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发现手里的是一本小说。
小说的男主角,名字就叫陆寒宴。
姜笙笙盯着书页上“陆寒宴”三个字,眉头越皱越紧。
鬼使神差的往后翻了几页。
结果发现,除了这一页,后面的每一张纸都被浓重的黑色墨水彻底染黑了。
根本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内容。
姜笙笙把书举起来,对着落地灯的光源照了照。
黑漆漆的一片,连一个字都透不出来。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有强烈的好奇心。
姜笙笙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本书。
她迫切地想要把上面的墨汁去掉,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想确定这书里的人,真的叫陆寒宴吗?
也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汉斯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姜笙笙拿着一本破旧的书对着灯光看,他有些诧异地走过去。
“伊莲娜,你在看什么?”汉斯低头看了一眼那本黑乎乎的书。
姜笙笙把书放下来,指着上面的墨迹。
“这是一本中文小说。”
姜笙笙有些惋惜,“但是后面的内容全被墨水染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很想知道里面的故事。”
汉斯根本不认识中文。
但他看着姜笙笙满脸遗憾的模样,立刻做出了决定。
只要能让姜笙笙高兴,让他干什么都行。
“亲爱的,别难过。”
汉斯语气温柔,“等我们回到庄园,我马上让人去找全德国最好的修书匠。一定帮你把这些墨迹清理干净,让你看到里面的内容。”
姜笙笙听到这话,唇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点头答应:
“好,谢谢你。”
汉斯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在姜笙笙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伊莲娜,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汉斯看着她,“柏林这边有个经理人想见你。他说手里有一些国内的产业,可能跟你有关。”
姜笙笙愣住了。
国内的产业?
跟她有关?
她现在完全没有记忆,突然冒出来一个经理人,这太奇怪了。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我见见他。”
汉斯见她答应,立刻起身安排。
此时夜已经深了,姜笙笙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倦。
汉斯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里其实很想跟她睡在同一个房间。
但他知道,姜笙笙现在根本不爱他。
他用卑鄙的手段把她拐到这里,已经很过分了。
如果再强迫她,只会让她反感。
“伊莲娜,你早点休息。”
汉斯指了指外面的套间,“我就在外间睡,有事你随时叫我。”
姜笙笙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她抱着那本破旧的小说,直接走进了卧室。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姜笙笙很快就睡着了。
可这一觉,她睡得极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被人一次又一次地害死。
有时候是被车撞死,有时候是被人推下楼,还有时候是在刺骨的水里窒息而亡。
每一次死亡的痛苦都无比真实。
而在每一次死亡之后,半空中都会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这就是你的命,你是个配角,你斗不过主角的。不要反抗了,认命吧。”
那声音吵得姜笙笙头痛欲裂。
她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要她认命!
姜笙笙在梦里的黑暗中猛地站起身,指着半空中大吼。
“我才不要被你控制!我要我自己的人生!我要活着!我不是NPC!”
吼完这句话,姜笙笙猛地睁开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都是冷汗。
这时,卧室的门也被人一把推开。
汉斯连鞋都没穿,慌乱地冲了进来。
“伊莲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汉斯紧张地跑到床边,伸手想要抱她。
姜笙笙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摇了摇头。
“我没事。”
姜笙笙深吸了一口气,扶着额角,轻轻摇头,“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一直有人要杀我,我一直在反抗。”
汉斯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他想起了把姜笙笙救上来的那个时候。
她当时就漂在鹿江里的漩涡里,差一点就没命了。
汉斯心里很清楚,国内绝对有人不希望姜笙笙活着。
他绝对不能让那些人再伤害到她。
于是,就看到汉斯伸出手,轻轻搂住姜笙笙的肩膀,语气极其郑重说:
“亲爱的,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汉斯看着她的眼睛,“哪怕有一天我死了,我也会提前为你安排好最顶级的保镖。我一定会让你和宝宝未来衣食无忧,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姜笙笙听着他这番话,心里有些感动。
“谢谢你,汉斯。”
可是她表面上道谢,心里却无比清醒。
她绝对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的人生,必须由她自己掌控。
她绝对不要像梦里那样,被人随意摆布,最后凄惨地死掉!
……
吃过早餐后。
汉斯带着之前的私人医生,陪着姜笙笙一起出门。
车子在柏林繁华的夏洛特大街停下。
三人走进了一家极其气派的律师事务所。
在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里,姜笙笙见到了汉斯说的那个名叫菲利克斯的财产主理人。
菲利克斯是个头发花白的德国老头。
他转过身,看到姜笙笙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随即激动到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菲利克斯微笑着大步走过来,直接单膝跪地,拉起姜笙笙的手,行了一个极其隆重的吻手礼。
“原来是真的!”
菲利克斯眼眶发红,声音都在发抖:
“以前安娜跟我说,她的亲孙女总有一天会来这里,我当时还不相信。没想到现在,您真的回来了!”
姜笙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她赶紧把手抽回来,疑惑地看着他。
“菲利克斯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安娜。”
菲利克斯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着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到巨大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和一个旧相框。
“您先看看这个。”菲利克斯把相框递给姜笙笙。
姜笙笙接过来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照片是个穿着复古长裙的东方女人
那个女人的五官、脸型,甚至眼角的弧度,都跟姜笙笙长得一模一样!
这简直就是另一个她!
“这……这是谁?”姜笙笙震惊地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