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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军校最后一夜

    2013年11月30日,南京。

    冬夜的寒气已经悄然笼罩了这座六朝古都,南京陆军指挥学院里,路灯在光秃秃的梧桐枝间投下昏黄的光晕。

    瓦立德站在三室一厅的宿舍套间里,看着客厅里堆积如山的行李。

    三个月的短训,明天就要结束了。

    说是镀金,一点不假。

    这种为期三个月的国际军官短期培训班,本来就是各国军方交流、建立人脉的场合,真正的军事技能提升有限。

    虽然瓦立德觉醒了一点儿军事天赋,但他很清楚,没有经过实战的淬链,他的表现能赶上常先生就算很了不起了。

    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这段经历本身。

    他可以在履历上添上「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受训」这一笔,以及在沙特军方中培植属於自己的人脉。

    吉达七人组和瑟克斯·班达尔也是如此。

    他们八个人会跟着瓦立德一起去BJ,根据各自的分工进入不同高校就读。

    只不过和瓦立德不同,他们是读研,而瓦立德是本科生小鲜肉一枚。

    说白了,对他们来说也是混文凭。

    真正的任务,是在中国辅佐瓦立德完成各类布局和项目。

    「殿下,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小图威杰里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最後几件叠好的军装。

    这位吉达最大家族的继承人,经过三个月的军校生活,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

    瓦立德点点头,目光扫过客厅。

    沙发上堆满了各国学员送来的纪念品一埃及的军帽、阿联的徽章、约旦的沙漠弯刀模型、伊朗学员送的一本波斯语诗集————

    五花八门,但都代表着这三个月建立起来的交情。

    「殿下,食堂的艾买提师傅来了。」

    格赫罗斯·赛伊德推开宿舍门,身後跟着那位笑容憨厚的维族大厨。

    大厨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冒着热气的食盒,脸上写满了不舍。

    「王子殿下!」

    艾买提师傅一进门就激动地开口,汉语带着浓重的新疆口音,「听说您明天就要走了,我————我特意烤了骆驼肉!您尝尝!以後————以後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再给您做饭了!」

    他说着,眼圈居然有点发红。

    毕竟不是每个留学生都能像这位沙特王子一般打赏阔绰。

    虽然军校工作人员不能收受财物,但王子赠与的礼物,比如镶嵌宝石的匕首什麽的,纪律部门登记造册後还是会发放下来。

    何况,还有锦旗、合影照片什麽的。

    以後他就算出去开店,也可以挂上,甚至可以打上「瓦立德王子吃了都说好的手抓饭「」

    0

    瓦立德还是心里一暖。

    这三个月,这位维族大厨对他确实是尽心尽力,变着花样做各种清真美食。

    虽然瓦立德内心真正渴望的是红烧肉,但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艾买提师傅,谢谢你这三个月的照顾。」

    瓦立德用流利的汉语说道,上前接过食盒,「你的手艺,我会一直记得的。」

    「殿下您太客气了!」

    艾买提师傅搓着手,憨厚的脸上满是真诚,「您能喜欢我做的饭,是我的福气!

    以後————以後您要是再来学院,一定还要来食堂!我给您做最好吃的!」

    又寒暄了几句,艾买提师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食盒打开,浓郁的烤肉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烤得外焦里嫩的骆驼肉,配着饢饼和鹰嘴豆泥,确实是地道的阿拉伯风味。

    吉达七人组和瑟克斯围了上来,大家盘腿坐在地毯上,用手撕着肉,就着大饼,像三个月前在吉达时那样。

    「说起来————」

    克里普咬了一口肉,含糊不清地说,「李梦教官怎麽没来送别?还有郭教官也是。其他教官都来过了。」

    格赫罗斯看了瓦立德一眼,见他点头,低声解释,「李梦教官已经调任石家庄了。郭教官也是。」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

    石家庄那是南京陆军指挥学院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军事培训基地。

    瓦立德送去的那个「瓦利德营」,八百人的建制营,就在那里接受封闭式整训。

    李梦和郭敬的调任,显然和这个「合作项目」有关。

    「殿下和中方的合作————」

    瑟克斯·班达尔喃喃道,眼神复杂。

    瓦立德没接话,只是撕下一块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格赫罗斯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院长石广勇大校。

    这位平时严肃的院长,此刻脸上带着难得的温和笑容。

    「石院长!」瓦立德连忙起身。

    「殿下,不用客气。」

    石广勇摆摆手,走进客厅。

    他身後跟着一名警卫,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用红布包裹的物件。

    石广勇环视了一圈客厅里堆积的纪念品,笑了笑:「看来殿下这三个月,交了不少朋友。」

    「都是学院教导有方。」瓦立德谦虚道。

    「行了,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石广勇从警卫手中接过那个红布包裹,郑重地递给瓦立德,」明天殿下就要离校了,学院没什麽贵重礼物,就送你这个留个纪念。」

    瓦立德双手接过。

    红布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

    他解开系绳,红布滑落。

    一柄长剑。

    剑鞘是深色的硬木,上面雕刻着简洁的云纹。

    剑柄处缠绕着防滑的皮革,尾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玛瑙。

    瓦立德握住剑柄,缓缓抽出。

    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靠近剑格的位置,一行清晰的汉字被精心铭刻:

    瓦立德·本·哈立德是他的中文名字。

    「这剑是学院特制的军魂剑。」

    石广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铭刻军魂,愿殿下武运昌隆。」

    瓦立德道谢後,石广勇示意他翻转剑身。

    剑身的另一面,刻着一个字。

    一个笔画简单,却意味深长的汉字:

    和瓦立德的手指抚过那个「和」字,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石院长————」

    瓦立德擡起头,眼神复杂。

    石广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殿下,您是个聪明人。

    有些道理,您比很多人悟得都透。

    这柄剑送给您,是学院的敬意,也是一个提醒一武运昌隆的同时,别忘了以和为贵」。」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殿下未来的路还长,中东那片土地————太需要和」这个字了。」

    瓦立德郑重地将剑收回鞘中,双手捧剑,向石广勇微微躬身,」多谢院长赠剑,瓦立德铭记在心。」

    石广勇笑了笑,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宿舍门关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瓦立德摩挲着剑鞘上的「和」字,心中思绪翻涌。

    这三个月的军校生活,看似简单,却让他收获良多。

    不仅仅是军事知识和人脉,更是一种思维方式的冲击和重塑。

    「殿下————」

    小图威杰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刚刚收到消息,菌根真菌专家组已经抵达利雅得,开始工作了。

    王储和穆罕默德殿下亲自接见了他们。」

    瓦立德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这是好事。我们要为专家组开展工作提供一切便利。

    「」

    小图威杰里却欲言又止。

    「怎麽了?」瓦立德问。

    小图威杰里压低声音,「殿下,萨勒曼家族的心思,不可不防。

    他们这麽热情地接待专家组,恐怕————」

    瓦立德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图威杰里,眼光放远一点。」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军校里整齐划一的建筑和远处操场上夜训学员的身影,缓缓说道,「菌根真菌技术,是将渔光一体」从概念推向大规模产业生态的关键。

    这件事做成了,受益的是整个沙特,是整个阿拉伯民族。

    我们要为民族计,而不是只盯着部落、家族那点得失。」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记住,我们的舞台,从来就不只是沙特。是中东,是阿拉伯世界,甚至————更远。」

    小图威杰里怔了怔,随即深深点头:「我明白了,殿下。」

    这时,格赫罗斯·赛伊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的凝重。

    「殿下,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格赫罗斯用阿拉伯语低声说,「伊朗那边,最近突然增加了好几个学员。」

    瓦立德挑了挑眉:「哦?」

    格赫罗斯解释道:「美国在临近与伊朗签署《日内瓦临时协议》时,突然宣布终止谈判,称伊朗没有任何诚意。

    这导致了伊朗国内反美情绪空前高涨。」

    瓦立德闻言,笑了。

    好事。

    真是好事。

    「格赫罗斯————」

    他看向这位阿治曼部族的悍将,「你在军校还要呆一年多,对吧?」

    格赫罗斯点头。

    他是两年制指挥专业,不像瓦立德他们是短期培训。

    「那好!」

    瓦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和伊朗学员接触,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

    尤其是新来的这几个他们能在这个时候被派来中国,背景肯定不简单。」

    格赫罗斯愣了一下:「殿下,需要————区别对待吗?

    「区别对待?」

    瓦立德没明白。

    「就是————」

    格赫罗斯斟酌着措辞,「伊朗的学员,大致可以分为温和派和反美派。

    温和派对我们更友好,也更容易接触。

    反美派————态度可能比较强硬。」

    瓦立德听完,摇了摇头,「不!我们更需要和反美派保持接触。」

    格赫罗斯彻底愣住了。

    瓦立德看着他困惑的表情,耐心解释道,「在伊朗,温和派,直白一点的说,就是亲美派,他们是没有上台可能性的。

    我们可以和他们做生意,搞好关系,但要想建立实质性的、能在未来政局中发挥作用的关系,反美派才是我们的选择。」

    众人听得有些懵。

    伊朗的学员分为温和派与反美派。

    温和派对沙特等逊尼派国家更友好,也愿意推动与沙特的缓和,接触起来更容易。

    而反美派则是强硬的什叶派势力,对沙特和美国都持敌对态度,接触难度更高。

    为什麽要选择接触难度系数更高的反美派?

    瓦立德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众人坐下来。

    「你们要记住历史啊————」

    瓦立德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历史上,伊朗就没有温和派能够站稳脚跟的。

    为什麽?因为美国自己就不允许。」

    格赫罗斯瞳孔微缩。

    「美国需要一个反美的伊朗,在中东和沙特、以色列形成那个「三角稳定关系」。」

    瓦立德继续说道,「美国在中东博弈上有个固定剧本。

    伊朗亲美派刚冒头,美国就添把火—制裁加码或公开羞辱,精准刺激强硬派反弹。

    亲美派被打压,三角张力恢复,中东继续乱而不崩。

    这是华盛顿的拿手好戏。

    可控的混乱,比稳定的敌人或真正的和平,都更符合其利益。

    事实上,所有的大国,在处理周边的关系时,皆是如此。

    英国的大陆均势政策,数百年间,英国绝不允许欧洲大陆出现单一霸权。

    谁强就联合弱者打谁。

    反法联盟、协约国对同盟国,皆是此策。

    欧洲均衡的代价是perpetualwar(永续战争),英国则坐收渔利。

    德意志统一後,俾斯麦编织复杂的同盟网络,使俄国、奥匈、英国彼此猜忌,皆需拉拢柏林。

    美苏在中东各自扶持代理人—以色列与阿拉伯国家、伊朗与伊拉克。

    两伊战争八年,双方血耗尽,美苏却军火销路大开。

    萨达姆与霍梅尼互相削弱,正是华盛顿与莫斯科乐见之事。

    里根称苏联为邪恶帝国,强硬姿态使戈巴契夫等改革派在国内受压;

    待戈巴契夫真正掌权,美国又以军备竞赛拖垮其经济。

    压与拉之间,帝国解体。

    这些都是历史————」

    他叹了口气,看着格赫罗斯:「不怪你们。

    是我们这个阿拉伯民族,每个国家都是基於自己的建国历史来记录历史,导致中东就没有像中国人一样,有一部可以让人真正吸取经验教训的、客观连贯的历史书。

    大家都活在自己的叙事里,看不清全局。」

    说到这里,瓦立德突然愣住了。

    历史书————

    客观连贯的历史书————

    能让人吸取经验教训的历史书————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把客厅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殿下?」

    格赫罗斯疑惑地看着他。

    瓦立德没理他,直接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校外小安加里的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殿下!」

    小安加里的声音传来。

    「安加里!」

    瓦立德语速极快,「我记得郭敬和吴毅航说过,那个卿云有个女朋友的父亲是历史教授,对吧?」

    电话那头的小安加里显然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懵了,愣了两秒才回答,」是————是的,殿下,当时吴主任说过这麽一嘴。」

    「查清楚!」

    瓦立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所有的资料!学术背景、研究方向、人际关系、家庭情况————所有!越快越好!」

    「是!殿下!我立刻去办!」

    小安加里虽然不明所以,但执行命令从不含糊。

    瓦立德挂掉电话,脸上露出了这几个月来罕见的、真正发自内心的喜色。

    他找到钥匙了!

    一把能打开卿云那座宝藏的钥匙!

    「殿下?您没事吧?」

    克里普·吉法利看着瓦立德脸上变幻莫测、最後定格在一种「奸计得逞」般的笑容,忍不住问道。

    瓦立德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恢复了王子的矜持,」没事,想到一些高兴的事。」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心情大好,甚至主动撕了一块骆驼肉放进嘴里。

    嗯,今晚的骆驼肉格外香。

    就在这时,客厅另一头突然爆发出狂笑声。

    是克里普和瑟克斯。

    两人凑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笑得前仰後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麽了?」瓦立德好奇地走过去。

    「殿下————您————您自己看————」

    克里普笑得喘不过气,把电脑屏幕转向瓦立德。

    屏幕上显示的是油管的一个视频页面,标题是韩文,但自动翻译成了英文:

    《震惊!瓦立德王子可能拥有韩国基因?深度分析其「亲韩」倾向的生物学依据!》

    瓦立德:

    他眯起眼睛,看着视频里的翻译「近日,韩国知名历史学家金教授在学术研讨会上提出惊人观点:沙特瓦立德王子可能拥有韩国血统。

    证据如下:

    1.瓦立德王子後宫中东女性极少,韩流偶像占绝大多数;

    2.王子即将诞生的第一个、第二个孩子均为韩国女性所生,这将使王子子嗣拥有韩国血统;

    3.王子在对韩经济战中先制裁後谈判所表现出的矛盾行为,恰恰体现了韩国人外刚内柔」的民族性格;

    4.王子卓越的商业头脑和金融天赋,与韩国民族善於经商的特性高度吻合————

    金教授认为,这可能是历史上韩国商队与阿拉伯世界通商时留下的基因印记,在瓦立德王子身上得到了显性表达。

    这解释了为何王子骨子里对韩国抱有特殊情感————」

    瓦立德看着这段文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愕然,再到一种难以形容的————

    便秘般的扭曲。

    「这特麽————」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帕瑟尔·拉德恩噗嗤笑出声,「殿下,这是把韩国人打服了,於是他们开始说您是韩国人了————

    经典操作,打不过就加入,或者把对方变成自己人。」

    瓦立德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帮韩国人————」

    瓦立德无奈地摇头,「脑回路真是清奇。」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笑了。

    这种舆论,看似荒唐,其实背後反映的是韩国人在经历惨痛打击後,一种扭曲的、寻求心理安慰和自我重建的方式。

    把强大的对手「韩国化」,仿佛就能找回一点尊严和掌控感。

    可笑,又可悲。

    达博斯科恩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一句,「这群人疯了吗?被打趴下就开始认爹?」

    克里普·吉法利则摇头晃脑,模仿着韩国人的语气,「啊!原来我们伟大的王子殿下骨子里流着韩国的血!所以制裁我们是为了鞭策我们进步!」

    瑟克斯阴郁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抹讥诮,「他们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考证韩国曾经统治过阿拉伯半岛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连一向严肃的格赫罗斯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艾斯谢尔德抢过滑鼠,「看看下面的评论!」

    印度网友:「哈哈哈!韩国人又开始了!打不过就说是自己人!下次是不是要说泰姬陵也是韩国人造的?#韩国宇宙起源说#」

    土耳其网友:「经典操作!我们土耳其人征服了那麽多地方,也没说把凯末尔说成是韩国血统啊。韩国人的民族自尊心修补方式,真是世界独一份。#精神胜利法#」

    波兰网友:「这历史学教授是吃泡菜吃坏脑子了吗?按照这个理论,是不是所有打败过韩国的人都有韩国基因?那世界历史得重写了。#韩国基因征服世界#」

    越南网友:「不愧是偷国,现在连人都开始偷」了。瓦立德王子明明是阿拉伯世界的雄狮,硬被说成有韩国血统?笑死,你们问过王子殿下的意见吗?#万物起源韩国#」

    客厅里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的。

    「不用管它,」

    瓦立德摆摆手,坐回沙发,「让他们自嗨去吧。我们该干什麽干什麽。

    他端起桌上的阿拉伯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而後是淡淡的豆蔻香气。

    窗外,军校的熄灯号隐约传来。

    ——

    三个月的短训,就要结束了。

    明天,他将离开这里,前往BJ,开始下一阶段的布局。

    瓦立德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手边那柄军魂剑上。

    剑鞘上的「和」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以和为贵————

    他轻轻抚摸着那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和平,是美好的愿景。

    但想要真正的、长久的和平,有时候恰恰需要拥有足够让所有人都不敢轻启战端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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