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阳光很好。
上周的考试成绩出来了，周明朗站在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光荣榜前面，仰着头，视线从一排排名字上扫过。
光荣榜是每次月考之后更新的，前五十名用红字，前二十名用金粉，前十名有照片。
周明朗在看五科单科第一。
“又在看你的手下败将？”
陈屿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瓶水，一边拧盖子一边凑过来看。
周明朗推了推眼镜。
“这次不是我的手下败将。是我超越的目标。”
陈屿凑近看了看他盯的那一排。
“数学第一，赵铭泽，一班……这不是我们班的吗？”
“嗯。”
“语文第一，李思雨，二班……这个呢？”
“不认识。”
陈屿又往下看。
“英语第一，沈星遥，五班。”
他顿了一下。
“沈星遥？那不是——”
他话没说完，周明朗已经开口了。
“她上次月考年级四十七，这次英语单科第一，下次总分应该能进前二十。”
陈屿张大嘴。
“你连这个都算得出来？”
周明朗推了推眼镜。
“大概。”
陈屿服了。
他靠在光荣榜旁边的墙上，看着周明朗继续研究那一排名字。
“我说，你这么关注她干嘛？看上人家了？”
周明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在研究对手。”
“对手？你个常年霸榜第一的，还怕这？”
周明朗沉默了两秒。
“你不懂。”
陈屿确实不懂。
但他觉得周明朗这表情有点意思，正准备再问两句，余光瞥见一个人。
陆执从教学楼门口进来，单手插兜，校服拉链敞着，头发还是那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往这边走。
陈屿立刻站直了。
“执哥！”
陆执点点头，走过来，在光荣榜前面停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那一排红字金粉，又看了眼周明朗。
“看什么呢？”
周明朗推了推眼镜。
“分析对手。”
陆执没说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数学第一，赵铭泽。
语文第一，李思雨。
英语第一，沈星遥。
他的视线在那三个字上停了一秒。
沈星遥。
陈屿在旁边挤眉弄眼。
“执哥，你看，沈星遥，英语第一。”
陆执收回视线。
“看见了。”
陈屿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他有点失望。
周明朗还在继续分析：“她上周跑步的时候，我目测了一下她的步频和步幅，大概推算出她的肺活量和核心力量。这种身体素质，成绩不会差。”
陈屿在旁边听傻了。
“你、你目测什么？”
周明朗没理他，继续看着陆执。
“执哥，她进步很快。上次月考年级四十七，这次前三十。”
陆执没说话。
他转回头，看着光荣榜上那个名字。
沈星遥。
三个字，排在英语第一那一行，字体不大不小，跟旁边的名字没什么区别。
但他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
陈屿在旁边试探着问：“执哥，要不……我们也分析分析你的成绩？”
陆执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周明朗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执哥的成绩不用分析。”
陈屿一愣：“为什么？”
“因为太稳定了。”
陈屿差点笑出来，但憋住了。
陆执看了周明朗一眼。
周明朗面不改色。
“稳定在倒数第一，没什么波动，不需要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