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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你说谁不见了?

    “蓝雨墨怎么会不见了?”

    陆寒宴将手里的柴草放下,接过那副手铐,仔细查看了一番。

    看到铐环开着,锁眼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他的眸色又沉了几分。

    周伟民被他那副凝重的模样惹得有些心虚,抬手挠了挠头,气势有些虚的说:

    “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目前后院没有人看见蓝雨墨出去,而且刘平同志也没有回来,我想一会儿找到刘平,问一下情况,应该就知道了。”

    “你们还要等找到刘平再问?”

    汉斯从旁边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脚步停在两人面前,摇头冷笑。

    他刚问过几户先逃出来的人家,谁也没见过南慕声,心里本来就急。这会儿再听说蓝雨墨失踪,脸色越发难看。

    说话也不客气了,“昨天由着蓝雨墨放跑一个,你们晚上又丢了蓝雨墨。人交到你们这些公安的手里,看得可真是太好了!”

    周伟民被怼的嘴唇动了动。

    瞥见身边还有提水的村民经过,他只能耐着性子,压着声音解释:

    “事发突然,我们大家都忙着救火,没人注意到那边。再说了,我一想起来还有蓝雨墨,就带人去了地窖……”

    “你确定她跑的时候,你们是在救火?”汉斯冷声打断,随即指着陆寒宴手里的手铐。

    “所以,你们要告诉我们的是这东西是火烧开的,不是有人拿钥匙打开的?”

    周伟民被问得脸上发烫,好声好气的解释说:

    “汉斯先生,我不是要推责任。人是我安排人看守的,出了事,我肯定要负责。”

    “你那些负责的话以后再说。”汉斯不愿再听,转头看向陆寒宴,“陆寒宴,你怎么看?”

    陆寒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周伟民,又看了眼跟过来的几名公安。

    周伟民满头是汗,目光一直落在那副手铐上,气恼里还夹着不敢相信。身后的人也都低着头,谁也没敢往前站。

    以他对周伟民的了解,不是周伟民他们故意放走蓝雨墨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陆寒宴想着,斩钉截铁的说:“是刘平放走了蓝雨墨。”

    周伟民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不可能吧?”

    这话出口,他才发现陆寒宴的脸色更冷了,赶紧又道:

    “陆旅长,我的意思是刘平平时是有些急躁,可他知道轻重。私自放人是什么后果,他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就是明白的。他不会糊涂到犯这种错。”

    “那你告诉我,你眼中不糊涂的人到底去哪儿了?”陆寒宴把手铐递回去。

    “还有,原本蓝雨墨是被绑在地窖里,没机会出来的。可现在她的绳子被解开了,手铐也在这里,而守她的人恰好跟着不见了。这样的到底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你给我一个解释!”

    周伟民只觉得额头上冷汗涔涔了,他紧张的说:“会不会是她趁刘平开了门,自己跑的,刘平也是事后发现了,去追了呢……”

    “刘平发现人不见了,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你觉得这叫正常?”陆寒宴依旧不信刘平的人品。

    周伟民闻言,只觉得如梦初醒,连忙回头看向刚才检查地窖的人。

    那名公安迟疑着点头,“是啊,刘平确实没有喊我们任何人。”

    周伟民攥住手铐,没再说话。

    跟刘平走得近的公安站在后面,几次看向他,终于往前挪了半步。

    小心翼翼的说:“周局长,有件事……”

    “什么事?赶紧说!”周伟民头疼的低吼。

    “刘平今晚好像确实有点奇怪。”那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说着:

    “吃饭前,我去后院拿东西,好像听见他跟蓝雨墨在地窖里说话。我当时想着,他可能在问放走池盛的经过,就没进去。”

    周伟民盯住他,脸一沉,追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我没有听全。就听见蓝雨墨提了她爸爸,还说要回家拿什么东西。”

    那人越说声音越低,偷偷观察着陆寒宴的反应:

    “后来刘平出来,我问他怎么待那么久,他说蓝雨墨闹得烦,劝了几句,他说他去抽烟。我就没多想了……”

    汉斯听得冷笑,“这不就有问题了吗?你们竟然都没有发现,还真是废物!”

    那名公安被堵的脸涨得通红。

    周伟民却忽然想起,刘平在地窖外拦住自己,问起升职申请时的模样。

    他让刘平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当时刘平低下头,看着像是听进去了。

    难不成,他转身就去找了蓝雨墨?

    “她跟刘平说这些做什么?”周伟民咬着牙,“难不成许他好处了?”

    那名公安不敢把话说死。

    “我也不清楚。可他最近老提调岗的事,会不会是蓝雨墨拿家里的关系哄他,他就……”

    周伟民眼睛都睁大了。

    过了片刻,他猛地骂出声。

    “蠢货!”

    身边的人都不敢接话。

    “他以为巴结上蓝家,就能往上走了?蓝雨墨白天怎么对人的,他还没有看清楚啊!”

    周伟民越想越气,咬牙切齿的骂着:

    “那个女人连救她、劝她的人,她都能张嘴就骂。这样的人,就算手里有门路,会真心实意分给他?”

    汉斯听着这些话,手指慢慢收紧,若有所思的说:“她今天还说过要让伊莲娜好看。所以,这就是她给伊莲娜的报复。”

    陆寒宴看向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碰上,谁都没有再往下说。

    南慕声偏偏也是今晚不见的。

    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陆寒宴想着,立刻转身叫来旁边的小战士。

    “你带人留下救火,一定要守住东边那排屋子。还有那些已经烧塌的地方别让乡亲们靠近。”

    “是!”

    陆寒宴说着,又吩咐道:“再叫四个人,带上手电筒,跟我走。”

    周伟民看陆寒宴这样安排,也顾不上骂刘平了,赶紧上前,小心翼的问:

    “陆旅长,你要亲自去找刘平跟蓝雨墨?”

    “对。”陆寒宴点头。

    周伟民擦着额头,试探的问:“我已经派人往村口去了,要不再加几个人……”

    “你的人已经出了问题,你觉得我还能信你?”陆寒宴看着他,语气很沉。

    “而且刘平跟谁说过话,还有没有人知道他今晚要带蓝雨墨走,这些你都查不清楚。短时间内,我不能把找人的事全交给你们。”

    言外之意,他根本不信周伟民了。

    周伟民顿时脸色一僵。

    他想说,其他人不会。

    可手里还攥着那副打开的铐子,这句话实在说不出口。

    “你们留在这里,先帮乡亲们把火扑下去。然后再把谁最后见过刘平,几点见的,在哪儿见的,都问清楚。记好关键信息点,一旦发现刘平可能去的,就赶紧通知我。”

    陆寒宴说完,又交代身边的小战士:

    “找到伊莲娜,告诉她我和汉斯往村外找刘平和蓝雨墨了。我们如果有慕声的消息,一定会及时通知她。”

    那小战士点头的时候,汉斯已经从旁人手里借来了手电筒。

    陆寒宴朝他看了一眼,他没有多问,转身跟了上去。

    四个小战士很快赶来。

    几个人绕过送水的队伍,朝村口走去。

    周伟民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半晌才转过身。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他把手铐收好,伸手接过旁边的水桶。

    “先救火!刘平的事,谁知道什么就主动过来交代,别等我挨个问!”

    ……

    村子另一头,姜笙笙刚从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出来。

    那家的老婆婆耳背,听见外面喊孩子,便说自己屋里有个小男孩。

    姜笙笙跟进去时,连门槛都险些绊住。

    可炕上缩着的是老婆婆的小孙子。

    孩子抱着棉袄,脸上还挂着泪。

    不是他的慕声。

    “对不住啊,我娘没听明白。”那家的儿媳妇追出来,“要不你再往前问问?”

    姜笙笙点了点头。

    “谢谢。”

    她转身时扶了一下院墙,掌心蹭了灰,也没顾得上擦。

    方念春跟上来,想劝她歇口气,可看着她的脸,那话又咽了回去。

    “前面还有两户,咱们接着问。”

    “伊莲娜同志!”这时,众人身后忽然有人喊。

    姜笙笙转身,便见一个年轻公安沿着小路跑来,停下时喘得说不出整句话。

    姜笙笙立刻迎上去,期待的问:“你们是不是找到慕声了?”

    “不是……”那人赶紧摇头,见她脸上的神色变了,越发着急。

    “我刚才听局长说,蓝雨墨不见了,守着她的刘平也没找到。就,就想着赶紧过来跟你说一声。”

    姜笙笙闻言,手停在半空,“你说谁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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