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和连景山一辆车,开在前面。
虽然天不冷,但湿漉漉的也怪难受的。
连景山一边开车,一边说:“念念。”
易念没说话。
连景山说:“座位下面有干净的衣服,还有干毛巾,有个小被子。一身湿漉漉的难受,你去后座,用被子挡着,把湿衣服换了吧。”
易念摆了摆手:“不用,回招待所再换吧。”
连景山看她摆手的姿势有些奇怪。
“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伤着了?”
“要是伤着了,我们直接去医院。”
易念晃了晃胳膊。
“没事儿,可能不小心扭了一下,一会儿涂点红花油就行。”
扭着的地方,是右手的上臂连带着肩膀这一块。
连景山有点担心,伸手想要检查一下。
但易念侧过身体躲开了,顺势就靠在了座椅上。
“我有点累,睡一会儿。”易念说:“到了你喊我。”
易念说着,闭上了眼睛。
这显然是不打算再和连景山说话了。
连景山只好专心开车。
一边开车,一边给沈听风发消息。
好在他早就练就了这样的一身本事。
开车发短信,两不耽误。
还能把车开的又快又稳。
沈听风的车就跟在他们后面。
手机响了,拿了起来。
连景山说:“念念不对劲。”
纯纯的一句废话。
连景山继续说:“她在躲着我。”
沈听风回:“回招待所,再试探一下。”
“好。”
连景山心里有各种想法,都不太好。
他和易念这段时间感情飞速发展,可以说,是小情侣最甜蜜的时候。
除了没有真的睡了,拥抱亲吻都很正常。
成年男女,不讲那么多虚的。
还真能晚上睡素觉,纯粹柏拉图吗?
搂搂抱抱,肌肤之亲,易念已经很习惯了。
可刚才,她却躲开了。
易念不会躲开他。
但许梅会。
连景山想到了王星光和王二,心里一片冰冷。
难道易念,真的已经不是易念了吗?
可不对啊。
王星光和王二,他们是同一个人。
因为王星光占着实际上的主导地位,所以无论王二做什么,他是能听见看见感觉到的,所以,他牢牢掌控着事情的发展,他什么都知道。
易念这情况不同。
易念就是易念,她和许梅是两个人。
这一点绝对不会错。
既然是两个人,就算被人强行灌输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也应该只是脑海里出现了这些记忆。
怎么可能成为一个独立完整的人。
而且,看易念这情况,她在隐瞒。
她不想让连景山发现他的改变。
所以,她还能分敌我?
太扯了。
医师又不是神仙。
就这么一路沉默回了招待所。
也不知易念这一路是真睡着了,还是单纯的不想说话。
进了招待所之后,将车停在停车场。
连景山下了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念念。”
易念这才睁开眼睛。
“到了。”连景山说:“回房间去换衣服吧。”
易念点了点头,下了车。
他们俩在家里虽然住一间房,但这是出差。
他们又没结婚,出差肯定不能住一间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先到了易念房间门口。
看的出来易念走的多急了,就这么直接走了,房卡都没拿,还在房间里呢。
连景山找招待所服务员上来用备用钥匙开了个门。
易念进了房间。
连景山也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
易念回头看了他一眼。
连景山自然道:“我那边的花洒有点问题,我在你这里冲一下。”
理由可能有点蹩脚,但易念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连景山的衣服虽然在隔壁,但是柜子里有招待所准备的睡衣。
可以穿上再回去。
然后,易念就拿了衣服去浴室。
万万没想到,连景山跟了过去。
易念要关浴室门的时候,就看见连景山也跟了进来。
很自然的样子。
易念说:“让你先洗?”
“不用,你先洗。”连景山说:“你胳膊扭到了,我怕你不好脱衣服。”
如果易念没事儿,连景山还不好找理由。
现在,这理由简直是老天爷帮他准备的。
连景山还加了一句:“我背上也有点痛,一会儿你帮我看下。”
连景山说着,就去拉易念的衣摆。
“我帮你脱衣服。”
苍天啊,大地啊,连景山敢对天发誓。
他真不是想占易念的便宜,就是想试探一下。
现在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易念自然不会排斥他。
许梅可就不一样了。
医师那么在意许梅,他想把易念变成许梅,一定会给她灌输一个思想。
你是我的人,你喜欢我,种种之类。
所以,许梅是绝对不会为了隐藏自己,对连景山虚与委蛇,假装深情。
连景山想着,手已经握住了易念的衣领。
易念穿了个黑色套头短袖,衣服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
里面,就是内衣了。
夏天,再没有第三件了。
连景山虽然没帮易念洗过澡,但晚上两人睡在一起的时候,也没那么君子。
虽然连景山也说过,我就搂着你睡,什么都不做的话。
但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的话,不是特别可靠。就算是正经人连队长,也不太能忍住。
连景山一边伸手,一边看着易念的反应。
多少还有些提防。
他倒不怕易念把他打一顿。
但他现在还有点伤在身,易念又是个练家子,她动手,可不是娇滴滴小姑娘捶你两下那么简单。
他可不想因为耍流氓被打的半死,脸都不要了。
就在他试探着将易念的衣摆掀起来一点的时候,易念伸手挡住了。
“怎么了?”
“你别拽下面。”易念说:“我手有点痛,抬不起来。你拽下面我手还是抬不起来啊。”
连景山反应过来,连忙放手。
“哦,对,对。”
易念说:“拽领子……你轻点啊……”
说着,易念没受伤的手已经拽住了自己的领子,肩膀往下一沉,黏糊糊的,贴在身上的短袖,就拽了出来。
连景山呆住了。
易念说:“行了,其他的我自己能脱,你先出去吧。我好了喊你。”
她好像很自然,转身去开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