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凌悦神情从玩味变得严肃,“安全部的人是怎么办事的?珺珩的人怎么会调查到宋昕瑶?
关于我的身份信息和私密情况,不是都被抹除了吗?
是疏忽,还是不作为?我需要一个解释!”
该来的迟早会来。
关舟背后阵阵发凉,在屏幕那头鞠躬道歉:“小姐,非常抱歉!”
道完歉,他抬起头,继续一本正经汇报:“针对您的任何信息,我们都做了模糊化处理,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正在排查中。
安全部这边没有任何被攻击的现象,不可能是被黑客偷消息。
您名下的员工,我们全部做了大筛查,他们也没暴露过您的身份信息。
珺珩之前的确四处托人调查您,但没有得到结果。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联系上宋小姐,将是我们接下来的调查目标。”
关舟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心里的某个猜测说出来,“会不会是以前的熟人,知晓您的情况?不小心说漏嘴,或是被人套走消息?”
凌悦紧蹙眉头。
关舟忙解释:“小姐,我发誓我这么说绝对不是在推卸责任!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他声音越来越小,心脏狂跳。
凌悦抬手打断他哔哔。
熟人吗...也不是不可能。
她转头和宋昕瑶对视一眼。
宋昕瑶绞尽脑汁,灵机一动,“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是凌氏家族办的老板?小沈子?”
小沈子=沈轻雪。
“我没告诉过她,而且就算她知道,也不会说。”
凌悦不是盲目自信。
沈轻雪比宋昕瑶的脑子敏感灵活百倍,要是有人找她打探,她肯定会提前发现不对劲,转而将消息告知自己。
无论对方给出什么条件,沈轻雪都不可能心动。
从利益角度出发,对方能给的,自己能给出超过几百倍,沈轻雪又不是脑子有坑,绝不会傻到出卖自己。
从情感方面出发......沈轻雪连动用她的资源,都怕给这段友情增加负担,又怎么会背叛?
而且,情感在利益面前简直不够看。
宋昕瑶挠头,“那还真是怪了事儿了。”
凌悦深深蹙眉,在想一个可能,“把珺珩CEO的信息发一份给我。”
恰逢此刻。
关舟接到新消息,他忙道:“安全部那边刚好发来对珺珩CEO的调查,好像有进展了!”
他飞快把最新消息传送给凌悦。
足足几十页,图文并茂!
从出生地址,详细到每一年的成长途径,到对方如何一步步在珺珩站稳脚跟都记录的异常详细。
宋昕瑶也坐过来一起看。
如果真是熟人的话,说不定她也认识。
针对有用信息,安全部都做了黄标提示。
“你看这个!”宋昕瑶忽然指着某一页打上黄标提示的图片,大声道:“她居然来过我们学校?!”
图片上,正是珺珩CEO在凌悦大学母校门口拉横幅合影的照片,就在凌悦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宋昕瑶“卧槽”一声。
紧接着,指向边缘一个笑容灿烂的人脸:“我怎么在上面?”
凌悦和宋昕瑶两眼懵逼。
“死脑子快想啊!”宋昕瑶抓着头,紧盯着横幅上的字,用力去榨干回忆......终于!
“想起来了!这好像是某一届的技能大赛,刚好就在我们学校举行,我为了凑学分报名参加志愿者。
那段时间,我负责一个魔都大学的技能比赛团队,带着他们在我们学校比了三天,负责提醒他们比赛时间,早中晚带他们去食堂吃饭,完事儿,他们离开当天,还请我搓了一顿,我记得很清楚,吃的是学校附近一家很贵的酸菜鱼!”
宋昕瑶这么一说,凌悦的思维彻底打开:
“对对对!参加活动的志愿者包一日三餐,每天还有100块的辛苦费,我也报名参加了!我当时负责赣省的一支技能比赛团队。”
宋昕瑶扒拉住凌悦衣袖:“因为要在门口等他们比赛完,我俩每次都凑一堆聊天,难不成她那时候就开始关注你了?”
凌悦摇头道:“那指定不可能啊,就算她要关注,也是关注跟她一起比赛的人,关注志愿者算怎么回事。”
说罢,她继续往下看。
翻着翻着,就翻到被安全部标黄的另一条信息。
是在去年。
她以凌氏家族办和领越的名义前往达丽集团总部,与张程安会面,并进行世纪交易的日期。
那天,珺珩CEO恰好也在达丽总部谈一个商场承建的项目。
所以当天,她们或许见过!
凌悦一个商业新人,都知道调查合作对象底牌。
像珺珩CEO这种传承企业出来的继承人,想必这一套操作也玩得很溜。
至此,事情就串联起来。
在此之前,她以领越的名义给母校捐过款,又因为牛聪发癫,引发了较大的网络舆论,宋昕瑶的脸在餐厅录像环节中短暂地出现过。
那么,只要珺珩CEO恰好关注过一点点这场舆论,联合在达丽总部遇到自己,只需要稍微动动脑,就能想清楚自己的多重身份。
学校官网上,针对重大事件都会保留痕迹。
包括那一年的技能大赛,所有参赛者都会留下影像信息,志愿者也不例外。
包括捐款大会上,凌悦与众位老师和学生的合影。
只要稍稍用点心,还可以通过学校周年庆发布的一本记录着历年学生名单的书,找到她和宋昕瑶是同班同学的信息。
结合以上,完全可以猜出,她和宋昕瑶是好朋友,且关系很好又经常保持联系。
他们或许查不到自己在哪儿。
但只要找到宋昕瑶,能起到一个传话的作用就好。
宋昕瑶听了凌悦的分析,惊恐捂头,“天呐,CPU给我干烧了,这么蜿蜒曲折的吗?”
“怪不得,她没有用钱收买你。”凌悦忽然笑了。
宋昕瑶不懂,“啊?为什么?”
“因为我们关系好,她凭什么拿钱收买你?”凌悦冷着脸承认:“还挺有脑子的。”
宋昕瑶还是没想明白。
怎么关系好,就不能拿钱收买了?
凌悦见她傻乎乎的样子,算了,给孩子开开智吧。
她解释:“你和我是朋友,她若出钱,并真的收买了你,就是在打我的脸,暗示我识人不善,没脑子;若出钱,没能收买你,那就是贿赂不成,还暴露了功利性,手段低级。
还有,她也希望跟我们做朋友,拿钱收买你,是交易行为,意味着一次性买断,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太难了。”宋昕瑶瘫沙发上,“烧脑程度堪比英语六级!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呢,我只想当个无忧无虑的废物啊。”
凌悦拍拍她脑袋:“这次确实太巧了。”
“呜呜呜......”宋昕瑶可怜兮兮。
凌悦安慰她:“你也不用太难过,对方不敢得罪你,这次冒险利用你,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道歉礼物。”
“哈?”宋昕瑶又不难过了。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随便提。”
“真的吗?”
“嗯。”
“那我要狮子大开口。”
“完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