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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他的步步紧逼,她的半推半就

    她想用一次约会来断掉所有念想。

    可当这个「约会」要结束时,她发现,自己远没有想像中那麽坚决。

    那就————再玩一会儿?

    今晚,就放纵这一次。

    把那些该死的理智、道德、未来、别人的目光————

    统统都丢进这秦淮河里,让它们随着灯火碎影流走。

    只遵从身体最本能的渴望,只听从心里那个疯狂叫嚣的声音。

    大不了被记一次晚归!

    或者————

    不不不,嘟嘟,要矜持!

    可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以惊人的速度疯长,瞬间压过了之前所有的犹豫和警报。

    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被他握着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说话。

    仿佛刚才那句未尽的「要不————」,已经耗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勇气和演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秦淮河的水声,远处画舫的丝竹声,以及————

    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在等待。

    等待他的反应,等待他给这个未尽的句子,填上一个结局。

    是绅士地说「好,我送你回去」?

    还是————用他那该死的、让人又恼又心跳的霸道和洞察,替她做出另一个选择?

    瓦立德侧过头,看向她。

    河岸的灯火落在他深邃的轮廓上,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跳跃。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轻颤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和挣扎,直抵她内心那片兵荒马乱的战场。

    然後,他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东西,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明朗的笑容。

    更像是一种了然於胸的看破。

    他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瓦立德正好看到河对岸有家装修颇有情调的咖啡馆,「走,进去坐坐,歇会儿。」

    他的声音不高,平静自然仿佛只是体贴她走累了,找一个歇脚的地方。

    但程嘟灵的心,却因为这句话,和他转身时那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一颤。

    随即,一股混合着羞耻、认命、以及巨大解脱感的滚烫热流,席卷了她的全身。

    他————懂了。

    他没有给她说「结束」的机会。

    他替她,选择了「继续」。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下来。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手,走向那家咖啡馆。

    脚步甚至因为内心的「尘埃落定」而变得轻快了一些,仿佛刚才叫嚣的脚酸,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和叛逆暂时镇压。

    算了。

    就这样吧。

    平安夜快乐,程嘟灵。

    她在心里,对自己轻声说。

    然後,将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未来、所有的「不该」,都抛在了身後那片光影迷离的秦淮夜色里。

    咖啡馆门口的招牌写着「平安夜情侣特惠,第二杯半价,亲密互动享五折」。

    旁边还画着两颗靠在一起的爱心。

    程嘟灵正琢磨着「亲密互动」是哪种程度,瓦立德已经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了怀里,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程嘟灵心里正犹豫着是不是该挣扎一下,瓦立德却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五折~~~省钱呢。装都装到这份上了,半途而废多亏?」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顺势又在她脸上香了一下。

    程嘟灵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滚烫,却没有挣脱。

    闻到他身上清新的气息,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小声嘟囔:「————就你机灵。」

    半推半就,两人依偎着进了咖啡馆。

    不远处的纹叶等人一脸便秘。

    咖啡馆里面灯光昏暗柔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确实很多情侣。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

    侍应生送上饮料单子。

    程嘟灵不想喝咖啡,怕晚上睡不着,目光在单上溜达。

    看到旁边桌有人喝啤酒,忽然也想试试。

    她指了指酒水单:「我想喝点那个。」

    瓦立德顺着她手指看去,是啤酒。

    顿时,他有点哭笑不得。

    宗教警察来了都得懵逼。

    好吧,出了中东,咖啡馆白天卖咖啡,晚上卖啤酒是常态。

    他摇摇头:「我不能喝。你喝吧,我给你点。」

    最後,瓦立德点了标注「无酒精」的卡瓦斯,程嘟灵则要了六瓶啤酒。

    她没喝过酒,从小她就被教育这不是好学生应该做的事。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麽,她就是想尝试一下。

    或许是想借一点酒精,驱散最後那点拘谨和理智。

    饮料很快上来。

    卡瓦斯看起来像啤酒,带着麦芽香气。

    瓦立德喝了一口,甜甜的,带着点气泡感。

    穆民的快乐水,至於到底有没有酒精,这就————

    瓦王表示,入乡随俗嘛,就算出事了,也是文化差异。

    程嘟灵则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啤酒,苦涩冰凉的口感让她皱了皱鼻子。

    但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种特别的爽快感。

    窗外的秦淮河灯光倒影摇曳,窗内的两人轻声聊着天。

    话题从天南地北的见闻,到学校里有趣的课程和老师,再到程嘟灵对未来的一些模糊设想。

    瓦立德没有摆王子架子,而是以一个普通留学生的口吻,说着在军校学习、北大混日子的趣事,也说了些无人机未来的看法。

    程嘟灵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自己学习上的压力和成就感,说起自从听了他的话後的改变,以及今天领奖时的不痛快,说起她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

    酒精渐渐开始发挥作用。

    两瓶啤酒下肚,程嘟灵白皙的脸颊染上了诱人的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水润,话也多了起来,少了平日的矜持,多了几分娇憨。

    而瓦立德,几瓶卡瓦斯下肚,虽然酒精含量极低,但他这具身体似乎对酒精异常敏感,竟然也开始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不远处的纹叶坐在位置上,头有点疼。

    他看得出来,这就是一对菜鸟互啄的酒圾——————

    「瓦立德————」

    程嘟灵忽然凑近了些,双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大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说————你要是没有老婆就好了。」

    瓦立德心头一跳,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那带着酒气的呼吸轻轻喷在他脸上,让他也有些意乱情迷。

    他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嗓音有些低哑:「嗯?」

    「要是你没有老婆————」

    程嘟灵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动作,自顾自地继续说,眼神迷蒙却又异常认真,「学姐我倒追你都没问题。你长得帅,又聪明,还会哄人开心————虽然有时候油嘴滑舌的,但是————不讨厌。」

    瓦立德听着她这近乎告白般的醉话,心里那股火苗蹭地窜了起来。

    他故意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的唇,带着蛊惑的意味,贱兮兮地低语,「你追你的,别管她们。」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又像是一把钥匙。

    程嘟灵愣了一下,随即气得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软绵绵的。

    「死渣男!」

    她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无限的幽怨和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把眼睛闭上————」

    然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和勇气,她身子一软,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闭上眼睛的瓦立德心里还有点小激动,等着她的下文。

    十几秒後,不见下文,抬眼顿时傻眼了。

    这就————

    醉倒了?

    他摇了摇她的肩膀,轻声唤:「学姐?程嘟灵?」

    女孩毫无反应,只是嘤咛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瓦立德自己也晕乎乎的,看着怀里醉倒的人儿,又看了看窗外已深的夜色。

    这个状态送她回将军路校区?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小安加里的电话。

    很快,小安加里便带着人赶到了。

    瓦立小心地搀扶起看似不省人事的程嘟灵,在纹叶等人隐晦的注视下,将她半抱半扶地弄进了车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向紫园。

    路上,瓦立德酒劲上涌,加上车厢内温暖安静,他也沉沉睡去。

    而靠在他肩头的程嘟灵,睫毛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几下。

    她根本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两瓶啤酒只是让她头晕目眩,意识模糊,但还没到彻底失去知觉。

    她只是————不敢醒,或者说,不知道该怎麽醒。

    车子平稳行驶,身侧是他均匀的呼吸和温热坚实的肩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还夹杂着一点点淡淡的酒气和————

    属於他的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她心跳得又快又乱,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小兔子。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锅煮沸了的粥,各种念头和画面疯狂冲撞。

    今晚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偶遇、斗嘴、吃饭、逛街、牵手、拥抱、接吻、醉酒————

    然後现在,她竟然跟着这个「瓦学弟」,这个沙特王子,这个有老婆还不止一个的男人,坐在他的豪车里,前往一个她心知肚明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在咖啡馆门口就坚持自己打车回学校。

    但当他抱着她时,她心里那点微弱的抵抗意识,就像阳光下的薄冰一样消融了。

    酒精是个可恶的帮凶,放大了她心底的渴望和孤独,削弱了她的理智和矜持。

    平安夜的孤单,被他戳破心事时的脆弱,被他牵着手走在人群里的悸动,还有他刚才在咖啡馆里那句带着蛊惑意味的「你追你的,别管她们」————

    这一切混杂在一起,像一张温柔的网,把她牢牢罩住,让她无力挣脱,甚至————

    完全不想挣脱。

    「学姐————你睡了吗?」

    头顶忽然传来他带着浓浓睡意的、有些含糊的声音,吓了程嘟灵一跳。

    她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假装已经睡熟,动也不敢动。

    瓦立德其实也没完全醒,只是车子转弯时晃动了一下,让他从深睡边缘稍稍回神。

    他感觉到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但他自己脑子也昏沉得厉害,那点细微的异样很快被更浓重的睡意淹没。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被枕得有些发麻的肩膀,调整了一下姿势。

    手臂似乎无意识地又揽紧了她一些,让她更贴近自己怀里,然後满足地咕浓了一句什麽,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安稳。

    程嘟灵被他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弄得全身都僵硬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感觉自己的後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得更快了,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再颤一下。

    幸好,他没再说话。

    车子似乎驶入了一个环境清幽的地方。

    周围车辆的喧嚣和人声迅速远去,只有车轮碾过平整路面的沙沙声。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稳稳停下。

    司机熄了火,外面传来车门开关和压低了的说话声,似乎是司机和什麽人简短地交接了几句。

    然後,瓦立德那边的车门被轻轻打开了。

    「殿下?」

    是小安加里刻意压低的声音。

    瓦立德被这声音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人影晃动。

    他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好吧,这身体,这辈子也是和酒精没缘分了。

    他苦笑了一下,抬手准备起身,这才意识到自己怀里还靠着个人。

    低头一看,程嘟灵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脸颊酡红,看起来睡得正沉。

    瓦立德看着车外恭敬等候的小安加里和灯火通明的别墅大门,又低头看着怀里女孩那微微颤动的睫毛,脑子迟钝地运转着。

    他叹了口气,酒意让他懒得再思考更多。

    还用个屁的大脑。

    他心里那点火苗又悄悄窜了上来。

    起身下了车,然後探身进车厢,手臂穿过程嘟灵的腿弯和後背,他稍一用力,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程嘟灵在他动作的瞬间,心里一悸,身体条件反射地想要蜷缩,又硬生生忍住。

    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鼻尖充斥的全是他的气息。

    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却只能继续装睡。

    甚至配合着让自己看起来更「软」一些,头自然地歪向他的颈窝。

    瓦立德抱着她,入手只觉得轻盈柔软,女孩的身体温温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属於她的清甜香气。

    他定了定神,抱着她大步走向别墅大门。

    小安加里早已提前进去安排。

    别墅里的仆从训练有素,见到主人抱着一个陌生女孩回来,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垂首肃立,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多看。

    瓦立德径直走向主人房。

    踢开门,将程嘟灵轻轻放在那张大床上。

    柔软蓬松的羽绒被瞬间陷下去一块。

    女孩躺在上面,乌黑的长发散开在洁白的床单上,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凌乱的领口,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瓦立德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几秒。

    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也让某些念头变得格外躁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想帮她脱掉外套和鞋子,让她睡得舒服些。

    他的手刚碰到她羽绒服的拉链,程嘟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这细微的反应没能逃过瓦立德的眼睛。

    他动作一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心里那点原本被头疼和理智压下去的火焰,「噌」地一下又燃了起来,而且烧得更旺。

    酒精放大了他的欲望,也削弱了他那点本就不多的顾忌。

    平安夜,孤男寡女,她装醉跟他回来,还躺在他的床上————

    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羽绒服的拉链头,慢条斯理地往下拉。

    金属拉链滑开的「嘶啦」声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能感觉到手下女孩身体的紧绷,看到她睫毛颤动得更加厉害。

    拉链拉到底,厚重的羽绒服向两边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修身毛衣,勾勒出少女窈窕美好的曲线。

    瓦立德的目光在她起伏的胸口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停手,而是顺势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稍稍扶起一点,方便把羽绒服从她身上褪下来。

    程嘟灵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毛衣传来,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近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他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凌迟,让她紧张、害怕,却又隐隐期待。

    程嘟灵残存的理智在尖叫:不行!不能这样!他有老婆!你们才认识多久?这是错的!

    她知道自己应该「醒」过来了,应该推开他,应该厉声质问他在干什麽。

    但身体像是被施了魔法,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或者说,她内心深处有个恶魔的声音在呐喊:别动!就这样!这不是你期待的吗?

    羽绒服被脱掉,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瓦立德的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浅色的雪地靴上。

    他单膝跪在床边,握住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灼热,紧紧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那股热力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全身。

    程嘟灵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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