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彻底没了。
林萌萌哀嚎一声，只好打了份糖醋里脊。
沈星遥打了份清炒时蔬、一份蒸蛋、一份米饭。
刷饭卡的时候，显示余额还有七百多。
这是她上个月剩下的。
陆夫人每个月往这张卡里打一千，再加上生活费八百，原主花得很省，一个月能剩下好多，攒着，也不知道攒给谁。
沈星遥端着餐盘，跟在林萌萌后面找座位。
食堂里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是脑袋。
“那边那边！”
林萌萌眼尖，看见角落里有个空桌，拉着沈星遥就往那边冲。
冲到一半，林萌萌突然停住了。
沈星遥差点撞到她背上。
“怎么了？”
林萌萌没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角落那张空桌。
空桌旁边的桌子上，坐着几个人。
为首的穿着校服，但校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的黑T恤，头发有点乱，正低着头看手机。
旁边坐着几个男生，正在埋头扒饭。
林萌萌咽了口口水。
“那个……遥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沈星遥看了眼那张空桌，又看了眼旁边那桌的人。
那桌的人正好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沈星遥收回视线。
“不用。”
她端着餐盘，继续往前走。
林萌萌愣在原地，看着她径直走向那张空桌，坐下，开始吃饭。
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那桌的几个男生都抬起头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低着头看手机的那位。
那位还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林萌萌小跑过来，在沈星遥对面坐下，压低声音。
“遥遥你疯啦？旁边那桌是陆执！”
沈星遥夹了筷子青菜。
“嗯。”
“嗯？！”林萌萌瞪大眼睛，“你就嗯？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他、他……”林萌萌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害怕什么，最后憋出一句，“他看起来很凶。”
沈星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凶过你？”
林萌萌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
沈星遥继续吃饭。
林萌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又忍不住偷偷往旁边那桌瞄。
陆执还低着头看手机，旁边几个男生在小声说话，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遥遥。”林萌萌又压低声音。
“嗯？”
“你认识他？”
沈星遥筷子顿了一下。
“住一个地方。”
林萌萌眼睛瞪得老大。
“住一个地方？！你跟他住一起？”
“不是住一起，是住同一个地方。”沈星遥纠正她，“他家，我妈以前在他家工作。”
林萌萌的脑子转了好几秒，才大概理解了这个关系。
“哦……那你们是青梅竹马？”
沈星遥差点被米饭噎到。
她喝了口水，咽下去，看着林萌萌。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词？”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啊。”林萌萌理直气壮，“住一个大院里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青梅竹马。”
沈星遥沉默了两秒。
“第一，那不是大院，是别墅。第二，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妈在他家工作，我不住那儿。第三我们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这也叫青梅竹马？”
林萌萌眨眨眼。
“那他为什么往这边看？”
沈星遥一愣。
她下意识转过头。
旁边那桌，陆执确实正往这边看。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看，就是正大光明地看，手里还拿着手机，但眼睛看着她的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