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开始了。
两天的时间，沈星遥把自己埋进题海里。
早上起来刷题，上午考试，下午休息，晚上继续刷题。
杨凌陪着她，给她送吃的，给她打气。
“遥遥，你肯定行的！”
沈星遥笑笑，继续刷题。
这两天，贺枭没联系她。
她也没联系他。
有时候拿起手机，看着他的头像，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发什么。
最后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刷题。
竞赛结束那天，成绩当场就出来了。
沈星遥看着大屏幕上的名单，在最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等奖。
第一名。
周围有人在欢呼，有人在鼓掌。
杨凌抱着她又蹦又跳。
“遥遥！你太厉害了！第一名！第一名！”
沈星遥笑着晚上，杨凌说要吃饭庆祝。
沈星遥摇摇头，“今天想一个人待会儿。”
杨凌看着她，有点担心。
“你没事吧？”
沈星遥笑笑，“没事，就是累了。明天再庆祝。”
杨凌点点头，“那好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沈星遥没回公寓。
她一个人在街上走着，漫无目的地走。
走着走着，走到一个夜市。
路边有很多小吃摊，冒着热气，飘着香味。
她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来。
几张简陋的桌子，几个塑料凳子，老板正在炒菜，锅铲翻飞，滋滋作响。
她坐下来，点了几个菜，又点了一个小蛋糕。
老板看了她一眼，“一个人？”
沈星遥点点头。
菜很快上来。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慢慢吃着。
小蛋糕放在旁边，上面插着一根小蜡烛。
她没点。
就着夜市的灯光，她对着那个小蛋糕，轻轻说了一句。
“庆祝第一名。”
说完，她笑了笑，继续吃。
夜市很热闹，人来人往，笑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着。
吃完一半，她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空位。
忽然有点想他。
这两天，他都没联系她。
她也没联系他。
他在忙什么？
是不是在陪齐娜？
她低下头，继续吃。
吃了几口，吃不下了。
她放下筷子，准备结账走人。
忽然，一个身影在她对面坐下。
她抬起头，愣住了。
贺枭坐在对面，看着她。
夜色里，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表情。
沈星遥愣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怎么来了？”
贺枭看着她，没回答，反问她。
“怎么一个人？”
沈星遥眨眨眼，忽然有点委屈。
但她忍住了，低下头，小声说：“你忙，就没找你。”
贺枭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那几缕碎发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他沉默了两秒。
“忙完了。”
沈星遥抬起头，看着他。
贺枭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那你吃饭了吗？”
贺枭摇头。
沈星遥冲老板招招手，“再加一副碗筷。”
老板很快拿来碗筷。
沈星遥把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吃吧，挺好吃的。”
贺枭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沈星遥看着他，问：“好吃吗？”
贺枭“嗯”了一声。
沈星遥笑了，也拿起筷子，继续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着。
夜市的灯光昏黄，照在他们身上。
旁边的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这个角落里。
吃了一会儿，贺枭忽然开口。
“比赛怎么样？”
沈星遥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名。”
贺枭筷子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
沈星遥眨眨眼，“怎么，不信？”
贺枭没说话。
沈星遥笑了，从包里掏出那个证书，递给他。
“看。”
贺枭接过来，低头看着。
上面写着“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校内选拔赛一等奖”，下面是她名字。
他看了几秒，把证书还给她。
“不错。”
沈星遥收起来，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明立和你说的？”
贺枭“嗯”了一声。
吃完饭，两人往回走。
夜市离公寓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沈星遥走在前面，贺枭走在旁边。
街上人少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星遥忽然开口。
“你这两天忙什么？”
贺枭看了她一眼。
“处理一些事。”
沈星遥点点头，没再问。
走到公寓楼下，明立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他们回来，他迎上来。
“枭爷。”
贺枭“嗯”了一声，往楼里走。
沈星遥跟在后边。
电梯上了十二楼，门打开，三个人走进去。
明立跟着进了客厅，开始汇报工作。
“枭爷，码头那边的事已经办妥了。货都到了，买家那边验过了，没问题。钱已经到账。”
贺枭坐在沙发上，听着。
“东南亚那边传消息过来，说要加单。数量翻倍，时间可以等。”
贺枭点点头。
“还有，”明立顿了顿，“齐小姐那边已经入职了，公司那边安排好了，下周一开始上班。”
沈星遥正在倒水，手顿了一下。
齐小姐。
齐娜。
她想起书里的剧情。
贺枭很欣赏齐娜的聪明，把她挖到自己公司。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她倒好水，端着杯子，站在原地，没动。
明立继续汇报了几句，说完，看向贺枭。
贺枭点点头，“下去吧。”
明立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沈星遥忽然开口。
“我困了，先回房了。”
贺枭看着她。
沈星遥端着杯子，冲他笑了笑。
“你们聊。”
她转身往房间走，推开门，进去，关上。
动作很轻，很自然。
贺枭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动了一下。
明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过了几秒，贺枭开口。
“小姐最近几天心情不好？”
明立愣了一下，想了想。
“没有啊。忙着准备比赛，天天刷题，挺正常的。就是话少点。”
贺枭没说话。
明立看着他，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贺枭沉默了两秒。
“没事。下去吧。”
明立点点头，转身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房间里，沈星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齐娜入职了。
下周一开始上班。
以后她就能天天见到贺枭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