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活死人王朝 > 第1035章 今日割五城

第1035章 今日割五城

    “李季、李胜,此事我就只能交托于你们二人了。”

    李煜面前,正有两名甲士抱拳垂首。

    他先看向右侧甲兵,“李季,你也是顺义堡夜不收里的老人了。”

    “死里来,死里去,摸爬滚打了不少年头,所以......”

    “此行路远,愿去则去,不愿亦可,无碍的。”

    李季抱拳躬身,“愿效死力!”

    他的娃娃每日上着学堂,他的妻时时绣着布甲,他的家日子过得火热。

    君待之以国士,此时退却,那他还是个人吗?!

    咬碎了牙,也得顶上去,就像昔日舍命引尸一般。

    他对主家的忠诚,毋庸置疑!

    李煜微微颔首,“好!不愧我族儿郎。”

    随即他看向左侧甲兵,“李胜,锦州乃我李氏祖地。”

    “你更是自小与我一同长大,我等李氏旁支和主支的干系,你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一行,便由你代我向族中问个好。”

    他将桌面上的铜牌递了过去。

    “拿着它,这是你证明身份的铁证。”

    李胜微微弯腰拜了拜,上前接过。

    他拿着铜牌打量了片刻,却发现是抚顺李氏的族牌,不由抬头看向李煜,目露不解。

    李煜瞧他的反应,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他们顺义李氏的铁牌,放在手中把玩。

    “这牌子......其实倒也没什么特殊的。”

    言罢,他将牌子抛给了李季。

    李季手忙脚乱地接好,稳稳地抱在怀里,生怕把它磕了碰了。

    随即他也和李胜一般,不解地看向李煜。

    李煜道,“此行你们五人,李胜持铜牌,其余四人各持铁牌,同往锦宁边防。”

    四面铁牌,顺义堡有一个,沙岭堡有一个,铁岭李氏有一个,还有李翼家的常垣堡有一个。

    这些族牌,象征着李氏各支的身份来历。

    独那一面铜牌,象征着抚顺李氏分自锦州主支的亲近关系。

    不夸张的说,谁能凑齐这五张族牌,拿到锦州府叩门,他说自己是李氏同族,那就没人敢不信的。

    一行人既然能拿到这么多族牌,那代表李氏的身份是真也真,是假亦真。

    到了那一步,人们便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即便退一步来讲,万一他们各自半路上和队伍失散,也能凭借身上的族牌,往锦州方向靠拢,寻求庇护。

    据李煜估计,至今不过两载,锦州很大可能还把持在族老们的控制之下。

    不为别的,就为城里那上千李氏族丁,权力就不可能旁落。

    城中存粮至少还能撑上一年,甚至更久。

    不过,如果已经陷落,那也就没辙儿了。

    他和张太守派过去的人,那就只能哪来的回哪去。

    “行了,”李煜起身相送,“出发吧。”

    “其他三人也是我李氏营兵中的精锐,此刻应是领了牌,正在关口等着了。”

    李季、李胜这样的亲信旧部,才能得到李煜的亲自嘱托。

    而那三个出自西路军的李氏旁支次子,就只能是由李煜的家丁前去送牌、转达。

    个人之间的亲疏远近,也是一目了然。

    “是!”

    二人再揖,倒退转身,大步而出。

    ......

    “驾——!”

    一行五人,在马场领了二十匹壮马,在武库领了一应弓弩、甲衣,便驱赶着马群出了启梁山的南关口。

    下山绕了个圈,一行人便直奔抚远县方向去了。

    欲往新安关,最快的还是走汎河水路,汇入辽水,一路北上直抵边墙。

    到了清河关以后,他们还能在此地给马背上驮满补给。

    如果需要的话,再赶上两驾马车随行也未尝不可。

    至于张太守那边的人马如何安排,李煜暂时就不大清楚了。

    ......

    张辅成的主要目的是打探锦宁边墙防务。

    这一小支人马横跨二百里草原,此后是否深入锦州府反倒是次要的。

    关键是瞧瞧朝廷是否已经着手收复辽东失地。

    朝廷有没有出力,只需要沿着边墙走一遭,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如果朝廷有意收复辽东,边墙烽燧一定是首选。

    校尉蔡福安对此深有体会。

    昌图卫剿尸,三面边墙烽烟令他处处占尽先机,方才立于不败之地。

    到了那个地步,兵将之多寡反倒是次要的。

    尸少就追,尸多就避。

    避完了再引,把它们引散了再追,设下陷阱一口一口地吃干净。

    所以,朝廷欲平辽东尸患,则必先复边墙,先复千里烽燧。

    要说张辅成凑这标营十人、营军十人、向导十人,有什么难处......

    那就是难在了草原向导还有一应马匹身上。

    向导还好说。

    草原牧民参军意愿异常强烈,一听能入归化义从之序,享官府俸禄,这些人挤破头也想走这一遭。

    不就是塞外草原吗?!

    草原才是他们的家!熟的不能再熟!

    可难就难在了马匹身上。

    牧民参军意愿强烈,各部头人们拦不住,也不敢拦。

    拦了就是和官府作对,他们拦不起。

    好在张辅成也就要了十个人的编额,确实不算多,他们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是马匹可不是牧民的私产,就像大多牧民本身一样,马匹也是属于贵人们的财产。

    所以牧民可以参军,却带不走一匹马,哪怕是被他们亲手养大的也一样。

    奴隶平时当然可以看顾主人的财产,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去当归化义从,还想带着马走?

    门儿都没有!连吃带拿的好事儿是不存在的。

    ......

    可接下来,还有九十匹壮马没有着落。

    保险起见,张辅成是按着一人三马去准备的。

    李煜虽然说是能出二十匹马,但张辅成还是更倾向于做好两手准备。

    他派去的信使张口就是需借用九十匹壮马。

    之前校尉李景昭陈兵开原卫,用水师战船运粮,连吓带骗,才从镇北关挖走三百匹壮马,如今张太守又开口讨要......

    说是‘借’,但是总不能真指望他‘有借有还’吧!

    他如果不还,谁还敢真的讨要?!

    况且,镇北关草原诸部手中,所有马匹加起来已经不足七百匹......

    幼驹不能骑,派不上用场。

    适龄母马还得留着下崽,不能轻易拉出去冒险,那可是一个部族存续的基石。

    老马、病马、残马就更别提了,本来就没多少,估计张太守也看不上。

    扣除这些‘老弱病残’,真正能随时上阵的公马,各部族加起来最多也就四百余匹。

    这样算下来,校尉李景昭手里的可用马匹都已经反超了草原诸部。

    谁能想到有这么一天——草原人的骑兵还不如顺军多了,简直倒反天罡。

    “张太守开口就是九十匹快马......”

    “这是要了命啊!”

    “谁说不是呢?!”

    草原诸部头人聚在一起,又是一阵诉苦。

    各自诉说着自己的不易,诉说着部族马匹的稀缺。

    拓跋莫贺听了会儿,算是听懂了,这些人就是来组团卖惨哭穷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