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见状大惊失色,赶忙抢过黎优手里的刀子扔得远远的。
“干什么,我说你有病你脑子还真有病啊?”
“对不起,对不起,窈窈,原谅我……”
黎优完全不顾及自己的伤,红红的眼眶往外涌着大颗大颗的泪水,攥紧江窈的裤腿央求。
“窈窈,求你了,原谅我吧。”
“我真是服了你了。”
江窈无语到不知该说些什么,原本那些用来兴师问罪的话在此刻都派不上用场了,只得先把黎优从地上拽起来去医院缝合。
黎优顺从着江窈的力气,眼前殷切,“窈窈,你不怪我了吗?”
江窈黑着脸,“我如果执意要计较,你是不是还打算死在我面前啊。”
“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我自己了。”
黎优语气委屈,轻描淡写的将他自己的性命说得好像是件可以随随便便丢弃的物件一样。
江窈眉头紧锁,“那你爸妈吗,他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你就没想过他们失去唯一的儿子后会多崩溃吗?”
黎优没有半点犹豫:“我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你在我这里都是第一位,所以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叔叔阿姨也是前世缺了大德这辈子才生出你这么个好儿子。”
江窈扯着嘴角,把黎优按在副驾驶上,从另外一边上车,启动车子。
她冷声威胁,“我不管你在桌子里放定位器有什么原因,只这一次,要是再敢有下回,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眼皮子都不会动一下。”
黎优几不可闻的嗯了声,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窈,嘴角噙着弧度。
“窈窈,我现在真的好开心。”
江窈面无表情,“你看你脑子不止有病,还病的不轻。”
黎优自顾自的往下说,“我现在可以感受得到你是在意我的,我好喜欢这种感觉,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很幸福。”
江窈听着黎优的碎碎念,指尖有点烦躁的敲着方向盘。
她现在倒真的希望黎优看到尽燃夺冠后会发自内心的后悔因为她而放弃电竞了,要不然就凭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她的任务真不好说。
而且就算她钻了空子想方设法完成,于他而言也避免不了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江窈带着黎优匆匆赶到医院,医生看到两人,嘴比脑子快。
“怎么又是你们?这次又咋了?”
江窈镇定,“他手臂伤了,麻烦您帮他缝好看一点。”
“我的技术你们还不知道吗。”
医生对自己的技术非常自信,待黎优移开捂着的手露出那几条一看就下了狠劲儿的血淋淋的伤口,他不禁睁大眼睛。
乖乖,这条手臂跟着他可真是遭老罪了。
医生不敢再耽搁,赶紧查看伤口,然后给黎优清创缝合。
缝合途中,黎优的电话响了起来。
江窈看黎优把手伸到身体另外一边拿手机的姿势十分别扭,主动伸手帮他掏了出来,按下接听键后将听筒放到他耳边。
黎述腾不悦的声音传出来,“你人呢,助理说你急匆匆跑出去,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黎优半真半假的回答,“我有点不舒服,来医院了。”
黎述腾得知黎优在医院,原本严厉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担忧,“怎么回事?”
“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突发一点小状况,窈窈正陪着我呢,你不用担心,也没必要告诉我妈了。”
黎优声线平静,令人完全意料不到他此刻正受着什么样的伤。
黎述腾听江窈在黎优身边,便没再多说别的,最后叮嘱几句。
“行,既然你在医院,那就改天再把项目策划书给我吧,你从医院出来后也别回公司了,今晚收拾好行李,别耽误了咱们明天飞英国。”
“我知道了。”
黎优应声,用手指点击屏幕挂断通话,然后把江窈的手和手机一起握进掌心里。
他笑容灿烂,“明天就可以去英国拜访你父母了,好期待,也不知道我这个女婿满意能不能让他们满意。”
医生听到黎优要去英国,忍不住道:“缝合完成后的四十八小时内最好不要乘坐飞机,这个时候伤口血管还很活跃,高空低压容易出现伤口渗血和肿胀剧痛,最早也要三天才行。”
“不行,我必须要去。”
黎优表情坚决,不想给江窈的父母留下丁点坏印象。
“你给我包紧一点好了,痛就痛一点吧,只要不裂开就行。”
医生见黎优固执,看向江窈,“小姑娘,你男朋友听你的话,你要不要劝劝他,他现在的状况真的不适合坐飞机。”
“疼就疼呗,他自找的,疼死了也活该。”
江窈没好气的呵了声,伸手拧黎优的脸肉,不过还是拿出来自己的手机给千里之外的海女士打电话。
黎优看出江窈要做什么,立刻就要阻止,却被江窈的一个眼神吓住,手指顿在半空。
电话很快接通,即使对方看不到,江窈也笑得好看。
“妈妈,你想我了吗,我好想你哦。”
黎优看着江窈的笑脸,听着她撒娇的嗓音,心中竟对尚未见过面的岳母产生了强烈的嫉妒。
他也想拥有窈窈的那么多爱。
海晴笑着抱怨,“想我也不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我这不是打了吗,我就算忘了我自己也绝不可能忘了生我养我的国色天香大美人海女士呀。”
江窈跟海晴嬉皮笑脸,她插科打诨的撒了会儿娇,这才道出目的。
“妈妈,我在国内认识的朋友过两天生日,我想给他庆祝完之后再回去,你和爸爸要多等几天了。”
“行,晚回来就晚回来吧,你朋友最重要,我和你爸爸就是两根街边草。”
海晴阴阳怪气的嘟囔,不过她向来惯着江窈,甚至就连联姻这种大事都是让江窈自己来决定,便没逼着非让江窈按照约定的时间回来不可,只让她玩的开心。
“怎么会是草呢,明明是我心里的宝儿。”
江窈嘴甜到不行,黎优越听越是嫉妒,嫉妒到他明知这样是不对的却也无法控制情绪,索性伸手圈住江窈的腰,把头埋进她怀里。
江窈扫了眼黎优,三言两语结束通话,问他。
“怎么了?”
黎优声音闷闷的,“有点疼 ”
医生:“……”
诽谤啊!这纯粹是诽谤!
他打了麻药的!不可能会有医疗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