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子里的喧闹已经褪去,观众和球员们陆陆续续离开,看台上只剩下零星的保洁人员在清理垃圾。
林万盛依旧躺在草皮上,维持着那个「!」的姿势。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到底怎麽样才能触发新的系统任务?
那份龙虎强身汤残卷的效果,他和马克他们已经体会过了。
但是要想在2个月内把其他人的体能推上一个台阶,光是残卷还远远不够。
要想把自己的身体机能推向极限,就必须弄到完整的配方。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复盘之前的经历。
触发这个任务的时候......当时怀疑是因为帮李杰拉选票。
後来又参加荒野求生,意外的找到了当年华人矿工的骸骨,并完成了祭奠,所以他们拿到了奖励。
那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情的核心逻辑是......帮李杰拉选票,本质上就是提高华人在当地的政治声量。
荒野求生找骸骨,是抚慰矿工在天的英灵。
然後林万盛又想到一个细节,荒野求生这个节目是全天直播,流量巨大。
祭奠华人矿工就相当於是把那段不为人知,被刻意抹杀的苦难史血淋淋地揭露在大众面前。
所以提高华人声量,揭露华工过去的苦难,做一些与当年华人旷工有关的事情都可能会触发任务。
他又想到系统现在发布的任务,是让他去做双花红棍,还是让他建立自己的班底。
所以系统是在引导什麽呢?之前都是抗议,走出矿区,现在要转向一些实质的威胁吗?
毕竟在那个年代,光发声有什麽用?还是得有拳头和势力。
可究竟做什麽事情能触发系统呢?
正想的入神,视野上方被一片宽阔的阴影遮住,「砰!」他的腿挨了一脚。
鲍勃教练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怎麽?还在回味胜利的余韵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後面还有一大堆硬仗呢!」
「快点滚出来,洗澡吃饭去!」
林万盛看着上方的鲍勃,他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这位铁血教练跟着他们一起操碎了心。
林万盛坐起来,眯着眼睛问鲍勃,「教练,下次你打算什麽时候回家?」
「你问我这个干什麽?!」鲍勃眼睛一瞪。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上次和缇娜老师说球队要加练所以不回去了,其实你是和卡特他们去喝酒去了!」
「臭小子,快滚,给我滚出去!!」
艾弗里躺在林万盛公寓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越翻越起劲,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盛哥!结束时候拼的那个goblue,被人拍了视频放在网上,咱们火啦!你看看这点击量!!」
「来来来,盛哥,我给你念啊!!」
@安娜堡的狂热披萨:老天,这才是密西根应该有的进攻火力!GoBlue!今年绝对是
我们的崛起之年!插旗!去密西根插旗!
@狼獾队小甜心:看得我热泪盈眶!大比分的赢球感觉太爽了!那个拼字我已经截图当壁纸了!太有气势了!太棒了!
读到这里,艾弗里突然翻了个白眼,「哎,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懂哥。」
@别高兴得太早:你们可别高兴得太早,打个弱队刷大比分而已,你们仔细看,其实进攻锋线的保护还是有问题的,如果要是碰到了真正的强队,直接原形毕露!
有个叫密西根战术分析师的人@了楼上:同意同意!进攻套路打得太简单粗暴了,战术手册明显都还没有吃透,怎麽就给吹上天了?
@玉米地里的拖拉机:兄弟们别管什麽战术了,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摆字母0的那个哥们柔韧性简直无敌吗?那个0绝对是整个阵型的灵魂,没有他GoBlue就是一盘散沙!
艾弗里突然眼睛放光,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哈哈,终於有人能懂我的艺术了!
」
他抬起身体,看着坐在沙发那头的林万盛,满脸都写着得意和快夸我,虽然只有表情,但是身体的幻影已经表达他在扭来扭去了。
林万盛没有搭理他,示意他继续念,艾弗里重新躺下来,开始得意洋洋的找关於自己的评论。
@偶哈依:纯纯的小丑球队:那个摆0的像个智障,是死人吗?
看到这条艾弗里气的要命,开始回复这个人,准备和对方狂喷三百回合。
同时还在刷着不断增加的评论,刷到一条後,远远地瞥了林万盛一眼,语气里充满了嫉妒。
@午夜骑猪:等一下,这个感叹号是谁?这肩宽、这腹肌!啊!求帐号求帐号!
@悲情老太太:我把视频放大了10倍,这个叹号男生身材比例太完美了吧!我的天,他静静躺在那里的样子,他躺在了我的心巴上!
艾弗里悲愤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凭什麽?我累死累活的凹造型,只有一个人夸我,还有一个人骂我是死人!」
「你躺在那里跟个屍体一样,她们居然想睡你!」
林万盛摇摇头,「没有,她们没有,她们只是想知道我是谁。」
艾弗里压根听不进去,「肤浅,都是肤浅的女人,只有我的姐姐能看到我的好...
林万盛笑着摇了摇头,「快闭嘴吧,别酸了。」
这时候马克和罗德一起回到了公寓,开始打趣,「哎呀,咱们的柔韧性天才还在回味呐。」
罗德插科打诨道,「你懂什麽?人家艾弗里现在可是有好几千点赞的小网红了,咱们这些凡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去去,嫉妒使你们面目全非。」艾弗里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一心要找到夸赞自己的评论。
突然他又开始咬牙切齿,「看看,还有宾州州立的球迷在串呀!他说密西根算个什麽东西,都是侥幸!」
「我靠,还有这个,一定是俄亥俄的,说我们赢了比赛就譁众取宠,让咱们洗乾净脖子,等着被他们踩。」
「妈的,这帮混蛋,盛哥!盛哥!你看看我!」
「以後打他们的时候,咱们多冲几码,打死这帮孙子!」
林万盛被艾弗里吵得脑袋疼,直接问罗德,「加文呢?为什麽没过来?」
提到加文,罗德收起了嬉皮笑脸,叹了口气,「还能去哪?又去打工了呗。」
「对了,其实不止加文,之前你拉来的那几个兄弟,最近都在附近找兼职。」
「不过只能干点洗盘子,加油站的这种活,时薪低得可怜。」
「外加咱们训练比较重,学习也重,其实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
听了罗德的话,林万盛点点头,脸上又出现那种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的思绪又飘到了系统上。
有没有可能和华人有关?毕竟上次他带了李伟和黄然,只能华人才能触发?
正琢磨着,觉得这几条猜想越来越乱,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显示麦琪。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麦琪干练和透出兴奋的声音,「老板,是我,我今天来看你比赛了!出来见一面呗?」
十五分钟後,林万盛推开学校附近一家咖啡馆的门。
麦琪立刻从靠窗的角落那里站了起来,边挥手边朝林万盛走来,「老板,这里。」
直到林万盛落座,「老板,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GG商吗?」
「记得,怎麽了?」
麦琪露出八卦的表情,「你在比赛的时候,我的手机简直就要被打爆了!」
「他们一直在给我发简讯和打电话!」麦琪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身体微微前倾,「但
是我都没理他们!等着去吧!」
她从包里掏出几份文件,连同手机一起在林万盛面前摇了摇,「因为我又接洽到了几个更大级别的合同。」
「而且监於你这次带着一个.....emmm.....这样的队伍打赢了宾州州立,这次他们给出的条款蛮宽松的!」
「不需要你频繁出镜,也不需要你刻意去配合那些宣发。」
「这些大头啦,我们可以慢慢谈!」麦琪压着激动,「但是!这次我们直接谈下了预付款。」
「几家加起来差不多有两三百万美金,老板,恭喜你!」
说完,麦琪眨了眨眼睛,嘿嘿笑了几声,直勾勾地盯着林万盛,眼神里写满了暗示。
林万盛立刻get到她的意思,十分豪气地点点头,「干得漂亮!到帐之後要给你一个大红包!」
麦琪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这个发红包的奖励方式实在是太直男了.......
就不能给她涨工资吗?但是又一想,那可是真金白银,算了,眼睛又笑成了月牙,谢谢老板!」
林万盛喝了口气泡水,「麦琪,你手里还有没有那种类似於荒野求生的节目资源?」
「啊?」麦琪愣住了,「你还要去?你现在身价不一样了,还要去野外吃苦吗?」
「不是,什麽吃苦。」林万盛摆摆手,「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那种24小时全天候直播,受众也很广,观看人数也很多的节目。」
他想了想,「比如一些的访谈呀,或者是是深度历史科普类的节目都可以,主要是想要更多的曝光和持续的话题。」
麦琪打开笔记本,若有所思地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行,我回去筛一下资源。」
林万盛决定要在今天一次性把任务都说完了。「对了,麦琪,我现在所有的帐号都是你在运营吧?数据怎麽样?」
说到这个,麦琪立刻来了精神,「很棒啊!现在你的粉丝量已经突破了80万,然後我们吸引了很多球迷,而且商业转化率也还不错!」
林万盛点了点头,「很好,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大部分都是我的队友和同学,把他们签下来,然後帮他们每个人都运营一下IP,也让他们接一些商单。」
「啊?」
林万盛扭头看了一下咖啡馆外面的景色,几个人从外面匆匆走过,「你看,很多橄榄球员,有的大学毕业後进了职业联盟,有的去华尔街,有的从政当了议员。」
「我想的是......我名单里的人,不管他们未来去哪里,做什麽职业......」
「从现在开始,每一个人都要建立起自己的IP,而且他们身上都要打上我的标签。」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群人,都是在我林万盛的船上。」林万盛很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句话。
麦琪被他的身上的气场震了一下,收起开玩笑的态度,认真地点头,「我明白了,那资金方面......?」
「钱的话就按照市场的正常价走,该多少是多少,你记得做个报价给我。」林万盛痛快地拍板。
「没问题!」麦琪合上笔记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脸色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老板,你那份名单里应该没有艾弗里吧?」
她掏出手机点开,把屏幕怼到林万盛面前,是艾弗里的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是一张不经意的睡颜照,配文「被梦想叫醒的清晨。」但明显这张照片至少摆拍了半个小时才完成。
往下翻全是对着健身房镜子挤眉弄眼肌肉照,配文无非都是非主流装逼语录。
麦琪指着屏幕上那一万多的粉丝量,咬牙切齿地说,「老板,别人的可以按市场价,但是他这种的!必须得加钱!」
「你知道要洗白这种矫揉造作的家伙有多费精力吗?」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有那麽一点粉丝!难上加难!」
看着屏幕里艾弗里那油腻的歪嘴笑,林万盛一阵无语,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个.......你去问问坎贝尔吧..
」
印第安纳大学橄榄球队更衣室,主教练站在战术板前,双手重重的拍了两下,「听着小伙子们!」
「你们很棒!之前的每一场比赛,我们都赢了。」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接下来我们也要赢下每一场常规赛!」
「就像我们去年一样,每一场比赛,都要赢!」
「以全胜的成绩一路杀进总决赛!」
「我们要让整个联盟,让全美的球队再次在我们面前颤抖!」
「Hoosiers!!!
"Hoosiers!!!"
更衣室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所有人情绪被推到最高时,球队的主教练缓缓地走到了中央。
喧闹的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全部人都低下头颅,首发四分卫站在最前方,他是一个积极虔诚的基督徒。
此时他正紧紧地闭着双眼,死死地握着脖子上挂着的银色十字架,将十字架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嘴唇快速而无声地翕动着。
主教练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愿天父的荣光护佑我们,赐予我们无坚不摧的利剑,阿门...
」
"Amen! "
在这庄严肃穆的祷告声中,四分卫身後传来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那是首发跑卫和首发外接手,两个人的脖子上虽然也挂着十字架,但显然心思根本就不在天父身上。
他们低着头,「怎麽还要祈祷,待会儿还要参加party呢,等会儿我一定要喝个够!!」
「据说今天喊了好几个姐妹会过来,拉拉会什麽的。」
跑卫小声回了一句,「今天晚上我要喝趴下至少3个!少一个都不行!」
话还没说完,前面的四分卫啪的回过头,红丝一点一点铺上眼球,眼看他的怒气值逐渐上升。
他盯着身後的两个人,压着嗓子怒斥,「闭嘴!这种时刻,你们满脑子都是下贱的念头!你们在亵渎天父!上帝不会原谅你们的!」
四分卫的眼神逐渐陷入狂热,咬牙切齿地威胁道,「如果你们再敢对主有一丝的不敬,我发誓!下一场比赛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上场。」
外接手的脾气瞬间窜了上来,他眼神一凶,就要发作,「你踏马..
」
「嘘,闭嘴!」一旁的跑卫眼疾手快,扯住了外接手的衣服,用力将他拉了回来。
跑卫扬了扬下巴,外接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主教练还在祈祷,神情严肃。
见状,外接手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了下去,重新低下头装作祈祷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极其不忿。
祷告了没两秒钟,又压低声音对跑卫暗骂,「操!他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首发四分卫吗?」
「就是一个装模作样的神棍!!」
「而且他这个四分卫加起来还没有咱们两个人身价高!装什麽装!」
跑卫扯了扯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再继续说了,外接手也偃旗息鼓,继续加入祷告中。
更衣室又恢复到了刚刚肃穆的祷告的氛围中。
几个小时後,夜幕笼罩,整条街区都被喧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一栋三层高的独栋洋房灯火通明,震耳欲聋的音乐震的别墅玻璃都在发颤。
这里就是首发外接手和跑卫说的party,他们球队今晚举办的庆功宴。
外接手和跑卫穿着便装推开大门,屋内的热浪夹杂着尖叫声扑面而来,刚刚那些更衣室里的虔诚和肃穆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作为橄榄球队的首发队员,他们一进门就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无数个人的手都在拍打着他们的肩膀。
还有女孩子扑上来和他们打招呼,拥抱着打招呼。
巨大的客厅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左侧的角落里,两个体型超过三百磅的进攻锋线正抓着一个新生的脚踝,把他整个人倒提在半空中。
那个可怜的新生正对着一个硕大的啤酒桶龙头疯狂吞咽,周围围着一群人在大喊着倒计时。
那个认真祈祷的首发四分卫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女孩,女孩穿着超短裙,翘着二郎腿,整个身子靠在四分卫身上。
时不时的扑向他的耳边说着什麽,四分卫低头听了,然後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这两个人已经喝到带有微微醉意。
右侧的长桌上激烈地进行着啤酒桌球,球在啤酒杯之间弹跳,伴随着女生们尖叫的刺耳的尖叫声。
跑卫和外接手看到四分卫,有些无奈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不忿,外接手实在忍不了了,对着跑卫骂了一句。「踏马的,死神棍!天父这个时候就能原谅他了?」
「伪君子!天父才不会原谅这种堕落的小人!」
「哇!!」一个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起哄声和尖叫声,跑卫和外接手对视了一眼,双双走了过去。
围在外围的人看到他们过来,有人自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人群的正中央是一张桌子一个穿着牛仔裤、身材极其惹火的金发啦啦队队员正仰面躺在桌上,双腿微微的曲着o
她笑着掀起自己的短上衣,露出平坦紧致的腹部。嘴里挑逗地咬着一片柠檬。
扭头看到了首发外接手,朝外接手抛了个媚眼,伸出手指勾了勾。
这个举动让现场围观的男男女女都沸腾了,他们拍着手,整齐划一的喊着外接手的名字。
外接手在这片狂欢声中跳上桌子,俯下身,双手撑在女孩身体两侧。
然後举起一瓶龙舌兰,用牙齿粗暴地咬掉木塞,把酒倒进了金发女孩的肚脐里。
又抓起吧台上的盐罐,在女孩周围的皮肤上撒了一圈。
「Body shot!Body shot!Body shot!」人群陷入了沸腾,齐声喊到。
外接手伸出舌头,先是卷走女孩肚子上的海盐,紧接着吸一口气将她肚脐里的龙舌兰吸得乾乾净净。
海盐和烈酒顺着喉管留下,他一摆头,又顺势向前,叼走女孩嘴里的青柠。
「吼!吼!吼!」周围人开始了疯狂的乱叫,这个时候金发女孩大笑着顺势搂住外接手的脖子,两个人在众人的尖叫声中热吻在一起。
两个人长达十秒的热吻结束後。
外接手满头大汗地直起身,一把抢过旁边人手里的一瓶香槟,疯狂摇晃後,用拇指顶开木塞,将香槟浇在自己和周围狂欢的人群上。
所有人都在醉生梦死的狂欢中,紧接着又一个拉拉队的女孩跳上桌子,准备下一轮的肚脐酒。
「去他妈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