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人脸色惨白。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个念头:完蛋了!
“里正,是我一个人的错,和我的妻子、孩子们没有关系,如果要驱逐出村,就驱逐我一个人吧。”
雷熊苦苦哀求:“孩子们是无辜的。”
雷婶子母子呐喊:
“当家的!”
“爹!”
“……”
雷熊不理会他们,眼巴巴盯着赵德厚。
赵德厚陷入了沉思。
村里众人对此,也有了不同的意见:
“这雷熊说得也有道理。”
“不能一竿子打死。”
“谁做的谁承担,既然是雷熊泄露的,和他家里人没关系,那就只把雷熊一个人驱逐出村。”
“也是。”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什么不能一竿子打死,他们是一家人,你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被蒙在鼓里吗?”
“一人做事一人当,也要看什么事儿,如果只驱逐雷熊一个人,那和不驱逐他有什么不同?”
“就是,他家人都在村里,谁有资格管人家照顾丈夫和父亲?”
“……”
李木槿支持全家驱逐。
正如村里和她相同意见的人说的,他们一家人是一体的,驱逐一个等于没有驱逐。
再者说,驱逐雷熊,这肯定是得罪雷家人的,宁可遭人怨恨,也不能让贼惦记。
而且。
她心里有不好的念头。
地下暗河!
这条河虽然是他们发现的,村里占用了,但归根究底是无主之物。
原本,在她设想中,村里人也许有小心思,但也不至于把地下暗河的事情告诉外人。
毕竟,这关系到每个人的身家性命。
没成想,竟然有雷家这么愚蠢的货色。
这么做,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正当她这么想着,赵德厚冷不丁质问出声:“你们和那两个人什么关系?”
闻言。
雷家人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雷熊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回答的,态度好一点儿,里正也许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于是。
他解释道:“这两人,叫赵直和赵成,是一对父子。赵家住在天河镇上,有一座一进的院子自己住,还有一座一进的院子出租出去了,一家人靠租金生活,赵成年纪轻轻已经考取了童生功名,看上了我家娇娘,我们私下定了亲,作为未来亲家,我这才把地下暗河告诉了他们。”
一听。
众人恍然。
“原来如此。”
“我就说呢,原来这两个人是雷家的亲家。”
“难怪了~”
“……”
雷婶子再次祈求:“里正,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但赵家是我们亲家,我们总不能看他们去死吧?你就原谅我们一次,从轻发落吧。”
“唉,雷家这样,也可以理解。”
“是人之常情。”
“没错。”
李川贝嗤笑一声:“什么人之常情?那为什么村里其他人没有把地下暗河的事情告诉给别人?”
十分刺耳。
雷家人立刻朝李川贝投去了憎恨的视线。
该死的李川贝!
就这么看不得他们好?
李川贝不以为意,瞪了回去:“怎么?我说得不对?”
王氏护短,立马骂回去:“我儿就说了一句话你们就这副模样,对里正、对村里人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恨呢?”
“大家真的要把他们留下?”
众人忙摆手:
“有道理。”
“这我可不敢了。”
“谁知道他们下次还会做什么?”
“可不能留个白眼狼在村里。”
“就是,这地下暗河,可是李川贝和李木槿他们发现的。”
“喝水不忘挖井人,这雷家人,可真是没有心啊~”
“……”
见此。
里正不再犹豫,对着雷熊几人道:“我话已经说出口,不会再改变,你们也别磨蹭了,赶紧离开!”
“要是磨磨蹭蹭的,就别怪我让村里人一起把你们送出村。”
“我的房子、我的地!”
雷熊脸色阴沉如水,权衡利弊,忍气吞声:“这些怎么处理?”
赵德厚十分干脆:“这些东西,你挂去镇上找人卖,或者是我直接出钱买了。”
雷熊选了第二个:“我要一百两。”
“一百两?”
“雷熊怎么不去抢?”
“就是。”
“现在这么多村子逃荒,空置的房子随处都是,他这房子和地根本卖不出去,里正心善愿意出钱,他居然狮子大开口。”
“什么人呐~”
“我算是把人看明白了。”
“……”
赵德厚怎么可能答应?
他斩钉截铁:“三十两,不同意,那就自己去卖。”
雷熊:“……”
“好,成交。”
事情以雷熊一家人驱逐出村而结束,值得一提,赵直和赵成父子也跟着雷家一起离开了。
他们把人放了。
没办法,总不能把人给杀了吧?
这是有隐患的。
他们知道地下暗河的所在,只要告诉其他人,地下暗河他们村无法独占。
许多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因此,赵德厚决定上报给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