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喝多了,脑子也不清醒,现场的证据这么明显,你还敢狡辩?要真是你把孩子救回来的,会用麻绳把他绑得这么紧吗?”
老太婆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一个劲地摆手,还在死鸭子嘴硬。
“没有没有,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个孩子他太闹腾了,进了我家就上蹿下跳,我怕他乱跑才不得已拿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说到这,她忽然阴恻恻地笑了笑,仰着头问道:
“你刚才不是说,找到孩子就给酬金的吗?”
“现在孩子找到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好处?要不是我啊,这孩子你想找就难咯……”
“……”
林阳真没想到她脸皮能厚到这种地步,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提酬金。
他当即一把将果果抱进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贪婪扭曲的嘴脸,冷声道:
“等你死了,我自然会给你烧很多酬金,保证让你在那边花不完。”
说完,他根本懒得再看这老太婆一眼,转身就打算带果果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老太婆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时候追出了门。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给钱,快给钱……”
结果她刚追出门槛,恰好一个黑衣人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落地的位置正好就在他面前。
林阳脸色一沉,本能让他瞬间察觉到危险。
他抬头的那一刻,正好看到那黑衣人掌心蓄力,对着他们站立的位置拍来,立即抱着果果一个侧身闪避。
砰。
黑衣人一掌击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老太婆的胸口。
老太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然后滑落下来。
见状,那黑衣人眼神变了变。
显然也没料到会打出这么个结果,暗骂一句:
“可恶,这老太婆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坏了大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阳已经暴怒出手。
他一脚踹了上去,紧接着手起手落,打碎了黑衣人的胸骨。
正准备逼问墨青的下落,却见那黑衣人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竟是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包。
死前还不忘直勾勾地瞪着林阳,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林阳气得狠狠踹了一脚尸体,骂道:
“一群疯子。”
他再转过身,看向墙根下的老太婆。
那老太婆早已歪倒在墙边,胸口塌陷,口鼻流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着这一幕,他冷哼一声,吐槽道:
“这就是贪心的下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果果,以后别成为这样的人,记住了吗?”
被他抱在怀里的果果,懂事地点点头,小脸严肃地说道:
“我记住了,英雄叔叔,以后我绝不贪心,也绝不撒谎。”
“走,带你去找珠珠姨和小蝶姨。”
当天夜里。
墨蝶给果果洗完澡,用厚实的浴巾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住,抱在怀里。
看着孩子白嫩皮肤上那几道被绳子勒出的红痕,还有脸颊上那个清晰的指印,墨蝶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果果……”
她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是姨姨没有照顾好你,差点就让你被那个老太婆给……”
还没说完,果果就伸出小手,叉着腰,故作得意洋洋地说道:
“小蝶姨姨,我一点都不害怕呢。”
“你就别难过了,我不疼的。”
其实当时在那个阴暗的屋子里,闻着刺鼻的酒气,看着老太婆那张狰狞的脸,他害怕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但小小年纪的他,心智比一般同龄孩子要成熟得多。
他知道这些大人为了找他已经很累了,为了不让照顾自己的大人们难过,他必须要装作坚强一点,像个男子汉。
墨蝶听着这话,心里更是酸楚。
笑着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把你弄丢了,果果,你能原谅姨姨吗?”
果果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我又不生你的气,你干嘛要道歉呀?只要英雄叔叔来了,我就知道没事啦。”
“噗……”
墨蝶破涕为笑,把他抱到了床上。
拿了一本绘本故事书,轻声细语地哄他睡觉。
片刻后,在墨蝶温柔的讲述声中,果果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闭着眼睛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收起故事书,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
此时金贵正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摇摇欲坠。
刚得知了果果的遭遇,金贵的手还有点抖。
那是他的亲儿子啊。
要是今天林阳晚去一步,要是那个老太婆起了什么歹心……
他简直不敢想后果。
他的女儿囡囡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要是儿子又出了什么事,他金贵真的可以不活了。
听到脚步声,金贵回过神,掐灭了烟头。
墨蝶来到金贵面前,低着头,语气很是自责的说道:
“金贵,是我没有看好果果。”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让果果承受无妄之灾,我知道你肯定很心疼,也很生气……”
“我不怪你。”
金贵打断了她。
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抹对墨家的恨意,但对于眼前的人,他却是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还觉得抱歉。
不是为了他两个孩子,林阳等人现在是何等的潇洒。
“墨蝶,那老太婆是个疯子,谁能防得住疯子?”
“所以你也不用自责了,毕竟也是你们找到了果果。”
与此同时。
郊区某栋隐蔽的私人别墅内,气氛阴冷。
二楼书房,厚重的窗帘紧闭。
墨青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只已经僵硬的鸽子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嗤笑。
“林阳,你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啊。”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鸽子僵硬的头颅。
眼神中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居然能想出这么花里胡哨的法子来查我的下落,呵呵,但你再聪明,也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