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的脚步猛地顿住。
选择叶雨桐?
她突然好奇,陆寒宴会怎么回答?
而此刻的陆寒宴正好背对着禅房的门。
所以他并不知道姜笙笙就站在门后。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探出净空的底细。
“大师。”
陆寒宴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迷茫和挣扎:
“你说我跟笙笙是孽缘,那我还能走另一条路吗?”
净空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他觉得陆寒宴这是彻底认命了。
他有些得意,觉得像陆寒宴这样的男人到底还是个俗人,遇到点挫折就扛不住了。
“阿弥陀佛。”
净空双手合十,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陆营长,你能接受你们是孽缘这个结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净空语气温和,眼神中透着算计:
“你以后跟叶雨桐小姐会和和美美,顺顺利利,你们还会儿孙满堂,风光无限。”
他明明是故意在诱导陆寒宴,但说出去的感觉,反倒是像陆寒宴在诱导他说吉利话。
所以,门外的姜笙笙彻底误会了。
她的手紧紧抓着门框,用力到手指发青。
而陆寒宴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暗芒。
苦笑一声,顺着净空的话往下说:
“既然大师这么说,那我是不是应该请叶雨桐也一起来大佛寺?毕竟,她是那么有福气的人。我需要她帮忙。”
净空愣住了。
他根本没料到陆寒宴会提这个要求。
他眼底快速闪过几分嫌弃和不耐烦。
他现在只想尽快拿到姜笙笙的血,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变数。
而且叶雨桐那个女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把她弄到大佛寺来,只会坏了他的好事!
但净空怕陆寒宴看出他的真实情绪,便立马收敛了眼底的算计。
“陆营长,叶小姐那边,贫僧会替你通知。”
净空笑着安抚他:
“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陪着姜施主。将这最后几天当做是你们的告别吧。”
陆寒宴抬起头,假装满脸感激地看着净空。
“多谢大师为我指点迷津。”
陆寒宴语气诚恳,还故意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听大师的。我这就去跟笙笙好好度过这最后几天。”
净空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过身,余光扫了一眼门外地上投射过来的影子。
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姜笙笙,现在听到陆寒宴选择叶雨桐了,你是不是就真的死心了呢?
只要你死心,我就能钻空子让你主动把神水交给我!
到时候我就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出家人!
……
门外。
姜笙笙的心确实已经凉透了。
她在心底反复的念着:最后几天?告别?
陆寒宴,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我也成全你。
我不光要跟你告别,我还要带着陆珩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姜笙笙咬着牙,放轻脚步,转身朝着自己的禅房走去。
而净空看她走了,也迈开步子往外走。
只是临走前,他又回头叮嘱了陆寒宴起来。
“陆营长,咱们刚才的谈话,你还是不要告诉姜施主了。”
净空一副为他们考虑的口吻:
“免得她心有不甘又跟你纠缠,到时候沾染的因果太多,对她以后也不利。”
陆寒宴重重点头。
“大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跟姜笙笙说。”
净空听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大步走出了院子。
等净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陆寒宴脸上的感激和迷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冷酷。
他原本只是想试试净空,看他到底有没有像姜笙笙说的那样在撒谎。
谁曾想当他提到通知叶雨桐的时候,净空那个嫌弃的眼神……
那绝对不是一个出家人该有的反应。
他这样的前后不一,只能说明一点,他说叶雨桐命好是假的。
而叶雨桐好命且适合他这种说法是假的,那么他说姜笙笙也命不好,同样也存疑……
陆寒宴攥紧了拳头。
净空不可靠,那么这个大佛寺,他就要想办法带着姜笙笙逃离了。
陆寒宴没有耽搁,转身走向西边的禅房。
他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陆珩正盘腿坐在床上,看到陆寒宴进来,立刻翻了个大白眼。
“你来干什么?”
陆珩满脸嫌弃,语气里全是嘲讽:
“不去陪你的老秃驴说什么前世今生了?”
陆寒宴没理会他的嘲讽,大步走到床边。
他一把抓起陆珩的手,伸出手指,在陆珩的手心快速写了几个字。
陆珩本来还想甩开他,感受到手心的笔画,眼神瞬间变了。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陆寒宴。
“你决定了?”陆珩压低声音问。
陆寒宴重重点头。
“阿珩,之前是我犯浑识人不清,这次我看懂了。”
陆寒宴看着陆珩的眼睛,语气坚定:
“我绝对不会把你和笙笙单独丢在这里。”
陆珩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他那张透着邪气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点真诚的笑意。
“既然你脑子清醒了,那我跟你就还是兄弟。”
陆珩反手握住陆寒宴的手腕,“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以后你要是再敢犯蠢,我第一个弄死你。”
说着,陆珩在心里暗自感慨。
他这个亲哥带兵是一把好手,但在甄别这种阴谋诡计上,反应还是太慢了。
不过,能醒悟过来总比一直犯蠢强。
跟陆珩确定好联手后,陆寒宴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确认院子里没有武僧偷听,他才走回床边,凑到陆珩耳边。
“我有个主意。等我们找机会出去,就立刻去外面散播消息。”
陆珩挑了挑眉:“散播什么消息?”
“就说净空已经用藏传秘法,把笙笙身上的血,全都换到了他自己身上。”
陆寒宴眼神冷厉,咬牙切齿地说:“而净空才是那个拥有神血的人。”
陆珩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陆寒宴的意思。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冲着陆寒宴竖起大拇指。
“你是想让外人以为姐姐变成了普通人,而净空这种修行的高僧,直接变成了唐僧肉?”
陆寒宴冷冷的颔首。
他来找陆珩之前,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清楚了。
净空费尽心机把姜笙笙弄到这里,无非就是想利用姜笙笙的血。
那些外面的权贵、研究院的疯子,全都在盯着姜笙笙。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抢,那就让他们去抢净空好了!
他要让净空也尝尝,被人当成猎物满世界追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