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学员们,看着沙盘上的部队标识在火焰和浓烟中以各种花式的混乱、失能、
伤亡Buff标签而快速变暗消失,下意识地发出了惊呼和咒骂,仿佛真的置身於那灼热室息的地狱。
浓烟不仅遮挡视线,更让提亚斯的指挥彻底瘫痪,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T+150」:系统执行李梦的指令,如同死神的宣判:「命令:全军齐呼降者弃械!同时,右翼铁甲骑兵让开500骑通道!」
沙盘上,代表波斯重骑兵的蓝色光点阵列,在包围圈的东北角(原右翼方向)迅速裂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与此同时,整个波斯军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通过系统模拟出的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降者弃械!降者弃械!降者弃械!」
这吼声是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被烈火浓烟吞噬、指挥断绝、伤亡惨重的阿拉伯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沙盘上,代表阿拉伯军的红色光点开始出现大规模的、不受控制的溃散。
一部分绝望地试图向那道唯一的「生路」涌去,更多的则在原地陷入彻底的混乱,被象徵波斯步兵和战象的蓝色光点无情地淹没。
结果推演:
沙盘系统忠实地执行着李梦和提亚斯设定的参数和逻辑。
代表阿拉伯主力的红色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地黯淡、消失。
系统统计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阿拉伯军总兵力:50,000→锐减至不足20,000(伤亡率≥60%)
核心轻骑兵/骆驼骑兵损失:超过80%
指挥链:完全崩溃士气:崩溃(溃逃/投降)
波斯重骑兵追击:成功模拟截断阿拉伯後勤驼队,系统判定阿拉伯军失去持续作战能力。
甚至让提亚斯那边完全无法接受的现实是,盘点中,李梦控制的波斯军,其预备队影子纵队甚至根本没有触发。
「推演结束。波斯萨珊军,胜利。」
李梦的声音平静地宣布了最终结果。
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沙盘光影缓缓定格。
只留下那片被火焰和浓烟标记的死亡区域,以及溃不成军的红色残兵。
死寂。
教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战术沙盘系统散热风扇发出的微弱嗡鸣。
提亚斯上校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死死盯着沙盘上那片刺目的「屠宰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後,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阿拉伯军官学员们,此刻脸上的轻蔑和戏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深深的挫败,以及————浓浓恐惧。
中国人————不,这个中国女人,呃————女教官,太可怕了!
他们败了。
在他们最引以为豪的卡迪西亚战场上,被一个女教官,用他们眼中「腐朽」的波斯战术,打得体无完肤!
历史被无情地改写了。
「这————这不可能!」一个年轻的阿联尉官喃喃道,声音乾涩。
「她————她是怎麽做到的?」另一个伊拉克少校眼神空洞。
这颠覆性的结果,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瓦立德站在人群边缘,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亚於其他人。
他全程紧盯着李梦的每一个操作,尤其是那个「倒三角转正三角」的精妙转换。
怎麽————
特麽的有种好熟悉的感觉。
下一刻,他灵魂深处属於孔子骞的记忆被猛烈激活。
火车站台,一个军装男人缓缓回首,「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瓦立德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而那边李梦的目光扫过沉默的众人,「不服?」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可以换人的。你们还有谁想试试?代表阿拉伯,或者代表波斯,随你们选。」
提亚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再来!」
他死死盯着沙盘上被彻底碾碎的阿拉伯军标记,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
他坚信祖先的智慧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一定是自己哪里没算到!
「提亚斯,我来!」
来自伊拉克的纳吉布·巴卢什挤到推演席前。
提亚斯愣了一下,默默起身。
纳吉布眼神锐利,胸前勳章不少,显然也是实战派。
周围的阿拉伯军官们也重新振作精神,围拢得更紧,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
「这次不能按历史套路来了!」
「对!李教官预判了我们的预判!」
「重点在战象!」
「沙尘!一定要利用好沙尘!」
瓦立德抱着手臂站在沙盘边,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梦的操作屏。
他之前那种古怪的表情越来越清晰。
刚才那个「倒三角翻折成正三角」的战术转换,让他脑子里某个尘封的角落被狠狠撞了一下。
《CS:—·》————人小队————三三·————
瓦立德的心跳有点快。
在刚才李梦那宏大的战役级指挥中,他觉得————似乎有三三制的影子。
只不过李梦是把整个波斯大军变成了一个无比庞大的「战斗小组」。
倒三角就是防御姿态下的「三人互为摩角」,正三角就是进攻时的「三人合力围歼」!
这发现让他头皮微微发麻,让他不敢置信。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阿拉伯联军放弃了历史复刻。
纳吉布吸取教训,不再贸然深入那个诡异的倒三角口袋。
开局,阿拉伯军没有急於派出神射手攻击象兵,而是利用轻骑兵的绝对机动优势,分成数十股小分队,如同疾风般在波斯军阵线外围高速游弋、试探,不断进行短促的投射骚扰。
他们试图拉扯波斯军的阵型,寻找薄弱点,或者逼迫波斯军主动出击。
同时,他们预留了更多的预备队,准备在李梦启动那个该死的「翻折」时,从侧翼或者後方进行强力反冲击,打乱她的节奏。
李梦的表情依然是毫无波澜。
她甚至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杯快乐柠檬————
波斯军阵型纹丝不动。
沙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阿拉伯的轻骑兵像一群烦人的苍蝇,却始终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波斯军就像一块巨大的、布满尖刺的铁砧,任凭你如何绕飞,就是不动如山。
推演时间T+45。
模拟的午後热风准时刮起。
沙尘开始弥漫。
这次,纳吉布沿用提亚斯的扬沙战略後,却没有复制历史。
他选择了全军左翼突破,直接硬撞。
不过就在众人像是看傻子一般的时候,纳吉布冲在最前面的轻骑和末尾的重装骆驼却在阵前划过两条弧线,绕过顶点扑向了右翼。
此时他的扬沙战术也开始了,不过选择的是左翼。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纳吉布的机动部队要沿着右翼切入时,纳吉布的重装骆驼却折返了回来,狠狠撞向了左翼。
他选择了双管齐下,左翼右翼一起打。
同时神射前出,准备趁机狙杀象兵。
李梦的操作再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洒水降尘是基操。
右翼直接关门打狗。
面对阿拉伯轻骑主力对右翼的猛攻,李梦这次非但没有让附庸骑兵溃退,反而命令他们稍作抵抗後,缓缓向「倒三角」内部收缩。
同时,她毫不犹豫地提前启动了关键的「翻折」命令。
倒三角的两翼(西北左翼和东北右翼)猛地向内旋转。
但这次旋转的角度更大,速度更快。
目标直指冲入「口袋」的阿拉伯主力骑兵。
顶点处的十头战象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冲锋,而是被李梦命令结成一道移动的铁壁,死死封住了阿拉伯主力试图後撤的通道。
象轿上的湿毛毡和铁尖横木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如同狰狞的堡垒。
左翼就更简单了,直接火力覆盖。
西北左翼的下马重骑和弩炮集群,在李梦的精确指令下,不再吝啬弹药,对着重装骆驼进行了饱和射击。
箭矢和石弹如同冰雹般砸下,瞬间压制住了阿拉伯的侧翼攻势。
「该死!」
纳吉布脸色瞬间煞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主动把拳头送进了对方预设好的液压机里。
他想调动预备队解围,但左翼的恐怖火力让他寸步难行。
沙盘上,代表阿拉伯主力的蓝色箭头,被迅速旋转合拢的波斯红色「铁钳」狠狠夹住。
正三角的包围圈瞬间形成。
内层是咆哮的战象和长矛步兵,中层是梯次集中射击的弩炮,外层是蓄势待发的铁甲骑兵三波冲锋。
比第一局更惨————
因为这次阿拉伯主力冲得更深,几乎被包了个严严实实!
T+70「,包围圈完成收缩。
T+90「,阿拉伯主力伤亡率超过40%,彻底崩溃————
第二局,李梦,再胜!碾压!
"Fuck!"
纳吉布想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但还是忍住了。
他不确定赔不赔得起————
「换我!」
塔里克·优素福红着眼挤开他。他不信邪!他觉得是前两任指挥官太迷信机动和沙尘,忽略了正面强攻!
李梦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第三局,开始!
塔里克的战术简单粗暴:集中所有力量,正面强攻顶点。
用人数优势硬啃硬骨头。
他调集了几乎所有的步兵和重装骆驼兵,在轻骑兵的掩护下,如同一柄重锤,直扑波斯军北面河岸的「凹」字阵。
他相信,只要砸开这个「铁砧」的顶点,整个倒三角阵型不攻自破!
李梦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面对这看似鲁莽实则凝聚了所有力量的冲击,她的操作————
反而显得更加轻松。
顶点:固守待援。
八千混成步兵依托拒马和河道,死死顶住阿拉伯军的猛攻。
战象部队不再隐藏,直接在阵前组成一道血肉城墙,用巨大的身躯和铁尖横木疯狂冲撞踩踏。
两翼:火力全开。
左翼的弩炮和投石机不再保留,对着阿拉伯进攻部队的後方和侧翼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
右翼那五千附庸骑兵也不再「示弱」,在李梦的命令下,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狠狠切向阿拉伯进攻部队暴露出来的、毫无防护的侧後翼。
预备队:致命一击。
之前一直未曾动用的三千轻骑「影子纵队」,如同幽灵般从战场南侧的枣林中杀出,目标直指阿拉伯军几乎空虚的後方重和指挥节点。
塔里克的正面强攻,瞬间陷入了三面受敌的绝境。
前面是啃不动的铁砧(顶点),侧面是疯狂捅刀子的附庸骑兵(右翼内折),後面是遭受毁灭性打击的辐重和指挥(影子纵队),头顶还不断落下致命的箭雨石弹(左翼火力)————
崩溃,比前两局来得更快,也更彻底————
三次!
换了三个人!
同样的战场,同样的兵力!
同样的————被无情碾压!
又是三次————
李梦操控的波斯军,如同一个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器。
无论阿拉伯方采用历史上赛耳德的战术,还是试图模仿李梦的倒三角防御,甚至尝试更激进的突击,最终都被那套「倒三角防御转正三角嵌套进攻」的战术体系无情破解、分割、吞噬。
每一次推演,都更快、更彻底地走向阿拉伯军的覆灭。
当最後一位代表阿拉伯的学员看着自己最後一支预备队被波斯铁甲骑兵的三波「阶梯墙式冲锋」碾碎在沙盘边缘时,他颓然松开了手中的控制笔,重重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至此,再无质疑。
「现在,」
李梦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走到沙盘前,指着刚才的战场,「还有人觉得,站在这里讲课的资格,需要用性别来衡量吗?」
没人回答。
所有阿拉伯学员,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
质疑?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质疑都显得苍白可笑。
所有阿拉伯学员看向李梦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强者的敬畏与尊重。
性别?
此刻已无人再在意。
在绝对的实力和令人窒息的战术智慧面前,一切固有的偏见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阿拉伯学员们也终於明白了,为什麽这个女人能站在全蓝星陆军第一强国顶尖军校的讲台上。
是个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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