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
净空等站稳后,就放下灰色的僧袍遮住了他那双黑皮鞋。
接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陆珩,嘴角勾起一个莫测的笑。
“陆二少爷,就是在这里了。”
净空指着那扇破败的木门。
陆珩眉头紧锁,说实话,他现在根本不希望在这里看到他哥和姜笙笙。
“你确定?”陆珩故意装作单纯的问。
净空胸有成竹地点头:
“贫僧从不打诳语。跟我来吧。”
说完,净空大步走到木门前,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陆营长,姜小姐,贫僧净空,在门外等你们。”
躲在柜子后面的姜笙笙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惊住了。
净空?
他怎么会找来?
而且速度这么快!
陆寒宴站在门后,犹豫了片刻。
外面不仅有净空的声音,他还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动静。
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木门。
随即他便看到了站着净空,还有跟在净空身后的陆珩。
“阿珩?”陆寒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陆珩会跟净空在一起。
陆珩看到陆寒宴开门,立刻确定姜笙笙就在里面。
他根本顾不上理会陆寒宴,直接推开他,大步冲进了屋里。
“姐姐!”陆珩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柜子后面的姜笙笙。
他快步走过去,满脸心疼地上下打量着她。
“姐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陆珩紧张地问。
姜笙笙摇了摇头,从柜子后面走出来。
她看着陆珩,满脸疑惑:
“阿珩,你怎么会跟净空在一起?”
陆珩回头,神色复杂地瞥了门外的净空一眼。
然后他压低声音,凑到姜笙笙耳边。
“姐姐,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别怕,配合我。我会找机会带你走。”
姜笙笙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此时,净空慢悠悠地走进了屋子。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破败的环境,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陆营长,这就是命。”净空双手合十,看着姜笙笙,嘴巴无声的跟她说:
【命中注定,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在这里被人找到。】
姜笙笙沉着脸,没说话。
净空继续说道:
“陆营长,贫僧之前就说过,你跟姜小姐的命格相克。你们强行在一起,只会招来无尽的灾祸。
现在,你还不愿意相信贫僧的话吗?”
陆寒宴神色复杂地看着净空。
他回想起这一路上的遭遇,从被人暗算,到被研究院盯上,再到只能躲进这种破庙里。
他拼尽全力想保护姜笙笙,可结果却是让她一次次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难道,他跟笙笙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看到陆寒宴沉默,净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陆营长,既然命中注定我要参与到你们的因果里,这一次,贫僧就大发慈悲,帮你们一把。”
净空装模作样地走到姜笙笙面前,眼神里透着伪善的光。
“姜小姐,贫僧刚得到消息。南家的人在京市,已经被研究院的人控制起来了。”
姜笙笙心里猛地一沉,脱口而出:
“我妈呢?我爸和我大哥他们怎么样了!”
净空摆了摆手,语气平稳:
“你放心,南家的人目前无大碍。”
他盯着姜笙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又说:
“研究院要的是你。只要你一直不回去,他们抓不到你,南家的人对他们来说就是诱饵,他们就不会动南家人的性命。”
姜笙笙紧紧咬着嘴唇,心里满是怀疑。
她始终觉得净空这个人太邪气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透着算计。
“我凭什么相信你?”姜笙笙冷冷地问。
净空并没有回答姜笙笙,反而转头看向陆寒宴。
“陆营长,贫僧来之前已经联系好了大佛寺。那是个清修的圣地,外人绝对进不去。”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们只要现在带着姜小姐过去,在里面安心生活半年。半年时间,足够贫僧在外面走动,帮你们彻底压下这件事。
到时候,姜小姐的命就保住了。”
陆寒宴转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姜笙笙。
他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前世的记忆。
前世,净空就曾为他们批过命,说他们在一起是孽缘,会不得善终。
这一世,他重生回来,试图打破这个诅咒,试图不信净空的话。
可结果呢?
他们走得越来越艰难,姜笙笙面临的危险越来越大。
陆寒宴看着姜笙笙疲惫的脸庞,心里做出了决定。
“笙笙,我们去。”陆寒宴开口,神色愈发的复杂,“我们跟着净空大师去大佛寺。”
姜笙笙错愕地看着他,眉头拧在了一起。
“陆寒宴,你疯了吗?”
她忍不住质问道,“你不信陆九跟陆慕声,却要相信一个可能算计我们的和尚?”
陆寒宴走上前,想要拉姜笙笙的手。
姜笙笙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陆寒宴的手僵在半空,他苦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解释。
“笙笙,其实上一世,我就见过净空,也听过他为我们批命。他说得很准。”
陆寒宴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这一世,我想逆天改命,我想证明他不准。可现实摆在眼前,我们都护不住你。”
他看着姜笙笙的眼睛,满是恳求:
“我现在什么都不求了,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只要能保住你的命,我愿意选择最安全的途径。
而且……我相信净空既然敢出面,他一定有办法。”
姜笙笙听到这些话,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我不去!”姜笙笙大声拒绝。
她转头看向陆珩。
陆珩立刻挡在姜笙笙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哥,你脑子进水了吧!你看不出这老秃驴没安好心啊!”
陆珩毫不客气地骂道:
“姐姐说了不去,我就绝对不会让她去!我要跟她一起走!”
陆寒宴脸色一沉:
“阿珩,别胡闹!这是为了笙笙的命!”
就在三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