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心头一暖，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看了他一小会儿，才极轻极缓地挪了挪身子，打算悄悄起身。
才刚微微一动，身侧的人就醒了。
顾莫寒睫毛颤了颤，眼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醒了？”
小九弯了弯嘴角，小声应：“嗯，天亮了。”
“不再多躺会儿？” 顾莫寒抬手，替她拂开贴在颊边的一缕发丝，“在家呢，不急着起来。”
“睡不着啦。” 小九往他那边靠了靠，低声道，“昨日可是告诉王连地了，卯时要起来的，不能徒弟起来了，我这个做师父还睡的道理。”
顾莫寒闻言也记起昨晚的事情，这一觉睡的很香甜，居然忘记昨天的事情了。
“那我们现在起来吧。”
两人慢慢起身，穿好衣裳，推开屋门。
清晨的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扑面而来，院里的小菜园翠生生的，院中的老槐树上已经有几只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院中的石桌旁有一个身影在那坐着，不是别人，正是早起来的王连地。
“王连地，你咋起来这么早 。”
听到声音的王连地忙站起身，“师父，我是听到院中有动静才起来的，大宝，二宝他们已经去练功去了，叫我去我没有跟着去。”
小九有些不解，“叫你去，你咋没去。”
王连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父，你不是说让我卯时起来吗？我不知道你叫我起来什么事情，我没敢和他们走。”
小九闻言笑了，没想到这王连地还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以后你每天早上早点起来，就和他们一起去练功就行，先从扎马步开始，这是基础。”
王连地忙答应，“是师父。”
小九走在前面，“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练武场。”
王连地跟在小九身后，向练武场走去。
刚出院门，远远就听见一阵阵整齐响亮的 “嗨哈” 呼喝声，此起彼伏，顺着晨风飘了过来。晨光漫过树梢，练武场上几道身影来回腾挪，已经练得热火朝天。
远远望去，练武场设在一片平整的空地上，四周栽着几棵老槐树，枝叶舒展，淡淡的晨雾还没散尽。
有很多人在练武功，正拉开架势，或是出拳踢腿，或是稳稳扎着马步，汗水已经浸湿了他们额前的碎发。
王连地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练武功，他原本以为就大宝几人在练功夫。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练功，难道这些人都是师父的徒弟不成，这样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和师父提一提大哥也想练武的事情了。
小九还不知道王连地今年多大呢，于是开口问道：“连地，你今年多大？”
王连地正在想事情，被小九突然间询问有些愣，瞬间反应过，“师父，我今年十五岁了。”
小九听后点点头，刚好，这个年纪练功夫还不晚。
“这里练功夫的人都是咱们村里的人，他们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跟着练功夫。”
王连地有些不解，“师父，他们都不用下地干活的吗，为什么都跟着练功夫。”
小九就知道他会这样问，因为这里是村里，在世人眼里百姓无需会功夫，只要把庄稼种好，有粮食吃，不饿肚子就行。
小九语气不急不缓给他解释，“百姓也可以练功夫的，第一强身健体，练功夫可以有一个好的身体。
第二，会功夫最起码不会遭受别人欺负，这个世道，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行。”
王连地听后点点头，他懂了师父的意思，自己暗暗下决心，自己一定会好好跟着师父练功夫的，以后好能保护家人。
小九带着王连地走到场边停下，抬手指了一处空位置：“你就站在这里，先看他们扎半个时辰马步，看清架子，不许偷懒。”
王连地恭恭敬敬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只见他们双脚分开，屈膝下沉，腰背挺直，双手或平抬于胸前，或是背在身后，任凭额上汗珠滚落，身子依旧稳如磐石，只有粗重的呼吸伴着一声声呼喝。
大宝眼角余光瞥见娘和王连地，手上动作不停，只抽空朝这边瞥了一眼，随即沉下心继续练功。
小九侧头对王连地道：“马步看着简单，实则最磨人。
腰要直、膝不超脚尖、重心往下沉，身子不能晃，晃一下，根基就虚一分。
习武先立根，根基扎不稳，往后什么拳脚招式都是花架子。”
“弟子记下了。” 王连地认真点头，把师父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小九上前两步，走到一个年纪稍小的孩子身侧，伸手轻轻扶了一把他歪斜的肩膀：“肩松一点，别耸着，气沉丹田。”
那孩子连忙调整姿势，咬紧牙关稳住身形。
片刻之后，小九转回王连地身旁：“看好了，我给你示范一遍。”
说罢，小九双腿分开与肩同宽，缓缓屈膝下蹲，腰背平直，不塌不仰，双臂向前平举，稳稳定住。
晨光落在她身上，身形沉稳，好似扎根在地上一般。
“看清楚没有？你来试一试。” 小九收了架势，退到一旁看着他。
王连地依葫芦画瓢，学着方才看到的样子，分开双腿往下蹲。
可他才一沉身，膝盖一下子往前顶过了脚尖，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小九快步上前，伸手托住他的后背，又轻轻按住他的膝盖：“别急，慢慢来。膝盖收回去，不要往前冲，屁股往下坐，如同身后有张凳子，却又不能真坐上去。腰背挺直，别弓着。”
王连地依着小九的指点，一点点调整姿势，费了好大功夫，总算勉强稳住。
只是才片刻，腿肚就开始发酸发颤，一阵阵酸胀顺着小腿往上窜。
“稳住，不要动。” 小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酸是正常的，熬过去这一关，腿上才有力气。”
王连地咬着牙，屏住呼吸，努力稳住摇晃的身子，耳边是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喝，还有清晨微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小九见王连地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咋回事，长期营养不良，而且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有些缺钙。
看来这个孩子要食补一顿时间才行，不过没关系，既然在自己家，身体很快就能恢复，自己家的水可是稀释过的灵泉水，还有家里的米面可都是空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