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太宜居了。
凌悦每天起来精神气都很足。
吃过早饭就去骑马,下午就搬上摇椅到榕树下打盹,傍晚去菜地瞅瞅,看员工给地里松松土啥的,吃过晚饭就到观景平台俯瞰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入睡前去泳池游两圈,再汗蒸一下放松,晚上就会睡得特别好。
那两匹马跟凌悦一样,没两天就彻底适应了苏城的庄园生活。
忘了说。
荷兰温血马有一个和煦的名字:Zepiyr。
它跟非主流不一样,它是一只有‘身份证’的马,且大名不容易改。
但凌悦觉得这个英文名有点拗口,就给它取了个亲昵的小名:黝黝。
非常适合它那刷了漆般油亮的皮肤!
那为什么不叫它黑黝黝呢?因为黑黝黝不好听,黑球、黑炭、黑蛋之类的又太不符合它俊俏的气质,黝黝就很合适!既写实又适口。
它俩成天叫唤着,不满足被关在马场里,凌悦就纵着它们散养在庄园四处。
为避免它们啃草坪,驯马师去弄了许多生长迅速的草种撒在树林边缘的草丛中,南方气候湿润,庄园地势高阳光充足,这些草种估计在冬日也能生长得很好。
几日后,尼格前来道别。
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凌悦感谢了他,并支付给他一笔远超当初商定的费用,并让他继续留心马匹,凌悦想要一匹白马。
*
凌悦的生日终于到了。
这次没让施小莎搞什么排场。
工作伙伴没必要请,她可不想在生日的时候,都还要看别人拉投资。
公司下属没必要请,有这时间不如拿来解决工作,再说,她也不缺员工们送的那点礼,何必让打工人破费。
挑挑拣拣下,凌悦只邀请了宋昕瑶与沈轻雪。
恰逢搬家,生日宴便和暖房宴放到了一起。
沈轻雪是跟宋昕瑶一块儿回来的,提前没跟凌悦说,俩人想给她一个惊喜来着。
结果。
不出意料的被拦在山脚下。
“叔,是我呀!”宋昕瑶下车,把脸凑到那位尽职尽责在站岗的安保人员面前,“我是宋昕瑶,悦悦的朋友,平时住这儿的,麻烦你开下门,谢谢。”
表情冷漠的安保差点没绷住,什么叔叔叔的?他才35岁!
心中默念:我爱工作我爱工作我爱工作。
气勉强消了。
淡淡开口道:“不好意思,没接到要放你进庄园的消息,你不能进去。”
给宋昕瑶搞懵了,“啊?我刷脸也不行吗?”
安保没说话,露出一个‘你说呢’的神情。
车里,沈轻雪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处于荒山下,好友消失在驾驶位,她吓一激灵,猛得坐起身。
怎么个事儿,宋昕瑶把她拉这荒郊野岭,是打算了结了她?
哦,不是,某人正在前面跟一个保安大叔Battle。
沈轻雪开门下车,快步走到宋昕瑶身边,拉她胳膊:
“这也不是回悦悦家的路啊,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宋昕瑶欲哭无泪。
“悦悦搬新家了。”
呜呜呜,早知道不搞什么惊喜了,这下连门都进不去。
沈轻雪疑惑挠头,“不是,这哪里有房子啊?”说着,她视线落在旁边的保安亭,心口一紧,“不会吧,悦儿破产了?”
宋昕瑶刚想说不是,旁边安保便沉着脸大喊:“呸呸呸!”
宋昕瑶倒退一步:???
沈轻雪猛然抬头:???
只听安保不悦道:“你破产,我家小姐都不会破产!”
好凶的眼神,堪比在大润发杀了40年鱼的掌刀大师傅。
沈轻雪轻拍三下嘴巴,“呸呸呸!不好意思,我嘴瓢!我嘴瓢!”
吱——
此时,具备智能识别系统的铁门忽然松动,开始从左至右缓缓移动。
铁门旁的电子屏幕上先是一闪,紧接着就出现凌悦的脸。
凌悦刚跟公司那边开完线上会议,就听程皎说宋昕瑶回来了,安保询问是否放行。
一听就知道,某人把她的嘱托全忘记。
屏幕里,凌悦满脸微笑:“我不是让你走之前,找程皎带你去门卫录权限么?”
宋昕瑶尴尬一笑,“我那天走太急,忘了。”
“悦宝儿,吓鼠我了,宋昕瑶带我来这里,我还以为她要把我卖掉!”沈轻雪难得演技拉垮一把。
凌悦简直没眼看,“行了,你俩赶快回来吧,记得顺便把权限录了。”
说完,电子屏一闪,再次恢复黑屏模式。
沈轻雪是第一次来庄园,以为进了门,马上就能到家了,结果车子又开了20分钟山路。
以为进了绿植花艺门,就能到家了,结果又开了几分钟抵达一扇大铁门。
以为进了大铁门,终于可以到家了,却发现她只不过是站在核心庄园的起点。
然而她刚刚下车,就看到凌悦骑着一匹马朝她这边快速奔来,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坪上,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好帅!
好酷!
好爽!
除了她好姐妹儿,还有谁骑马这么酷!还有谁?!
临近门口,凌悦纵身下马,动作利落。
刚跑完一圈,黝黝连气都没怎么喘,这种强度对它来说,简直SO eaSy。
凌悦朝它比了个等待的手势,它便乖乖站在原地,丝毫不会乱走动。
这就是系统训练后的马匹,非常有纪律性。
“这也太酷了吧!我怎么每次见你,都会被刷新世界观?”沈轻雪忍不住围上来,连大庄园都没来得及细看,一心想着她啥时候也能这样骑马就好了。
“可以摸吗?”沈轻雪期待询问。
凌悦摇头,“可能不行,它比较傲娇,不熟悉的人摸它,它会踹人。”
沈轻雪瘪着嘴,直呼可惜。
“不过。”凌悦话头一转,“我家非主流很和善,你想骑的话,我明天问问它。”
“非主流?”
“另一匹马。”
沈轻雪满心好奇,非主流这个名字一听就很酷!
凌悦环顾一圈,“诶,宋昕瑶呢?”
“我在这儿!”声音来源于沈轻雪身后。
沈轻雪侧过身,凌悦便看到她身后停着一辆莓红色的SUV,宋昕瑶将双手搭在车窗,探出头来笑容无比灿烂。
凌悦看向沈轻雪,“你换车啦?”
“不是我的。”沈轻雪摇头。
宋昕瑶戴着墨镜,十分骚包地推开车门,迈着猫步走到二人面前,把眼镜一取,嗓音夹着:“是我买的新车啦~”
凌悦:“你怎么想起来买车了?”
宋昕瑶:“有车以后去哪里都方便,总不能每次我单独去哪儿都让秦师傅送吧,之前是车库不够用,现在可太够用了!”
“我不是说车库里的车你都可以开吗,找施管家拿钥匙就行。”
“我才不要,你那些车都贵得要死,磕了碰了我心疼。”
“我又没说要让你赔。”凌悦无语。
“不要。我现在有能力给自己置办车,自己花钱买辆车开才能放心造!我这车就20万,要是刮了碰了修补起来也不贵,也就不会心疼了。”
“等等。”凌悦忽然想起一件事,“你钱不都存定期了吗?还说以后要靠吃银行利息过日子。”
“我没拿存款买。”宋昕瑶羞答答地说:“其实,我把珺珩补偿给我的那套魔都的房子卖了。”
沈轻雪:???
“不是,等等,什么补偿的魔都房子?”
凌悦把黝黝交给驯马师,坐上接驳车。
宋昕瑶在车上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跟沈轻雪讲述了一遍。
给沈轻雪羡慕地挖心掏肝:“现在还有这个活动吗?天呐,也来个人羞辱羞辱我吧,我愿意接受补偿,哪怕只有1万块!”
凌悦的关注点在另一个上面,“你卖了多少钱?”
“1104万,我要求全款支付,所以降了点价。”宋昕瑶挠挠脸,解释道:
“我是这样想的,以后咱们常住苏城,魔都也不会经常去,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每个月还得交980的物业费,那就是纯支出。
我又不需要魔都户口,也无所谓它升不升值,与其把房子放在那里,不如卖了换钱,然后全部存进银行,这下真就可以每个月靠利息过日子了。
不对,以后产生的利息,我可能每个月都用不完。”
她跟凌悦一起住,衣食住行是全包状态,护肤化妆品也完全不用买,仓库里这会儿都还剩一大堆没开封的,说真的,因为怕放久了过期,她只能拿面霜当脚膜使。
就连工作需要损耗的针线,也都能向公司报销。
她对物欲的要求又不高,平时也就喜欢买点小快递。
现在搬来庄园,寄送快递的地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填。
得,这下更省了。
凌悦觉得宋昕瑶难得考虑周全。
“行吧,反正房子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沈轻雪趴在宋昕瑶肩头,“富婆富婆求包养!”
“哼。”宋昕瑶勾起她下巴,“养不起。”
沈轻雪努着嘴,“我也要加油,早日成为千万富翁!”
凌悦瞥她一眼,“真有这机会,你又不用。”
呃......
沈轻雪:“可能、这就是有恃无恐?”
她工作时期,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要找个靠山求资源,或者找个人嫁了。
现在莫名其妙有了好姐妹这座连绵巨山,更不用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