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一架,云洛神清气爽从正门回到宗门。
山门外依旧有修士在守着,势必要弄清楚合欢宗的灵脉到底有没有问题。
看到有人回来,大家又蠢蠢欲动想要问个究竟,但等人一落地,看到是云洛后又一个个讪讪退了回去。
云洛想,一直让人在外面守着也不是办法,而且对宗内的弟子来说也不安全。
沉思片刻,她主动去了太和峰。
澹台昭盯着论坛上愈演愈烈的讨论正愁眉不展,见她来了后努力舒展自己的眉眼。
“你怎来了,别站着,坐吧。”
云洛行了礼入座,看到她手边的玉简,就知发生了什么。
“宗主,灵脉的事还是早些解决吧,我已经和人说好了,宗主放心,他们会全力配合,不会暴露我们灵脉的位置。”
澹台昭自是放心她,只是论坛上被人一直讨论,终究是个隐患。
“能赶紧找出浊仙玉自然更好,就是这论坛上……”
她长长叹了口气:“不解释,别人以为我们心虚,解释的话,势必又会被人黏上。”
倒也可以武力碾压,可一个宗门总归是要和外界交流,就算是青莲剑宗,为了手下的弟子可以接到赚灵石的任务,也会考虑名声。
更何况是合欢宗,免不了与人交流。
若是蛮不讲理,以后人家绕道走,还怎么修炼。
“是有些棘手。”
云洛摩挲着扶手,总觉得有哪里不动静。
合欢宗又不是现在才铺设灵阵、清空外围仙山的。
但当时都没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偏偏这次突然弄得人尽皆知,还让人堵上门了。
“宗主,弟子怀疑,是有人推波助澜。”
澹台昭抬眉,示意她继续。
云洛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怀疑。
“铺设灵阵的举动在此之前并非没有案例,例如灵脉被重创,或者是需要改变灵脉走向。我想宗主和各位长老也是放出了类似的借口吧?”
澹台昭点头:“嗯,合欢宗对外放出的消息是改变灵脉走向,当时虽有人诧异,但几乎没人怀疑。”
改变灵脉走向其实是一件很普遍的事。
灵脉中的灵气流动并非是一个固定走向,当时间累积到足够长,流向甚至会南辕北辙。
这时,就需要重新以阵法干预其走向,这是个庞大的工程,没有个十几年完不成,所以铺设聚灵阵短暂过渡合情合理。
云洛了然,更坚定了心中猜测。
“如此,弟子就更怀疑是有人在背后作祟,而且,对方还一定清楚合欢宗的灵脉有几条,又大致在哪个方位,更重要的是,知道浊仙玉的存在。”
灵脉可以改变位置,但无法挪动太远,否则就会直接废掉。
一般情况下,不会超过四十里。
澹台昭立刻想到了:“你是想说,极乐宗?”
云洛颔首:“正是。”
她前脚才重伤了灼辰,又打死了一个敖古,后脚,就有人针对合欢宗了。
算算时日,这段时间,刚好够灼辰养伤。
看来他是伤好了,又忘了疼了。
虽没有证据,但澹台昭几乎已经确认了。
这又不是断案,只言片语的推断就已经足够了。
“那你说,这事,我们解释还是不解释?”
云洛觉得没必要,毕竟那些人又没待多久,解释反而增加恐慌。
她沉思片刻,道:“宗主,并非所有问题,都要得到答案。对一般人来说,新的事件会掩盖旧事物,所以,我们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澹台昭来了兴趣,道:“那此事便交给你来处理,有什么需要,问你霍师姐就可。”
云洛还以为她会直接问,没想到,还主动让自己卖了个关子。
她笑着拱手:“是,宗主。”
……
西洲。
极乐宗消耗了大量天材地宝,终于让灼辰养好了伤,但精力亦是大不如前。
“滚!”
又一次还没开始就偃旗息鼓,他烦躁地将身上的女子拽下去。
女子低眉顺眼、娇滴滴起身,没有任何恼怒,反而绕到他身后,亲昵地为他捏肩。
“少主大人消消气,香儿给你捏捏肩。”
灼辰心烦,却也没赶走她。
女子手法倒是娴熟,灼辰被她捏得昏昏欲睡,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对方的手不老实。
他一把拽住对方摸到腰上的手,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贱人,你想做什么?”
女子羞赧,道:“刚才是意外,香儿只是想让少主重振雄风,证明少主才是最厉害的。”
灼辰眸光闪了闪,松开她的手,闭上眼,让她继续。
香儿露出一抹得逞,开始使出浑身解数。
不知是他恢复力强还是女子有些本事,他很快有了反应。
而就在这时,他胸口猛地一痛。
他低头一看,是女子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你做什么?”
他当即恼怒,将人推倒在地,目光看向胸膛,微微隆起的胸肌上残留着一道血肉模糊的咬痕。
几乎把那块肉都咬下来了。
香儿匍匐在地,舔了舔唇上的血,惶恐道:
“少主恕罪,我只是看少主俊朗不凡、仪表堂堂,如谪仙气质高冷,一时情难自禁,馋少主身子,不小心动了口,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窍,绝对没有对少主不利的意思。”
她说着抬头,泪眼朦胧、楚楚可怜地看向灼辰。
她没有用魅术,就靠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让灼辰冷硬的心软了下来。
不过是一个贪图他美色的女人,又有什么错呢。
毕竟,情到深处,就连亲吻都会控制不住把对方咬伤。
他脸色依旧冷峻,却没有那股想杀人的冲动了。
“谅你也不敢对本少主如何。”
他手指在伤口上抚过,伤口顿时止住血。
“行了,本少主要歇息,你先出去吧。”
香儿如蒙大赦,跪着退至门口,出门前,抬头含情脉脉看了他一眼,眸光百转千回,似有千言万语。
末了,她才抹了抹眼泪,凄凄离去。
她这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灼辰的眼,若是以前,他只会道一句庸俗。
但自从在云洛那里受了挫,这反而让他的自信心重新暴涨。
他狂妄地自言自语:
“呵,又是一个觊觎本少主美色的肤浅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