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伯谦确实是有那个能力,但他的病治不好。”
“皇上,您忘了,臣可是懂医术的。”
“你的医术确实很好,朕也就不瞒着你了。
他得的可是肺痨,他之前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查出来后朕也没让他去痨病村。只让他去自家城外的庄子养病。”
“痨病村?”
“对,肺痨可是不治之症,还容易传染,凡是得了这肺痨的,都集中到一个村子住着,不允许外出。”
叶明昭来自现代医疗发达,但是忘了,这肺痨在古代可是不治之症了。
但她这不是来了吗,小小肺痨而已,她还能治不好?
“皇上,只要您觉得这司伯谦合适,臣就能治好他。”
“你说什么?”
皇上过于激动,猛地站起来,带翻了一摞折子。
安德海也被这消息震惊到了,连忙去捡折子,耳朵却在注意听着叶明昭的话。
他之前认了两个干儿子,一个是安福顺,另一个是安福顺的亲哥哥,可惜前年出宫办差,不幸染了肺痨,如今就在痨病村呢。
就是不知道昭宁郡主愿不愿意帮他救人。
“皇上,您别激动,臣确实能治,也不是什么难事。
痨病村也能顺手治了。”
“好,昭昭,若是你真能治好痨病,那可是大功一件,想要什么赏赐你直接说,朕都可以给你。”
“赏赐什么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救人。
要是皇上您真想给的话,那周围有什么温泉庄子啊,或者是什么山头啊什么的,微臣倒是挺感兴趣的。”
皇上突然大笑出声,抬手虚点着叶明昭,转头看向安德海道,
“这丫头果然不一般啊,她还真敢开口要。”
“皇上,郡主这是真性情,不来那套虚的,实在。”
“也就是她了。”
皇上转向叶明昭,
“行,回头朕让人查查,一定给你找个温泉庄子,还有一座山。”
“那行,皇上,那您同意了微臣就去找司伯谦了。”
皇上突然提笔开始写信,片刻后道,
“你带着这封信去,他知道该怎么办。他和他那个儿子,明面上都得是丞相的人。”
叶明昭嘴角微勾,果然,又是一个卧底。
叶明昭带着几个箱子入宫,又带着几个大箱子出了宫。
全是皇上太后和贵妃给她的赏赐。
叶明昭出来后回了趟叶府,跟家里人交代了一声。
随后易了容,乘坐低调的马车出了府。
在城内绕了半圈后,叶明昭才出了城,直奔易伯谦所在的庄子。
易家庄子里,易伯谦正在作画。
“咳咳咳,咳咳咳……”
他忍不住拼命咳嗽,毛笔在他手中抖动,墨汁溅落在画上。
“又毁了,这身子真是没用,连作画都作不了了。”
他的贴身老仆也跟着咳了一会,又劝道,
“老爷,今天太阳好,不如老奴陪您出去走走吧。”
“唉,你也是的,给你身契让你走,你偏不听,也跟着老夫得了这不治之症。”
“老爷,奴才从八岁就跟着您了,如今都四十了,媳妇孩子都在府里,您让老奴去哪儿啊。
得了这病也好,您可算不赶老奴走了。”
“唉……”
外边走来一名小厮,站在门口禀报,
“老爷,庄子上来了一位姑娘,说有要事找您。”
“找我?是谁。”
“她没说,她只说有要事。年纪不大,尚未及笄。”
“把人请去正院,老爷换身衣服就过去。”
“是。”
叶明昭被下人客客气气请到了正院会客的大厅。
约莫一刻钟后她便听到由远及近传来两道咳嗽声。
随后,在后门处出现两道消瘦的身影,
“这位小姐,我们二人患了重病,恐会过了病气,实在不适合见客。
敢问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快些说完快些离去吧。”
叶明昭闻言起身,行了一个晚辈礼,道,
“司老爷,晚辈是昭宁郡主,此次便是为了您的病而来。”
两人一听叶明昭的身份,隔着七八米远给叶明昭行礼,
“在下见过郡主,郡主千金之躯实在不该到老夫这来。
您的所作所为老夫也有耳闻,您为黎明百姓带来了曙光,可以为大邺立下了不世之功。
快请回去吧,老夫这病治不好,万不可过了病气,否则老夫就罪过了。”
“司老先生,本郡主知道您得的是肺痨,晚辈能治,您先出来吧。
晚辈还带了皇上的亲笔信。”
“老爷,郡主说她能治这病,老爷,您有救了有救了。”
司伯谦的贴身奴才从安忍不住激动道。
司伯谦拉住他,同样有些激动,但还是再三确认道,
“郡主此话当真,您真的能治这病,确定不会传染给您吗。”
“司老,真的不会,您放心吧,我都在皇上面前保证了,一定治好您,我还能欺君不成。”
司伯谦这才带着从安从后边出来。
二人出来后再次给叶明昭行礼,叶明昭连忙让两人免礼。
随后先把皇上的亲笔信递了过去。
司伯谦接过后便打开信读了起来。
片刻后,侧身看向皇宫的方向,道,
“皇上啊,老臣何德何能,能得您如此信任啊。”
“昭宁郡主,多谢您和睿王殿下的举荐,只要老夫的病能治好,老夫一定竭尽所能,扳倒柳家,肃清他的党羽,还大邺一个清明的朝堂。
郡主的恩情司伯谦永远铭记,郡主若有用得着司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背德道,司家绝对帮忙。”
“哦?那若是本郡主非要让您做伤天害理之事呢。”
司伯谦的脸色瞬间变了,
“若是如此,那老夫宁愿不治,就算是要死,老夫也要干干净净。”
叶明昭笑了,
“司老先生,开个玩笑,我对您没什么所求,只求您能为国为民,当个好丞相。”
司伯谦和从安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而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叶明昭发现,司伯谦的手帕上已经有了血迹,看来已经到中后期了。
“我先给您诊诊脉。”
叶明昭示意司伯谦坐下,而后开始认真诊脉。
“司老先生,最近是不是走动都觉得很累。
最近半年开始咳血,而且越来越多。
有时候心口还会不舒服,偶尔刺痛,时常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