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疏的眉头皱得死紧,那张实况照片被他看了又看,确认了几遍周围的环境,她应该是和剧组的人待在一起,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来了些。
只是那面上的神色依旧冷冽得吓人,与苏稚棠平时见到的温和相去甚远。
艾勒尔发来几条语音:“我妹说她们现在和节目组的人在酒店娱乐层的包间里吃夜宵。”
“你家小宝贝原本打算在酒店里休息的,但据说是手机没电了,下来找我妹拿充电器的,于是就被拉着一起过来玩了。”
“但都这样了,小姑娘还急着回去跟你报备呢。这张照片是我妹拍的,喊我替她跟你报备了。”
“说起来小姑娘最近被你养挺好啊,听我妹说节目组负责对接的人都吓了一跳……”
听到她也想早点回来跟他报备的时候,白砚疏眼底的冷意消散了不少。
艾勒尔又发来了几条语音,白砚疏也懒得继续听下去。根据他对他的了解,后面的这些多半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
将苏稚棠小狐狸喝水的照片好好保存,而后通知助理去联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让人把苏稚棠带回房间去休息。
心里想着,还是得派个人跟着她。
他先前有提过这事,但苏稚棠不怎么愿意,遂先作罢。
又看了眼这两天的日程,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行程是不是排的太满了。
居然抽空去节目组所安排的新地点的时间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在思考一晚上解决这几天都工作的可能性。
他可以,但其他人却未必能跟上他的节奏,加班加点把未来几天要交上来的东西做好。
白砚疏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他垂了垂眸,端着咖啡坐到了客厅的窗边,准备就着这座不夜城的夜景工作。
这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苏稚棠回了两条信息,编辑了一小会儿,又问他睡了吗。
在得到他还没睡的回复后,聊天框跳了跳,屏幕上呈现着一条视频通话申请。
这一次,苏稚棠的背景亮堂了许多,看来是已经回到了房间。
换上了睡衣,头发还半干着披在肩头,一看就知道是吹到一半没耐心了。
但白砚疏却没心思让她吹干了再睡。
因为他注意到,小姑娘的那双眼睛好像过于水润了些。
白净的脸蛋上覆着一层漂亮的薄红,身上的皮肤也泛着一层粉色。
像一块无瑕的粉玉,莹润夺目。
明明是主动要通视频的人,苏稚棠却直愣愣地透过屏幕看着他没反应,一声也不吭。
而那双狐狸眼里雾蒙蒙的,水光淋漓却不清明,显得她更加单纯了。
白砚疏挑了挑眉。
贪嘴的小醉狐。
她不吭声,白砚疏也就静静地,任由她盯着看。
面上不显,但默默地已经截了好几张图了。
可爱。
许久,眨眼都慢吞吞的苏稚棠才有了点反应。
精致的小脸蛋忽然凑得近了些,很小幅度地在手机上轻轻蹭了一下。
嗓音轻轻又软软,拖着绵绵的尾音:“白先生……”
幼崽叫唤似的,白砚疏的一颗心软下来了一片。
尤其是,他隐约能猜着小姑娘这是在想什么。
这会儿喝醉了,意识正迷离着,估计以为他就在身边,想像平时那样凑过来跟他蹭脸呢。
这真是太犯规了……
白砚疏的呼吸轻了轻,喉结滚动,声音也柔和得不成样子:“嗯。”
苏稚棠蹭了一下手机就又拿远了,似乎是因为那口酒的后劲儿上头,现在脑袋有些混沌,蹭着枕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但她应该是不舒服的。
眼眶红红的,写满了难受和委屈,又轻轻瘪嘴不吭声。
她知道撒娇和控诉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所以自己安安静静地忍受着。
白砚疏看得真心疼啊……
指尖不住地在屏幕上触着,碰过她的眉眼。
轻啧。
如果没有这个综艺,她这会儿应该趴在他的怀里。
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得没人性一点。
公司给他们开那么高的工资,不是用来做慈善的。
十倍的加班费,有的是人愿意加班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