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易念微微皱眉:“让他等着。”
关了对讲机,沈听风说:“这个周枭,对你有意思?”
小伙子挺直白啊,这就开始争风吃醋了?
易念白了沈听风一眼。
“我以前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苦日子。”易念说:“短剧里都是骗人的,老大就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
“……”
当然,燕关是例外。
燕关长的很不错,是个斯斯文文的帅哥。
而且还年轻,所以一下子撩动了许梅的心弦。
其他真的不行。
要么是练的一身横肉,要么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当一个人有钱有势力的时候,外观就不重要了,自然有人投怀送抱,于是,外观就更不重要了。
易念想起天盛集团的高管,只觉得一言难尽,赶紧看沈听风洗了洗眼睛。
这个周枭。
在老大里综合长相年龄身材也能排的上前几,但是单个挑出来,也不行。
仓库门打开,易念走了出来,沈听风跟在后面。
五颜六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仓库门口还是他们的两辆车,周枭的车没能进来。
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两个小弟。
看起来就不如江陵几个。
周枭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很壮实,胳膊上能看见隆起的肌肉。
寸头,脖子上戴着个金链子,手腕上还挂着一串佛珠。
这佛珠也是一串古物,价值不菲。
越是干缺德事的人,越是爱信佛。
天盛集团的上层,佛珠比人头还多。
不信不行,晚上睡不着觉。
只有易念不信。
易念自己不信,还教育手下:“别那么没出息,敢做就别怕。”
她就不怕。
这一点,手下也是十分佩服。
周枭看见易念后,迎了过来。
“梅姐。”
道上人,不管年纪大小,都喊一声梅姐。
梅姐都敢应。
“周枭,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易念好奇。
周枭的目光落在沈听风身上。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
然后毫不遮掩的轻视和不屑。
“梅姐,听说你新收了个玩意儿,就是这小子。”
沈听风磨牙。
小白脸真是没有尊严啊。
“说话客气点。”易念说:“这是我男朋友。”
周枭一笑。
“是是是,男朋友。梅姐,你挑男朋友的眼光,不怎么样啊?他还能比我强?”
易念扯了扯嘴角。
“江陵。”
“是。”
“一会儿PDD下单买个镜子送给他,再给挂个眼科的号。”
“……”江陵说:“好的,许总。”
江陵也觉得周枭有点瞎。
他们也瞧不起小白脸,但抛开头发不谈,单看脸和身材,沈听风也确实比周枭要优质。
周枭听着易念赤裸裸的鄙视,也不生气。
他轻蔑一笑:“梅姐,你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挑男人那么肤浅?光看长相有什么用?男人,要有实力!”
易念冷笑一声:“看实力我照镜子就行了,找什么男人……周老板,你有没有正事要说,下午来找我,不会是为了和他争风吃醋吧?那你就是自取其辱了啊。”
周枭被堵了一下。
能看出来他还是很不服气,看沈听风的眼光非常不友善。
但是他又没办法。
周枭定了定神。
“梅姐,我今天找你,是关于出海线路的事情。”
易念一听,心里一动。
“过来吧,坐下说。”
射击场布置了一个小的休息室,有茶有咖啡,江陵已经烧好了水。
到了桌边,沈听风先为易念拉开了椅子。
江陵没眼看。
沈听风现在定位准确的不得了,就是一个小白脸。
这人啊,被逼着做一件事情,和自觉主动积极的去做一件事情,那呈现出来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昨天晚上的沈听风有多僵硬,现在的沈听风就有多风情。
周枭难免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沈听风无所谓。
几人坐下。
易念也不兜圈子:“你手上的这条线路,想要的不止我一个。之前,我也提出过合作的建议,如果我没记错,被你拒绝了。”
周枭是这一行的新晋走私头目,野心勃勃、多疑狠戾。
手握一条独家私密出海航线。
这条航线避开所有海关卡点、海警巡查、黑道监控。是当下文物走私最安全的黄金路线,也是他快速崛起的核心底牌。
从不对外泄露,亲自把控核心流程。
这条航线,是目前易念要重点挖掘的情况。
可是周枭警惕性极强,从不书面留存路线信息,核心流程只有他自己掌握,心腹都只负责单一环节,无人知晓完整路线。
“当时是我没想清楚。”周枭说:“后来,我回去想了又想,我愿意跟你合作。”
易念挺高兴。
合作好。
不合作,你怎么死?
“好。”易念说:“既然……”
周枭做了个手势:“梅姐,等一下。”
易念挑眉:“有什么条件,你说?”
谈判嘛,就是你提一个条件,我提一个条件,讨价还价。
周枭说:“我有一个条件。”
易念点头。
周枭说:“我有航道,你有货源,我们合作,那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是这么用的吗?
罢了,黑社会没文化也不奇怪。
周枭说:“如果我们俩能在一起,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那一定如虎添翼,青云直上。”
易念倒茶的手僵住了。
她迟疑了一下。
“你说的在一起,是怎么个意思的在一起?”
周枭直白说:“男未婚女未嫁的在一起,这个小白脸,我可以不计较。我也不难为他,给点钱打发走。”
沈听风呆住了,看着易念。
那眼神啊,真是白莲花一般。
易念只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周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
易念说:“误会我到了我这个位置,还得靠出卖色相和身体来换取资源?”
周枭顿了一下。
“男人有钱了,当然是找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女人有钱了,难道不是一样吗?不然,我赚那么多钱做什么?”
做慈善吗?
易念微笑拍了拍沈听风的手背。
然后沉下脸看着周枭。
“生意,能谈就谈,谈不了就算。至于刚才的话,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