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野靠着墙,盯着怀里的小喜,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喜的眼皮动了一下。
林野立刻坐直,小喜的眼皮又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
她盯着林野,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张开嘴委屈地叫道:
“干爹。”
林野安慰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和两个哥哥,现在安全吗?”
小喜靠在他怀里,更委屈:“好多大诡都在追我们,哥哥们都受伤了,我们打不过他们。”
林野细心叮嘱道:“要藏好,等我们去找你们。”
小喜点点头,刚想说他们藏在哪里,就被林野拦下来。
隔墙有耳,在古城谁都不知道那些特殊能力的诡会藏在哪里,最安全的方式就是什么都不说。
“记住,你们藏身的位置连我们都不能说,我们会想办法找到你们的。”
小喜很困惑:“爹爹也不能说吗?”
林野坚定:“不可以。”
“好吧。”小喜很听话,也不再纠结。
“干爹,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林野:“什么梦?”
小喜想了想,说:“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一直在哭,看到我之后她就过来想抱我,但我很害怕,我就跑。”
“跑啊跑,跑了好久,然后听见你在叫我。”
林野:“那个红衣服女人,能看清什么样子吗?”
小喜摇头:“不知道,但她身上的味道,和叔叔你怀里的那把锁一样。”
林野掏出平安锁,递给小喜。
小喜接过锁,闻了闻:“就是这个味道,她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在等你。”
“等我?”
谁在等他?血母?
小喜把锁还给他,打了个哈欠:“叔叔,我好累,还想睡。”
林野摸摸她的头:“睡吧,叔叔守着你。”
小喜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次她睡得很安稳,身上那些红光彻底消失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小喜很快就消失在了林野怀里。
林野站起来走向那面白色的墙。
梦魇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问:“我……我能跟你出去吗?”
林野想了想,说:“你先留在这里,等我处理完议会的事,再来找你。”
梦魇点头,点得很快:“好,好,我等你,你那个印记,随时可以叫我,我听得见。”
林野没再说话,穿过白墙,来到熟悉的街道。
林野沿着那条街往前走,灯笼里的火苗稳定地烧着,照出一小片温暖的光。
走到尽头,那点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刺得他睁不开眼。
然后他感觉身体一轻,像飘起来一样。
耳边传来声音。
“醒了醒了!”
林野睁开眼。
他躺在棺材里,棺材盖已经被打开了,灰九的脸凑在上面,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客栈老头,佝偻着背站在一旁。
林野爬出棺材,腿有点软,但还好。
灰九其实是有些意外的:“我没想到,你真的能从梦魇的梦境中活着回来。”
林野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灰九迫不及待地问道:“梦魇呢,你杀死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