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江林就被院子里声音给吵醒。
穿上衣服出门，打着哈欠到了院子里。
古人云：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古人又云：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江林是没有这种觉悟的，但赵胜男确实能做到。
本就是数九寒天，但赵家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那练拳。
等赵胜男打到精妙处，身边已经围着不少人在看。
江林虽然夏天早起的时候也经常见她练拳，但依旧看的津津有味。
不是拳法精妙，她的是韵味。
也有那么一点虚荣心作祟。
试想，这样一只雌虎被你降服，甚至有时还会冲着你撒娇，无论换谁也会有几分得意。
赵胜男一趟拳打下来，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江林拿着毛巾凑了过去。
“擦擦，小心感冒了！”
“嗯，今天起这么早？”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精神焕发！或许是咱俩要办喜事，有些太兴奋！”
赵胜男虽然这男人在说瞎话，但心里却很熨帖。
目光柔和的看着江林：“我去你打点热水洗漱。”
“好啊。”
本来江林准备和赵胜男一起离开的，但却被赵家的几个小子拦住。
怎么也要江林打上一趟拳，让他们开开眼。
江林看着周围人的期待的目光，也没有矫情。
武人嘛，都想从高手的拳法里悟到能提升自己的方法。
“拳，我不一定比胜男打的漂亮，但枪法我肯定是一绝！有没有大枪？我给你们耍上一耍！”
就在小伙子们准备去拿枪的时候，赵老爷子发话了。
“去拿堂屋房梁上那根！”
众人齐齐一愣，那杆大枪自从他们有记忆以来就没动过，这么多年不用还能拿出来耍吗？
但老爷子发话了，也没人质疑，很快就把枪取来。
老爷子接过枪，看着满是灰尘枪身，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让人拿来毛巾，细细擦拭。
老爷子的动作缓慢，带着某种仪式感，眼中全是虔诚。
院子里的人全都默不作声，包括再次返回的赵胜男。
等毛巾抹过枪头，露出被灰尘遮掩的锈迹时，老爷子终究还是叹出了一口气。
“江小子，你过来！”
江林走在台阶前，抬头看去。
“今时不同往日，想当年先祖一把长枪纵横河北绿林，现如今……可惜、可叹。”
“爷爷，您也说了今时不同往日，练武强身也是好事！”
老爷子摇摇头：“强身终究和饭碗不一样，别看现在赵家男丁还有人习武，以后练武的人会越来越少，一代不如一代！”
江林知道老爷子的话没错，这是客观规律。
自从有了火器，武术就开始逐渐没落，这门兴于战场的技艺，最终在战场上没落。
赵老爷子感叹完，把大枪递给江林。
江林接过枪，单手握持。
一股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或许自己当时能签到八极拳很可能就是赵胜男的缘故。
要不然那么多武术宗派，怎么就偏偏签到了赵胜男也会的八极拳。
再加上这杆大枪给江林的感觉，错不了！
大枪长约三米半，和江林身高十分相配，枪杆鹅蛋粗细，表面是一层层厚厚的包浆。
“好枪！”
江林一抖枪身，做了一组最基础的枪术动作。
拦、拿、扎。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里的人都是从小习练拳枪的人，如何看不出江林这三个简单动作所蕴含的东西。
说句不好听的，就这最普通的三个动作，这些人习练一辈子都没江林随手耍出的水平。
赵老爷子见到后也是眼睛一亮。
凤点头，连环扎……
真正的六合大枪耍起来平平无奇，没有武侠电影里那么花里胡哨。
根基也全在下盘，诀窍在于步伐。
可这玩意儿也分人，江林这种变态总会玩不出不一样的。
就那枪花，就让赵老爷子想起了古代的那位从常山出来的本家牛人。
太夸张了！
这要是对阵之下，谁能防得住江林一回合？
还有那出枪的速度，一秒钟扎你好几个窟窿眼信不信？
牲口啊！
怪不得敢说枪法一绝，不用其他招数，就只是这样扎也没人受得住！
赵老爷子捋着胡须脸上说不出的得意。
他也曾问过江林师承何处，可江林总是支支吾吾，左顾而言他。
最后拿出老说法，有个老人看他骨骼清奇……
这瞎话赵老爷子这种人压根就不信，就没听过这么收徒的。
也好，反正江小子和胜男以后有了孩子，传了拳法那就是赵家这一支的。
以后他们的孩子继承了江林的拳法，赵家的名份谁也抢不走。
谁让他娘也习了一身本事呢！
哈哈！好！非常之好。
表演过后江林双手捧着大枪准备归还老爷子。
却被老爷子伸手阻拦。
“宝剑赠英雄，这杆大枪跟了你才不算辱没它，以后就交给你保管！”
赵家的后辈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这怎么可以？江林就算再牛逼那也是外姓。
老赵家祖宗留下的东西怎么能给外人？
江林也是一脸的尴尬，这老爷子也真是，这不把他架火上烤嘛！
“老爷子，这么长的大枪我也带不走，说不定还会被人拦下收缴了呢！还是放在这里比较好，我和胜男以后过来，没事耍耍就行。”
江林这话一出，赵家的后辈松了一口气。
真要祖传的大枪被一个外姓拿走了，他们这些后辈那可真就丢大人了。
赵老爷子其实说完就有些后悔，一时激动说了不该说的。
听到江林的话也是心下一松，暗赞这孙女婿识大体懂进退。
“好！以后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我这老家伙！”
老爷子的话算是一锤定音，只有赵胜男有些遗憾。
她从小就惦记这根大枪，可惜爷爷再怎么宠她都没让她从房梁上拿下来耍耍。
因为要操办江林和赵胜男的喜宴，所以晨练比起以往要提前一些时间结束。
屋里。
赵胜男坐在一边看着江林洗脸，脸上尤有不甘。
“你怎么就不答应爷爷呢，你不想要可以给我嘛！”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我身上有更好的！”
见赵胜男目光下移，江林赶紧解释：“别乱想，我真的有更好的！”
赵胜男手一伸：“那你把枪拿出来，我看看有多好！”
“现在不方便！”
“哦，你的意思是晚上方便？”
“胜男，我看你是跟着桐桐学坏了，怎么老往下三路想，我说的是三米多长的那种！”
“我不信！”
“不信什么？”
“你有三米多！”
“……”
好么，赵胜男这小妞是真学坏了，居然敢和自己开荤腔。
也就是这里是赵家，不然怎么也要她知道知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