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京这个人还真是和资料里说的那样绅士。
明面上看着是她爬床在先,却就事论事地跟她道了歉,还跟她说明了他目前的情况。
合同上的“多接触”,实际上就只用短暂地和他碰一下就好。
至于像刚刚那样的拥抱触摸……
他很认真地和她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逾矩的举动。
苏稚棠眨了眨眼,觉得要多多这样逾矩才好呢。
但攻略要循序渐进,太激进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很爽快地同意了。
傅砚京坐在她的对面,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人仔细看着合同,然后签字。
在正常的光线下,他看得更加清晰。
或许是职业性质使然,他的目光总是下意识地打量她。
她的皮肤果然很白,在阳光下更是通透得连血管都能隐约看见。
浅紫色的缎面睡裙很适合她。
或者说,这样乌发雪肤又身段姣好的人应该很难有衣服能穿得不好看。
那头护理得很好的长发用一根不知道是从哪部戏的剧组里带回来的道具木簪子松松垮垮地挽起。
只是随手一挽,就是不少人费尽心思都想营造出来的那种,慵懒随意,却尽显温婉的氛围感。
几缕被漏下来的发丝恰到好处地垂落在白嫩修长的颈边。
发尾扫在精致且明显的锁骨上,上面还有一颗极其艳丽的小红痣,似乎是这个雪做的人身上最艳丽的色彩。
她像用玉石细细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她很漂亮。
傅砚京眼里浮现出来几分探究。
但像资料里那样的家庭,是怎么养出来的这么一个冰肌玉骨的人的。
怎么看都应该是被金贵养着的掌上明珠。
而且他都觉得赏心悦目的人。
却没有被任何一个经纪公司发现么。
苏稚棠签完名字,抬头和男人那双深邃的雾蓝色眸子对上。
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扑扇着睫毛挪开了视线。
透着些赧然和无措。
许是家庭环境使然,遇到有些强势的上位者她总是会下意识地避让。
却敢大着胆子爬床。
傅砚京觉得眼前的人或许比他所以为的要有趣些。
苏稚棠避不开他的视线,轻轻抿了下唇,将合同推了过去,试图转移他的注意。
“傅先生,我签好了。”
嗓音轻轻柔柔的,明明是在正常说话,却好像是在撒娇一样。
推着纸张的手也好看,白白净净的……
傅砚京眼里带着淡淡的欣赏。
人总会被美好的事物吸引,包括他也是。
毕竟,也是难得有他从头到脚都看得顺眼的人。
即便这个人刚刚还没怀着什么好心思。
他平静地收回了视线,捏着那支似乎还沾染着她的体温的笔,指腹在笔杆上摩挲了一下。
在合同上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苏稚棠眨了眨眼,瘦金体。
他写得还挺好看的。
傅砚京慢声道:“家里的卫生会专门有人来打扫,你只需要负责它的饮食就好。”
“不过,它有点挑食。哄它吃饭可能会费很大的劲。”
苏稚棠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点信心的,点点头:“好的。”
傅砚京看着她干净澄澈的眼睛,忽然想到那只萨摩耶小时候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
一副全世界它最乖,绝对不会耍心眼子的样子。
刚带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性格听话,不需要让人操心的狗。
然而,谁都没想到它其实是只小霸王,
能闹腾得很。
默了一会儿,还是道:“还有就是,如果你做了逾矩的事,就算是违约。”
“我会按照合同上列出来的那样将你辞退。”
“所以,请你只做好分内的事。”
苏稚棠愣愣地望着姿态矜贵地坐在对面的人,他的神态依旧沉稳平淡,静水流深。
嗓音和缓,似乎只是一句不轻不重的警告。
却好像有一股难以抵抗的压迫感弥漫在空气之中,让人呼吸都小心了。
她攥紧了手,坚定道:“您放心,我很珍惜这份工作,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
“如果我的存在让您觉得为难了,不用您开口,我也会选择自己离开。”
苏稚棠笑得温柔又坦荡:“您愿意在我做错事之后还留下我,并且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傅砚京的目光在她那张有些苍白,却很漂亮的脸上停了片刻。
她的真挚不像骗人。
如果真是演的,那她还真有当演员的潜质。
傅砚京眸色微动,轻轻颔首:“那么,合作愉快。”
苏稚棠知道自己过了最后一关,稍稍松了口气:“合作愉快。”
这会儿她已经将身上的睡裙换下来了,穿上原主原来的衣服。
给耶耶带上牵引绳:“傅先生,我先带它出去散步了。”
耶耶听见关键词,兴奋地嚎叫了一声。
苏稚棠抿着笑,伸手搓了搓它的狗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傅先生。”
“我还不知道耶耶的名字呢。”
傅砚京站在不远处将门口一人一狗的互动收进眼里:“它就叫狗,没有名字。”
苏稚棠:“?”
你这个主人当得真的很敷衍你知豆不。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声嘀咕道:“五岁的狗狗了,怎么能没有名字呢……”
萨摩耶同样眼巴巴:“汪呜呜~”
就是就是。
傅砚京就这样被一大一小两双眼尾往下耷拉的大眼睛望着:“……”
她们两个干嘛这样看他。
“随便叫它什么都可以。”
苏稚棠闻言,惊喜地看着他:“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吗?”
傅砚京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重要的,不过看她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嗯。”
苏稚棠弯了弯眉眼,欢快应下:“好呀好呀~”
她双手捧着萨摩耶的脸,揉了揉,煞有其事道:“我看你通体雪白,毛发蓬松,像棉花一样白白暖暖。”
傅砚京漫不经心地想着,要叫棉花吗。
也行吧。
就是俗了点。
“那就叫你二柱吧。”
傅砚京:“?”
好,更俗了。
他有点无语。
请问你的前言后语有一丝丝的关联吗。
二柱:“汪呜呜!”
听不懂但支持。
“二柱二柱。”
“汪呜呜!”
傅砚京沉默地看着她们的互动,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排除在外了。
没有人问一下他这个主人的意见吗?
这时候,苏稚棠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嗓音糯糯的,尾音软得能勾人:“傅先生,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傅砚京觉得不怎么样。
但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