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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这勋章……滥市了

    就在白菜给韩国人民带来一抹冬日的暖意时,《朝鲜日报》刊发三星电子副会长李在熔独家专访。

    当被问及政府徵收「能源稳定基金」及阻氧剂事件时,李在熔强调:「三星作为商业实体,已履行企业社会责任。当前国家能源危机源於外交政策失误,不应由私营企业无限兜底。我们将依法纳税,但拒绝为政府决策失误支付额外罚金。」

    此言一出,韩网瞬间炸锅。

    热帖《三星抛弃大韩民国?》《财阀的钱包比国民的暖气重要!》被疯狂转发,愤怒的网民将三星总部官网刷到瘫痪。

    朴槿惠「全民共克时艰」的号召与财阀冷血切割的姿态形成尖锐对立,社会撕裂进一步加剧。

    喷子们的声音,在「暖气」、「白菜」的现实和「三星冷血」的新靶子面前,第一次真正地偃旗息鼓,转向了内部撕裂。

    下午3点,青瓦台授勳大厅再次铺上了红毯。

    仪仗队肃立,媒体长枪短炮就位。

    但这一次,主角换了。

    朴槿惠依旧站在授勳台後,脸上带着温和而庄重的笑容。

    大厅门打开。

    两道纤细的身影,在女官引导下,缓缓步入。

    左边,郑秀妍。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裙,长发优雅地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淡妆,气质清冷依旧,但眉宇间多了一丝柔和。

    孕13周了,她显怀的较早,此时小腹已经能看出微微的隆起,但并不明显,反而增添了几分母性的光辉。

    右边,林允儿。

    深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

    长发微卷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甜美笑容,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和谨慎。

    她小心地扶着郑秀妍的手臂,步伐轻缓。

    两人走到授勳台前,微微躬身。

    朴槿惠走上前,亲手为她们佩戴上「国民勳章—无穷花勳章」。

    金色的勳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郑秀妍女士,林润娥女士。」

    朴槿惠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

    「我代表大韩民国政府与国民,感谢你们在祖国最困难的时刻,所展现出的宽广胸怀与深厚情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媒体。

    「你们捐赠的三万吨白菜,不仅平抑了市场价格,保障了国民冬季最基本的饮食需求,更温暖了无数国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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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真正的爱国,不是狭隘的排外与辱骂。

    而是无论身在何处,都心系故土,都愿意为同胞伸出援手。」

    她转向郑秀妍和林允儿,微微颔首。

    「这份勳章,不足以表达国家的感激之情。

    但它代表着,大韩民国永远不会忘记,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女儿。」

    「谢谢你们,欢迎回家。」

    郑秀妍和林允儿再次躬身。

    郑秀妍用韩语轻声回应:「谢谢大统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允儿也点头:「希望祖国越来越好。」

    没有多余的话。

    但此刻,无声胜有声。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捕捉着这一幕:曾经被全民唾骂的「叛国贼」,如今胸挂国家最高荣誉勳章,接受总统的致谢。

    戏剧性拉满。

    直播画面下,弹幕彻底疯狂:

    【哭了!真的哭了!】

    【杰西卡欧尼怀孕了还在为我们着想————我不是人!我之前还骂她!】

    【允儿啊!姐姐们错了!】

    【这才是我们韩国女人的典范!】

    【青瓦台这次做得对!该表彰!】

    【那些喷子呢?脸疼不疼?】

    幕僚长不得不佩服的看了一眼崔顺实。

    舆论,完成了最後的闭环。

    朴槿惠的「忍辱负重」+郑秀妍林允儿的「以德报怨」=完美的危机公关剧本。

    国民的情绪,从愤怒、恐慌,转向了愧疚、感动,以及对「国家终於度过难关」的庆幸。

    至於那份丧权辱国的条约?

    谁还在意呢。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授勳仪式後,小会客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只剩下朴槿惠、郑秀妍、林允儿。

    朴槿惠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疲惫。

    「坐吧。」

    她示意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郑秀妍和林允儿依言坐下,姿态恭敬,但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白菜的事,谢谢你们。」

    朴槿惠开口,声音很低,「我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三万吨白菜,以此时韩国的市价,价值超过150亿韩元,合人民币8000多万。

    就算以中国的采购价,这也是一笔巨款。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机,这份心意。

    郑秀妍微微低头:「殿下————瓦立德殿下说,泡菜是韩国————过冬的必需品。」

    她没有说「Oppa」,而是用了更正式的「殿下」。

    林允儿在一边肚子里憋着笑。

    瓦立德的原话是这是韩国人的根,根不能断。

    好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并不认为自己现在是韩国人。

    朴槿惠眼神一动。

    「他————对你们很好?」

    林允儿点头,小鹿眼里闪着光,「Oppa对我们很好。西卡欧尼怀了双胞胎,Oppa很开心,说女儿像欧尼一样漂亮就好。」

    朴槿惠沉默了几秒。

    「那就好。」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回去後,请转告瓦立德王子殿下————韩国的诚意,不会只停留在纸面上。

    S—oil和SKInnovation的股权转让,会按协议时间表推进。

    造船技术的转移,也会尽快启动。」

    她看着两人,语气带着浓浓恳切,「也请两位夫人————在王子殿下面前,多说说韩国的难处,说说国民的歉意。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未来,韩国与沙特,与塔拉勒系,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郑秀妍和林允儿对视一眼。

    她们听懂了。

    这是总统在拜托她们吹枕边风。

    「我们会转达的,大统领。」

    郑秀妍轻声说,「Oppa他————其实并不恨韩国。他只是,不能接受信仰和家人被侮辱」

    。

    好吧,这话她自己也有点不信,但瓦立德让她这麽说,她便这麽说。

    「我明白。」

    朴槿惠苦笑,「代价,我们已经付出了。希望————未来能开启新的合作篇章。」

    郑秀妍和林允儿起身告辞。

    门关上,会客室里只剩下朴槿惠一人。

    她站在窗前,望着青瓦台的庭院,脸上那副「慈祥大统领」、「忍辱负重母亲」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疲惫,还有眼底深处那抹被压抑到极致的屈辱和不甘。

    「耻辱啊————」

    她低声自语,手指死死抠着窗沿,指节发白。

    向两个偶像出身的、被她和国民骂做「妓女」的女人鞠躬致谢,请求她们吹枕边风。

    签署那份丧权辱国的条约。

    把国家娱乐业的女团打包成贡品一样给送出去。

    三大炼油厂的核心资产,造船业的命脉技术,80吨黄金————

    还有,国家和她个人的尊严。

    全都跪着交了出去。

    这一切,都因为她最初那个错误的判断————

    不,都是因为那群该死的网络喷子!

    也因为————那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手段狠辣到极致、背景又深不可测的年轻王子。

    「瓦立德·本·哈立德————」

    她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几乎咬碎。

    但她不敢再流露任何一丝恨意。

    甚至连想,都得小心翼翼地藏着。

    她见识到了那个年轻人的手段。

    金融屠刀、能源绞索、技术锁喉————

    一套组合拳,打得韩国毫无还手之力。

    更可怕的是他背後那盘根错节的势力。

    现在想来,美国的乔治议员那混蛋很可能从一开始就和瓦立德是一夥的!

    中国的某种默许甚至配合、海湾国家的全力支持————

    最让她感到後怕的是,美国的态度。

    美国在韩沙之间的作壁上观,本身就是一种对沙特的偏袒。

    整个事件里,瓦立德展现出来的,不仅仅是实力。

    还有他与那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经此一役,朴槿惠甚至可以想像得出,瓦立德与美国页岩油各大集团的关系会进一步上升。

    因为他擡高了整体的油价,让所有石油集团的利益都得到了满足。

    这样的对手,她惹不起。

    韩国也惹不起。

    「活下去————先活下去。」

    朴槿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现实主义的冰冷,」活下去,才有未来。才有————找回场子的可能。」

    她按下内部通讯器:「请幕僚长进来。」

    幕僚长很快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授勳仪式後的些许轻松,但看到朴槿惠的表情,立刻收敛了神色。

    「大统领。」

    「仪式很成功————」

    朴槿惠背对着他,声音平淡,「舆论反应呢?」

    「非常好!」

    幕僚长连忙汇报,「各大电视台、网络社区、社交媒体————风向完全变了。

    对您的支持率飙升,各大民调机构刚出的快速抽样调查显示,支持率回升了35个百分点以上!

    对郑秀妍、林允儿两位夫人的评价也彻底扭转,国民普遍感到愧疚和感激。

    之前那些攻击性言论几乎绝迹,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也被网民自发围攻举报了。」

    「嗯。」朴槿惠不置可否,「光化门广场呢?」

    「人群已经散去大半,留下的也多是表达对您和两位夫人的支持。反对党那边的声音————小了很多。他们暂时找不到攻击的点了。」

    意料之中。

    朴槿惠太了解她的国民了。

    容易被煽动,也容易感动。

    在生存和脸面之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然後迅速为自己找到跪下去的理由。

    从古至今,外莫如是。

    「还不够。」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舆论管控不能松懈。

    之前抓的那几个典型,加快司法程序,从重宣判,媒体要跟进报导。

    要让所有人看到,侮辱外国王室、破坏国家外交的代价!

    同时,继续挖掘、引导,把这次危机的所有责任,都归咎於极少数不负责任的网络暴民」和境外势力的煽动」。

    明白吗?」

    「是!明白!」幕僚长心领神会。

    这是标准的危机公关和政治甩锅,将政府的决策失误和国家的屈辱,转化为对「内部害群之马」和「外部阴谋」的讨伐,从而凝聚内部,转移矛盾。

    「还有————」

    朴槿惠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S—oil和SKInnovation的股权转让,必须严格按照协议时间表执行,不得有任何拖延或猫腻。

    造船技术转移团队,要选派真正有水平、但也懂得分寸的工程师。

    我不想再因为任何小动作,激怒那个人。」

    说到「那个人」时,她语气微微一顿,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是,我会亲自盯着。」

    「另外,」朴槿惠的声音低沉下来,「T—ara那六个成员————杜拜方面接收了吗?」

    幕僚长声音有些乾涩,「陪同人员传回消息,公主方面————接收了,但没说什麽。」

    朴槿惠嘴角扯动了一下,不知是嘲弄还是悲哀。

    六个如花似玉、在韩国拥有无数粉丝的女孩子,像礼物一样被打包送出去,只为平息另一个女人的些许不快,或者满足那个年轻王子荒诞的「附加条款」。

    这比割地赔款更让她感到屈辱。

    因为这践踏的是文化尊严,是国民的情感寄托。

    但,她别无选择。

    瓦立德点名要的「诚意」。

    「告诉她们————」

    朴槿惠的声音有些哑,「这是国家任务。让她们————好好赔罪」,好好服务」。

    以後————国家不会忘了她们。」

    一句空洞的承诺。

    幕僚长知道,那六个女孩的命运,从此不由她们自己,也不由韩国掌握了。

    最好的结局,或许是在异国他乡某个奢华的金丝笼里度过余生。

    最坏的————他不敢想。

    但可以说,韩国忘不忘记她们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从此刻起,其实他们已经不算是韩国人了。

    「还有徐贤,」朴槿惠忽然问,「她回日内瓦了?」

    「是的,授勳仪式次日就乘专机从杜拜返回了。联合国那边,她似乎已经恢复工作。」

    朴槿惠点点头。

    徐贤这条线,目前看是维系与瓦立德那边脆弱沟通渠道的关键。

    她以联合国专员的身份,比郑秀妍、林允儿更适合在台面下传递一些信息。

    这次她能说服萨娜玛公主,让瓦立德那边最终同意「收网」,证明了她的价值。

    「维持好和她的关系。以国家名义,在联合国框架下,可以给她一些适当的资源和支持。

    但注意分寸,不要引起萨娜玛公主的反感。」

    朴槿惠叮嘱道。

    她看得出来,徐贤的处境微妙,既是棋子,也可能成为棋手。

    稳住她,对韩国有益。

    「明白。」

    幕僚长离开後,朴槿惠独自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暗,青瓦台的灯火次第亮起。

    这个国家,仿佛从一场濒死的噩梦中,艰难地喘过了一口气。

    釜山港重新忙碌,油轮气船卸货的汽笛声,在民众听来如同天籁。

    工厂的机器重新轰鸣,虽然订单减少,成本飙升,但至少生产线没有永远停转。

    街头加油站不再排长队,超市货架上的商品虽然价格高昂,但至少不再空空如也。

    白菜价格被强行打了下来,主妇们终於可以腌制过冬的泡菜,厨房里重新有了熟悉的辛辣发酵气味。

    股市和汇率虽然远未恢复,但停止了断崖式下跌,在低位震荡,如同一个重伤员,尽管虚弱,但命保住了。

    网络上,之前喧嚣的「永不屈服」和「弹劾下台」被「感恩」、「团结」、「反思」所取代。

    民众的注意力,从国家的屈辱,转向了如何熬过这个寒冬,如何保住自己的工作,如何应对飞涨的物价。

    一种劫後余生的庆幸,混杂着对未来的深深忧虑,弥漫在整个社会。

    朴槿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制裁的余波仍在。

    金融失血严重,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两只来自利雅得和杜拜的一龙一凤还在半岛上空盘旋着。

    产业链外迁的风险并未消失,只是被推迟了。

    国民信心遭受重创,对政府的不满只是被压抑,并未消失。

    而那份条约,像一道深深的伤疤,刻在国家肌体上,也刻在每个知情的国民心里。

    只是现在,大家都假装看不见,或者用「忍辱负重」的悲情来自我麻醉。

    「冬天————不能有人冻死。」

    朴槿惠重复着自己电视讲话里的话,仿佛在给自己寻找支撑。

    这是她跪下去的唯一理由,也是她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唯一合法性。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能源部长办公室。

    「大统领!」

    「天然气供应情况?」

    「报告大统领,北极星」号首批LNG已成功注入储气罐,压力稳定回升。

    供暖系统已恢复基础压力,主要城市医院、学校、养老院的供暖优先保障。

    民用天然气供应正在阶梯式恢复,预计三天内基本恢复正常水平。」

    「原油呢?」

    「首批VLCc已靠泊卸货,S—oil、GS加德士、现代Oilbank的炼厂正在重新启动。成品油供应紧张将逐步缓解。」

    「很好。阻氧剂呢?」

    「二十吨阻氧剂已全部注入三大工业园区海水淡化系统,SWCC远程解锁後,系统运行正常,工业用水保障恢复。」

    一连串的好消息。

    朴槿惠挂断电话,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这些都是用尊严和财富换来的。

    而且价格是130美元一桶的油,17美元/MMBtu的气。

    财政的窟窿,需要未来多少年去填补?

    还有那技术转让,如同将自家最锋利的宝剑,连同锻造图谱,一起交给了潜在的对手。

    但她没有时间沉浸在懊悔中。

    「幕僚长,安排明天上午的民生保障专项会议。

    议题:冬季供暖全覆盖方案、失业工人临时救助、中小企业紧急信贷支持、物价平抑长效机制。」

    「是!」

    她必须让国民看到,跪下换来的,不仅仅是能源,还有实实在在的生活保障。

    要用民生项目,来对冲条约的屈辱感,巩固她「为民牺牲」的形象。

    这很虚伪,但政治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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