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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老宅下的秘密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那是定向爆破产生的冲击波。

    化工厂外围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C4炸药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硝烟混着雨水,呛得人睁不开眼。

    “顶住!”

    雷虎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开着那台满身泥浆的铲车,死死抵在铁门后面。

    履带在烂泥地里疯狂空转,卷起漫天黑泥。

    铲斗和铁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外面的突击队显然没料到里面还有重型机械。

    密集的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在铲车的挡风玻璃上。

    防弹玻璃早就碎成了蜘蛛网。

    雷虎缩在驾驶座下面,左脸那道刀疤因为充血变得紫红,他手里攥着那根螺纹钢。

    “老板!这帮孙子这么多子弹!”

    雷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我也就能再撑三分钟,待会门要是破了,你往后撤,别回头。”

    陆诚站那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弹头的证物袋。

    他没动。

    往后撤?

    后面是死胡同。

    而且,他陆诚就没有就把兄弟扔前面挡子弹的习惯。

    “三分钟够了。”

    陆诚抬头看了一眼阴沉得快要压下来的天空。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是来自地面的枪火。

    而是来自头顶。

    就在铁门即将被第二次爆破彻底轰开的瞬间。

    云层被撕裂了。

    哒哒哒哒哒哒——

    那种重型直升机特有的旋翼轰鸣声,盖过了地面的枪炮声。

    不是一架。

    是整整六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的“黑鹰”级运输直升机。

    它们像是一群捕食的秃鹫,极其蛮横地切入了战场低空。

    强劲的气流把地面的雨水吹成了白雾。

    崔振天那帮穿着防化服、端着喷火器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砰!砰!砰!

    几枚震撼弹精准地在人群中炸开。

    强光和巨响瞬间剥夺了这群暴徒的视觉和听觉。

    紧接着,黑鹰悬停。

    十几条速降绳同时抛下。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黑色身影,顺着绳索极速滑落。

    动作整齐划一,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这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他们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落地瞬间,战术队形立刻展开。

    那种流畅的配合,跟崔振天花钱雇的那帮乌合之众完全不是一个次元。

    “放下武器!抱头跪地!”

    这句警告是用扩音器喊出来的,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肃杀。

    但那些黑衣人手里的动作根本没停。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喷出火舌。

    不是实弹,是特制的动能冲击弹和高压电击针。

    但这玩意儿打在身上,比实弹还疼。

    前排几个试图举枪反击的亡命徒,瞬间就被放倒。

    身体在泥水里抽搐,口吐白沫。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这就是夏晚晴砸了三个亿,甚至把家族股份抵押出去换来的顶级安保。

    从叙利亚战场退下来的“阿尔法”小队。

    杀人,他们是专业的。

    救人,他们更是顶级的。

    “清理完毕。”

    “安全通道已建立。”

    领队的那个壮汉,摘下战术目镜,露出一双鹰隼般的蓝眼睛。

    他走到一架缓缓降落的直升机旁,拉开了舱门。

    陆诚眯起眼睛。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他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腿。

    一双穿着Prada高定长靴,却毫不犹豫踩进烂泥地里的腿。

    夏晚晴跳下直升机。

    她没打伞。

    那件价值不菲的风衣被直升机带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她那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线,以及那即便是在这种狼狈时刻,依然挺翘得惊心动魄的臀部曲线。

    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但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一个人。

    “陆诚!”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根本不管周围还有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也不管地上全是泥浆和血水。

    她就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冲进了陆诚的怀里。

    撞得陆诚胸口生疼。

    但他没躲。

    他伸出手,死死搂住那个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身体。

    鼻尖传来一股好闻的馨香。

    那是夏晚晴特有的味道,混杂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周围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没事了。”

    陆诚的手掌在她湿透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老板在这呢。”

    夏晚晴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上,此刻全是雨水和泪水。

    她死死抓着陆诚的衣领,指节发白。

    “以后这种事,你要是再敢瞒着我一个人抗。”

    夏晚晴咬着嘴唇,眼神凶得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我就把你律所拆了,把正诚这块招牌砸了!”

    陆诚刚想说什么。

    远处又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这一次,不是那个已经被梁弘腐蚀烂了的苍山县警队。

    数十辆挂着白色军牌的防暴装甲车,像是一道钢铁洪流,直接撞开了外围的封锁线。

    紧随其后的是几辆黑色的奥迪A6,车顶警灯闪烁。

    秦知语从第一辆车上下来。

    她穿着那身黑色的检察官制服,胸前的国徽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甚至没看一眼那些被按在泥地里的暴徒。

    她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大步走到陆诚面前。

    身后跟着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枪口直指那些还试图反抗的漏网之鱼。

    “最高检特令。”

    秦知语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冷得掉渣。

    “接管现场。”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异地羁押。”

    “胆敢反抗者,就地击毙!”

    随着这句话落下,最后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打手,手里的钢管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崔振天的“净土计划”,在绝对的国家机器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陆诚松开怀里的夏晚晴。

    他把那个装着弹头的证物袋递给秦知语。

    两人的手在雨中交汇。

    “谢了!”

    陆诚说得很轻。

    秦知语接过证物袋,看着里面那枚足以掀翻整个南疆政法界的弹头,深吸了一口气。

    “别谢我。”

    “谢你自己,没在刚才那把火里变成灰。”

    ……

    三天后。

    魔都,前滩中心18层。

    正诚律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那是雷虎身上的味道。

    这货皮糙肉厚,在医院躺了一天就呆不住了,裹着满身绷带跑回了律所当门神。

    陆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

    所有的物理威胁都解除了。

    但案子还没完。

    那枚弹头确实能证明崔振天杀了人。

    但这还不够。

    这只能证明他杀人,不能解释为什么杀人。

    尤其是那五十公斤毒品的去向。

    如果不把这个毒瘤彻底挖出来,崔振天那种人,哪怕是在监狱里,也能想办法减刑、保外就医。

    必须把他钉死。

    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老板,张栓柱带到了。”

    顾影推门进来,声音放得很轻。

    她身后,跟着那个佝偻着背的老人。

    张栓柱看起来比几天前精神了一些。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卑微,依然刻在他的脸上。

    他一进门,膝盖一软就要跪。

    “站直了。”

    陆诚没去扶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的膝盖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跪人的。”

    张栓柱哆嗦了一下,强撑着没有跪下去。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陆诚,嘴唇嗫嚅着:

    “恩人……我……我想起来一点东西,但是太乱了,我就记得那天晚上很吵……”

    那就是突破口。

    人的记忆是很奇妙的东西。

    很多时候,你以为你忘了。

    其实它只是被锁在了大脑皮层的某个角落里。

    尤其是那种极度恐惧下的记忆。

    “系统。”

    陆诚在心里默念。

    “对目标张栓柱使用【记忆回溯】。”

    “消耗正义值3000点。”

    【叮!正义值扣除。记忆回溯启动。】

    陆诚的瞳孔瞬间变成了幽蓝色。

    他走到张栓柱面前,伸手按在老人的肩膀上。

    “看着我的眼睛。”

    陆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回到那个晚上。”

    “二十八年前,你被抓进派出所的那天晚上。”

    “外面在下雨,很大的雨。”

    “你被关在那个铁笼子里,又冷又饿。”

    随着陆诚的引导,张栓柱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那是创伤后应激反应。

    “别怕。”

    陆诚的手微微用力,稳住了老人的身体。

    “隔壁房间有人在吵架。”

    “你听到了吗?”

    “那个年轻的警察是梁弘,另一个声音是谁?”

    张栓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是……是那个大老板……”

    “他在骂梁弘……骂他是废物……”

    陆诚眼神一凝。

    “他在说什么?那批货,那批毒品,他要怎么处理?”

    张栓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段尘封了二十八年的记忆,在系统的强行干预下,像电影胶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重放。

    清晰得连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宅……”

    张栓柱突然喊了出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那个大老板说……那是他的发家地,风水好……”

    “他说……把那批货,全部埋进老宅的地基里!”

    “等上面的房子盖好了,神仙也找不着!”

    “这辈子都别想见天日!”

    陆诚的手猛地收回。

    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找到了。

    最后的拼图。

    崔振天这只老狐狸,确实够狠,也够贪。

    他没有销毁毒品。

    他把毒品埋在了自己家里,埋在了那栋象征着他“慈善家”身份的豪宅下面。

    他就是睡在那堆白骨和毒品上,做了二十八年的美梦。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陆诚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秦知语的声音。

    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肃穆。

    “陆诚,通知你个事。”

    “因为崔振天动用了非法武装力量围剿律师,甚至企图动用生化借口毁灭证据。”

    “性质极其恶劣,已经触碰到了国家的底线。”

    “最高法刚刚下达了文件。”

    秦知语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平复呼吸。

    “此案,不再由南疆省高院审理。”

    “异地提级。”

    “地点定在金陵,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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