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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9章 盅主的执念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龙飞扬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的身边,阿兰和阿秀两姐妹,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龙十七靠在门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都准备好了?”

    龙飞扬揉了揉眼睛,问道。

    阿兰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她一夜没睡。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也充满了挣扎和迷茫。

    阿秀则是一脸的担忧,紧紧地抓着姐姐的手,生怕一松开,姐姐就会消失不见。

    “走吧。”

    龙飞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早去早回。”

    “我还等着回来,吃梦辰做的红烧肉呢。”

    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去隔壁城市旅个游。

    龙十七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龙飞扬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地说了一句。

    “小心点。”

    “那个老怪物,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私人飞机,直飞彩云之南。

    头等舱里,只有龙飞扬和阿兰两个人。

    阿秀被龙十七,以“实力太弱,去了也是累赘”为由,强行留在了别墅。

    美其名曰,看家。

    阿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一言不发。

    她的心,也和这片天空一样,茫然,没有方向。

    龙飞扬翘着二郎腿,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忽然。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

    他凑了过去,几乎是贴在了阿兰的耳边。

    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阿兰敏感的耳垂上。

    “美女。”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

    “你身上……真香啊。”

    阿兰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猛地转过头。

    “你干什么!”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离我远点!”

    “别这么无情嘛。”

    龙飞扬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

    他的手指,轻轻地,挑起阿兰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

    “又是杀手,又是苗寨圣女的妹妹,多刺激啊。”

    “不如,从了小爷我?”

    “等我解决了你那个什么狗屁义父,你就跟着我。”

    “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眼神,变得充满了侵略性。

    那是一种男人看猎物的眼神。

    贪婪,而又炙热。

    阿兰彻底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给激怒了。

    “滚!”

    她一巴掌,就想扇过去。

    却被龙飞扬,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放开!”

    阿兰挣扎着,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龙飞扬的力气,大得惊人。

    “啧啧。”

    龙飞扬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抚上了她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这么烈的性子,我喜欢。”

    他的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轻轻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

    带来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战栗。

    阿兰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一股陌生的,让她感到羞耻的异样感觉,从小腹,升腾而起。

    她看着龙飞扬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却又写满了邪气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一个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的心,乱了。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装的,还是……认真的。

    如果是在演戏,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好到让她,几乎要信以为真。

    如果不是演戏……

    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敢在老虎嘴边拔毛的疯子!

    飞机,降落在一片,原始丛林边缘的,秘密机场。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

    开车的是一个穿着苗族服饰,却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看到阿兰,恭敬地行了一礼。

    “圣女。”

    然后,他看了一眼跟在阿兰身后的龙飞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送上祭台的,祭品。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

    终于,在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前停了下来。

    “到了。”

    司机冷冷地说了一句。

    龙飞扬和阿兰下了车。

    一股阴冷潮湿,还夹杂着各种草药和腐烂气味的风,迎面吹来。

    让人很不舒服。

    穿过浓雾,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寨子,出现在眼前。

    寨子里,静悄悄的。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黑衣的村民,在低头忙碌着。

    他们看到阿兰,都会停下来,恭敬地行一个奇怪的礼节。

    但他们的眼神,都是空洞的麻木的。

    就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阿兰的心,越来越沉。

    这里还是她记忆中那个,虽然规矩森严,却也充满了人情味的苗寨吗?

    司机没有带他们去议事厅,也没有去任何客房。

    而是直接,将他们领到了,寨子最深处,一栋最大,也最华丽的吊脚楼前。

    “义父,就在里面等您。”

    司机说完,便躬身退下。

    阿晚琴兰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用不知名兽骨装饰的沉重大门。

    龙飞扬跟在她身后,懒洋洋地,打量着四周。

    那副样子,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然而。

    当他走进房间的那一刻。

    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僵硬了一下。

    这……是盅主的卧室?

    房间里,没有想象中的,各种毒虫标本,也没有阴森恐怖的刑具。

    反而布置得像是一个……公主的闺房。

    粉色的纱幔,精致的梳妆台,还有一整面墙的布娃娃。

    这画风,也太诡异了。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阿兰,你回来了。”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得,像个邻家爷爷的老者,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他就是苗寨的盅主。

    那个在传说中,杀人如麻,能止小儿夜啼的,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

    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锁定在阿兰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慈爱,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走到阿兰面前,伸出那双,干枯得像是树皮一样的手,想要去抚摸阿兰的脸。

    阿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盅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怎么了?”

    “在外面待久了,跟义父,都生分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让阿兰,感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

    “义父。”

    阿兰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有话想问你。”

    “不急。”

    盅主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龙飞扬的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杀意。

    “就是这个小子,杀了钱枫?”

    “嗯。”

    阿兰点了点头。

    “很好。”

    盅主笑了。

    “把他带回来,就对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阿兰,那眼神,又恢复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阿兰,你跟我来。”

    他拉着阿兰的手,走到了那个,摆满了布娃娃的墙壁前。

    他轻轻地按动了墙上的一个机关。

    墙壁,缓缓向两边移开。

    露出了后面,一间更大的密室。

    密室的墙上,挂满了,同一个女人的画像。

    从孩童,到少女,再到……嫁衣如火。

    那个女人,和阿兰长得一模一样。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晶莹剔透的寒冰玉床。

    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她的容貌,和画像上的人,别无二致。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仿佛已经沉睡了很多年。

    “义父,她……她是谁?”

    阿兰的声音,在颤抖。

    她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盅主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痴痴地,看着玉床上的女人,眼神,变得无比的炙热和疯狂。

    “我的晚琴。”

    他喃喃自语。

    “二十年了。”

    “我等了你,整整二十年。”

    “现在,我终于找到了,可以让你,重新活过来的,完美容器。”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阿兰。

    “我的好女儿。”

    “只要你,乖乖地躺到这张床上去。”

    “我保证,你会得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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