盅主的手腕,传来一阵,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剧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那只抓着红色瓷瓶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那病态的疯狂和淫邪,在短短一秒钟内,就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惊骇与恐惧。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冰冷的脸。
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炼尸房的万毒池里,被炼化成一具,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吗!
“老东西。”
龙飞扬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却带着一股,让盅主从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的森然。
“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龙飞扬松开手,像是扔垃圾一样,将盅主甩了出去。
“砰!”
盅主那苍老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滑落在地,捂着自己那已经彻底变形的手腕,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他甚至不敢多看龙飞扬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那个,被龙飞扬灌下“合欢蛊”的女孩身上。
那张惨白的老脸上,又重新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快意。
没关系。
就算你这个怪物出来了又怎么样。
药已经喂下去了。
这可是“合欢蛊”!
天下至淫至毒之物!
无药可解!
等一下,她就会变成一条,只会发情的母狗。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嗯……”
一声压抑的,带着无尽痛苦和燥热的呻吟,从阿兰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
皮肤,已经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诡异的粉红色。
那双总是冰冷如霜的眸子,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只剩下迷离,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空虚和渴望。
一股无法形容的燥热,像是一条火蛇,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疯狂地乱窜。
她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地吞噬。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烧着了。
她需要……
需要一点冰凉的东西……
来浇灭,她身上这股,快要把她逼疯的火焰。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龙飞扬。
是他。
这个混蛋。
这个无赖。
这个……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
阿兰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变得,更加的汹涌,更加的狂暴。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扑过去。
抱住他。
只有他,才能救自己。
“啊——”
阿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她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像是一只,失去了理智的,发狂的母豹子。
疯了一样,朝着龙飞扬,扑了过去。
龙飞扬皱了皱眉。
他看着这个,双眼通红,满脸潮红,连衣服都快要被自己撕碎的女人。
只觉得,一阵头大。
麻烦。
真是麻烦透了。
他伸出手,想要制住她。
可阿兰的动作,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敏捷。
她整个人,都挂在了龙飞扬的身上。
两条腿,死死地盘住了他的腰。
两只手也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脖子。
那张滚烫的脸,在他的脖颈间,疯狂地厮磨着。
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诱人的呓语。
“热……”
“好热……”
“给我……快给我……”
一股带着药香和处子幽香的奇异体香,混合着滚烫的呼吸,直往龙飞扬的鼻子里钻。
龙飞扬的身体,微微一僵。
饶是他定力再强。
被一个身材火爆的大美女,用这种姿势,如此热情地,投怀送抱。
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你冷静点!”
龙飞扬拍了拍她的后背。
“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可是,怀里的女人,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他的身上,胡乱地摸索,撕扯。
“刺啦——”
龙飞扬胸口的衣服,被她,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结实的胸膛。
阿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伸出舌头,就舔了上去。
龙飞扬:“……”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发誓。
他真的只是想救人。
没有别的任何想法。
“哈哈哈哈!”
角落里传来了盅主,那肆无忌惮的,癫狂的大笑。
他捂着自己断掉的手腕,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张狰狞的老脸上,满是得意的,恶毒的笑容。
“没用的!”
“龙飞扬,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这可是‘合欢蛊’!”
“除非,你能找到一个,至阳至刚的男人,与她阴阳交合。”
“否则,不出十分钟,她就会,欲火焚身,爆体而亡!”
“哈哈哈哈,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人吗?”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
“怎么,你不敢吗?”
“还是说,你不行啊?”
他疯狂地,刺激着龙飞扬。
他巴不得,龙飞扬现在就和阿兰,在这里,上演一出活春宫。
那样,他就有机会,逃出这个魔鬼的掌控。
龙飞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女人的身体,越来越烫。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事。
他伸出手,捏住了阿兰的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
看着她那双,已经彻底被欲望所吞噬的眸子。
龙飞扬撇了撇嘴。
“真是个麻烦精。”
他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
在盅主那,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期待的目光中。
他低下头。
吻了上去。
盅主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的灿烂。
亲了!
他亲了!
好!
太好了!
接下来,就是干柴烈火,翻云覆雨!
然而。
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龙飞扬的吻,很霸道,很粗鲁。
他撬开阿兰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
一股冰凉的,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的,霸道绝伦的气息,顺着他的舌尖,涌入了阿兰的体内。
修罗真气!
那股至阴至寒,却又至刚至阳的恐怖能量,在进入阿兰体内的瞬间。
就化作一张大网。
将那股,在她体内肆虐的,“合欢蛊”的药力,瞬间,包裹,压制,然后,疯狂地吞噬!
阿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滚烫的身体,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那股让她快要疯掉的燥热,在飞速地退去。
她的神智,也开始一点点地恢复清明。
她瞪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这张,放大了的,英俊的脸。
感受着,嘴唇上那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和那条正在她嘴里,攻城略地胡作非为的舌头。
她的脑子,“轰”的一声。
彻底,炸了。
这个混蛋!
他……
他在干什么!
他竟然……
竟然在亲自己!
还……还伸了舌头!
一股无法形容的羞愤,瞬间,冲上了她的天灵盖。
她恢复了一丝力气,拼命地,想要推开龙飞扬。
可是,龙飞扬的胳膊,却像是铁箍一样,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让她,动弹不得。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霸道而粗鲁的吻。
角落里的盅主,也彻底傻眼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他……他在干什么?
他不是应该,和这个小贱人,做那种事吗?
他怎么……
他怎么在吸她体内的蛊毒!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合欢蛊”啊!
就算是武宗强者,沾上一点,也会神智错乱,沦为欲望的奴隶!
这个怪物,他竟然把蛊毒,当成补品在吸?
一个比刚才,还要荒谬,还要恐怖的念头,从他的心底,疯狂地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
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一个,比自己,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真正的魔鬼!
一吻结束。
龙飞扬松开了,已经彻底瘫软在他怀里,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连呼吸都忘了的阿兰。
他砸了砸嘴,一脸的回味。
“味道不错。”
他点评道。
“甜的。”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快要羞愤得晕过去的女孩,咧嘴一笑。
“美女。”
“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滚!”
阿兰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啧。”
龙飞扬撇了撇嘴,“用完就扔,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他松开手,将阿兰,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转过身。
看向了那个,已经彻底被恐惧所吞噬,瘫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怪物。
那张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重新被那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所覆盖。
“老东西。”
他的声音,平静,沙哑。
“你的药,好像不怎么管用啊。”
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现在。”
“轮到我了。”
“开胃菜吃完了,正餐也该上了。”
“我这个人,一向很公平。”
他走到盅主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缓缓向上翘起,勾起一个,残忍而森然的弧度。
“你不是喜欢给人下药吗?”
“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被人下药的滋味。”
他伸出手。
那只刚刚,才品尝过绝色美女香唇的手。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按在了盅主的天灵盖上。
“正好。”
“我这人,牙口也不太好。”
“就喜欢吃点,软的。”
龙飞扬按着盅主的天灵盖。
那张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他看着这个,已经彻底被恐惧吞噬的老怪物。
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现在。”
“轮到我了。”
他正准备,用最直接,也最环保的方式,帮这个世界清理掉一点垃圾。
就在这时。
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龙飞扬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
看到了阿兰那张布满了红晕,和羞愤的脸。
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此刻是复杂到了极点的神色。
有屈辱,有愤怒,有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等……等一下。”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刚刚经历过情欲折磨的魅惑。
龙飞扬挑了挑眉。
他松开了,按在盅主头上的手。
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怎么?”
“美女,是不是觉得刚才的解药,药效太短。”
“想再来一次?”
阿兰的脸,“腾”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狠狠地瞪了龙飞扬一眼。
这个混蛋!
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愤和悸动。
她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盅主。
“他……把他交给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我们苗寨的家事。”
龙飞扬笑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回来的女人。
“你?”
“你确定?”
“他刚才可是想让你,去跟一具尸体洞房花烛。”
“还想让你,给他生个,不人不鬼的孩子。”
阿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燃起了滔天的恨意。
但她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我确定。”
“他是我们苗寨的盅主,就算要死,也该由我们苗寨的规矩来审判。”
“而不是死在一个外人的手里。”
她看着龙飞扬。
“如果你杀了他,那你,还有我,都会成为整个苗寨的公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