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做什么都愿意。”
“那你又能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醇厚微沉,不缓不慢,像上好的酒液缓缓倒入酒杯。
虽然有点距离,但传进耳朵里很清晰。
“一个试图靠爬上我的床来换取资源的人。我想,或许你该在监狱里过完你的下半辈子。”
嗓音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却能让人感受到那隐隐的威慑力。
这是来自上位者无形的压迫感。
苏稚棠微微仰起的脸庞,显露出那张绝美空灵的容颜,长睫轻颤,琉璃般的眸子轻轻眨动,泛着点点湿意。
怔然地看着那双雾蓝色的眼眸,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都被他给看穿了,手紧了紧。
面上带着些惊惧和怯懦:“我……”
她无措地垂下了眼。
傅砚京的眼里含藏着审视。
他的视线不差,即便房间内的光线称不上好,却依旧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像皎洁的月光撒在上好的绸缎上,白皙得隐隐发光,很干净。
没有厌恶感。
傅砚京的眸色微深。
再往上便是一张纯媚到了极致的脸,脸侧挂着泪,像夜里盛开的一朵小白花,沐浴着月光生长,怜怜动人。
看到这样一张脸,他大概猜出来了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客观来说,她确实比他见到过的大多数人看起来顺眼。
因为她看起来,很干净。
傅砚京平静地看着她,用酒精湿巾擦着手。
但,示弱卖惨是最没用的东西,至少在傅砚京看来是这样。
苏稚棠眼皮微动。
她一来就是天崩开局,傅砚京身为位面男主,当然不会是什么卖个惨就可以糊弄过去的圣父。
但如果不示弱,无疑会更加激怒这位上位者。
她抿着唇。
快速地分析着她现在的处境。
最后得出,如果她现在不赌一把,那么以后再能接近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他有皮肤饥渴症的话……
苏稚棠眼眸闪了闪。
她对自己的原装身体还是很有信心的,或许就是这个原因,系统在这次位面直接换上了她的身体。
苏稚棠轻轻吸了一口气,一张漂亮的脸白得几乎透明,手紧紧攥着。
明明看起来怕极了,可她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会的东西很多……”
她站起了身,迎着傅砚京漫不经心的视线,喃喃道:“我做错了事。”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傅砚京挑了挑眉,还没想明白她说这句话的含义,怀里却忽然撞进来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像个小炮弹一样。
苏稚棠趁着他愣神的瞬间赶紧搂紧了他的脖颈,嗓音软软:“对不起……”
“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没办法了。”
“您留下我吧。”
她像一块极其白软的小粘糕,极力想把自己塞进傅砚京的怀里。
傅砚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胆的人,在明知道他不悦的时候,还敢凑上来。
眼神一冷,带着被戏耍的暴怒:“滚下去!”
苏稚棠的手搂的更紧了,身体不住地发颤,声音轻软又绝望:“求求您……我只待到我母亲的病好转。”
“那些钱我以后会还给您。”
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很可怜,但傅砚京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神色间的戾气更甚。
抬手想要将怀里软若无骨的身体往外撕开。
可当手触碰到那光洁的肩颈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从心底的深处涌了出来。
久旱逢甘霖。
他晃了下神。
早已被折磨得残破不堪的灵魂像是被温热的水包围滋养。
常年叫嚣着想要和人触碰的渴求像忽然被安抚好的巨兽,终于逐渐平息下来。
傅砚京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和人触碰过了。
这样不隔着手套的,皮肤贴着皮肤的触碰。
一年,还是两年?
随着皮肤饥渴症的加重,他越来越渴求和别人的触碰。
医生不是没有建议过让他和人亲密接触来缓解身体上与精神上的双重煎熬。
让他尽量不要去违背他的身体反应。
可他觉得恶心。
所以一直用药物来控制自己。
然而,现在正常剂量的控制药物已经对他没有作用了。
晚上病症发作的时候,他时常需要依靠服用安眠药才能让自己强制性入睡。
长此以往,他的精神状态不算健康。
傅砚京不想被这些症状所左右,成为一个必须靠着别人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但是这样的想法,却在接触到怀里这个人的一刹那瞬间坍塌。
傅砚京垂下眼,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舒服到耳鸣。
原本要掰开她的动作,在瞬间换成了将人更加用力地按在了怀里。
用力得像是想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这样的感觉与一个在无人区的沙漠中渴得恨不得茹毛饮血的人,忽然发现了一片绿洲。
好香,还想要……
第一次遇到,碰到却不觉得嫌恶的人。
傅砚京眼里的清明逐渐黯淡,鼻尖蹭着她的脖颈。手在她后背轻抚,另一只则捏着她白皙如玉的大腿。
原来顺应身体的渴求,会这么舒服。
他毫无章法,但用力地揉着,苏稚棠露在外头的皮肤很快就被他弄红了,泛着漂亮的粉意。
她乖巧地趴在他怀里跟个小面团一样任揉任吸。
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看来危机应该解除了。
至少她现在对傅砚京而言是有用的。
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又乖巧。
傅砚京好像很喜欢她的身体,是那种不带有任何的情//欲的。
即便意识都恍惚成这样了,手却只触碰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还真是克制。
她正想着要不要趁着他意识恍惚的时候再提一嘴要留下的事。
外头忽而传来震耳欲聋的犬吠声,伴随着爪子不停地划拉门的声音。
恶犬来也!
难得的舒缓忽然被打断,傅砚京皱起了眉。
眼里恢复了清明。
看了眼时间,还真到遛狗的时间了。
傅砚京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但现在怀里还有个闲杂人。
他虽然对她擅自闯入他的私人领域的行为很不满,却不至于在对人做了不合适的举动之后,又把人赶走。
她刚刚说的,想留下。
他会考虑的。
“怕狗吗?”
男人低低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