏玉点点头:“对啊,我们从小玩儿到大,他失踪那天本来约了我,我还叫了海獭王子呢,本来说三个人一起玩儿,结果他却没来,后来就失踪了。”
她颇为郁闷,双手撑着下巴。
“因为这事,我们两个还被族里责备了,我也是救人心切,才偷偷溜出去找人,还好遇到了你们,不然我就惨了。”
云洛已经开始施法,没再回答她。
裴砚清抱着胳膊守在一旁:“你们三个都是青梅竹马?”
“嗯呐。”踏玉点头,“对啊,不过海獭王子是我俩后来认识的,对我和琢渊都很好,不过琢渊那小子一直挺排外的,总不想我和人家玩儿。”
“哦?”裴砚清挑眉,稍微一琢磨,心里明白了什么。
这海豹公主看别人那么清楚,却没猜到琢渊对她的心思。
云洛这次施展寻踪术很顺利。
睁眼后,她望着踏玉。
“你能带我们见鲛人族长吗?或者说,你们两族之间有没有传讯,但一定要隐蔽,万不能被更多人知晓。”
踏玉听出她话里有话,忙不迭点头。
“嗯,可以的,我阿娘是族长,我可以让她联系。”
云洛想了想点头,踏玉没多耽搁,带着两人就去找她娘。
半路上,她问云洛:
“你看到琢渊哥哥在哪儿了吗?”
云洛透过她看向她身后某个方向。
“在泠月城。”
“泠月城?”
踏玉惊呼,倒是一旁的裴砚清没多意外。
从他们收不到城主沧浪的回信,再到后来寻蝶盏寻到的根本不是琢渊本人。
而如今,琢渊却在泠月城。
这一切都在说明,他们所有人都被耍了。
沧浪,才是主谋。
一切,不过是鲛人族的内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