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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带着未婚妻去杀人,这是苏式浪漫

    夜幕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浓墨。把整个远东军区笼罩得严严实实。

    3号仓库的一角。几盏应急灯忽明忽暗。

    娜塔莎把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旅行包扔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拉链扯开。里面露出一套还没拆封的凯夫拉防弹衣。旁边还有几把装满子弹的斯捷奇金全自动手枪。

    “穿上。”

    娜塔莎一边往大腿外侧绑着战术匕首,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要是不想还没洞房就变成马蜂窝,最好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鲍里斯那老混蛋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身边的保镖都是从阿尔法特种部队退下来的狠角色。”

    李山河伸手在那件防弹衣上摸了一把。随后一脸嫌弃地把手缩了回来。

    “这玩意儿太沉,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他转身走到墙角,捡起那把从国内带过来的猎刀。在鞋底蹭了两下,试了试锋口。

    “你疯了?”

    娜塔莎猛地转过身,那一头金发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瞪着那双像狼一样的蓝眼睛。几步走到李山河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们要去的是北极熊俱乐部,那是哈巴罗夫斯克最大的销金窟。里面至少有五十条枪等着把你打成筛子。你以为这是在你们乡下打野猪?”

    李山河低头看着这只正对自己炸毛的小野猫。嘴角咧开一个欠揍的弧度。

    “你也说了,那只是五十条枪,又不是五十门炮。”

    他轻轻把娜塔莎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顺手帮她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

    “在我们老家有句老话,杀鸡焉用牛刀。对付几只只会躲在下水道里的耗子,穿这身龟壳,那是给他们脸了。”

    “彪子!”

    “到!二叔,啥指示?”

    一直蹲在坦克履带旁边抽烟的彪子立马弹了起来。手里还提着那把像拐棍一样的波波沙冲锋枪。

    “去把外面那辆解放大卡发动起来。记得,把保险杠给我焊死点。”

    “好嘞!二叔你就瞧好吧,咱这就去给那帮毛子送个大礼!”

    彪子兴奋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转身就往外跑。

    娜塔莎看着这一主一仆像是在商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的态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不想死,就跟紧我。要是你挂了,我爹那边的合同就作废。”

    她恶狠狠地瞪了李山河一眼。转身提起那把从不离身的短管霰弹枪,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李山河看着她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

    哈巴罗夫斯克市区。北极熊俱乐部。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暧昧的光。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正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轰隆隆……

    一阵不合时宜的引擎咆哮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那声音粗暴,狂野。完全不像是这种高档场所该出现的动静。

    门口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辆车头加装了钢板的解放大卡车。像一头失控的钢铁犀牛,咆哮着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那是什……”

    领头的保镖话还没说完。

    嘭!

    一声巨响。

    卡车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直接撞碎了俱乐部那扇巨大的旋转玻璃门。防弹玻璃在这一刻就像是脆弱的糖纸,炸成了无数碎片。

    车头硬生生卡在了大堂中央的喷泉池子上。水管爆裂,水花四溅。

    “动手!”

    李山河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般弹射而出。

    他手里的波波沙甚至没有举起来,就那么提在腰间。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这一瞬间,俱乐部里那些正在随着重金属音乐摇摆的男男女女还没回过神来。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就被打断了锁链,轰然砸落。

    尖叫声瞬间盖过了音乐声。

    “该死!这个疯子!”

    娜塔莎从副驾驶跳下来。手里的霰弹枪对着二楼围栏上的一个枪手就是一枪。

    轰!

    那名刚想探头射击的枪手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整个人倒栽葱掉了下来。

    “这种打法,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不要命?”

    娜塔莎一边换弹,一边冲着李山河大喊。她受过最严苛的特工训练,讲究的是潜入,暗杀,精准打击。从来没见过这种开着卡车直接撞进来的战术。

    “这就叫火力侦察!”

    李山河大笑一声。身体猛地向左侧滑步,躲过一串扫射过来的子弹。

    他反手就是一梭子。精准地把那个躲在吧台后面的枪手压了回去。

    “彪子!给我堵住后门,谁敢跑就打断谁的腿!”

    “得令!”

    彪子站在卡车顶上,居高临下。那挺轻机枪成了全场的死神镰刀。谁敢露头,立刻就会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李山河也不找掩体,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楼梯上走。

    那种闲庭信步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这里视察工作的领导。

    “小心左边!”

    娜塔莎突然大喊一声。

    一个满脸是血的壮汉突然从装饰柱后面窜出来。手里的匕首直奔李山河的后心。

    砰!

    娜塔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那壮汉的半个肩膀直接被打烂,惨叫着倒在地上。

    李山河回过头,看着手里还冒着烟的娜塔莎,挑了挑眉毛。

    “谢了,媳妇。”

    这一声媳妇,在这满地狼藉,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显得既荒诞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暧昧。

    娜塔莎愣了一下,脸上的杀气稍微散了一点,但嘴还是硬得很。

    “谁是你媳妇!我是为了合同!”

    “行行行,为了合同。”

    李山河也不跟她争,转过身,抬起一脚踹开了二楼最大的那间包厢门。

    这扇厚重的红木门连带着门框一起飞了进去。

    屋里,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胖子正哆哆嗦嗦地抓着电话。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镀金的手枪,指着门口。

    正是这片区域的地下教父,鲍里斯。

    “别……别过来!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鲍里斯看着门口那个满身杀气的东方男人,手里的枪都在抖。

    “钱?我这人视金钱如粪土。”

    李山河冷笑一声,脚步不停。

    “你……你别逼我!”

    鲍里斯刚想扣动扳机。

    咻!

    一道寒光闪过。

    李山河手里的猎刀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贯穿了鲍里斯握着电话的那只手,把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红木办公桌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包厢。

    那把镀金手枪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山河走过去,拔出插在桌子上的猎刀,顺手在鲍里斯的睡袍上擦了擦血迹。然后捡起那部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放在耳边。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一个阴沉到极点的声音。

    “你是谁?”

    听到这个声音,李山河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

    “赵公子,这才几天不见,连老朋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李山河?!你怎么会在那里?!”

    赵金龙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他明明安排了黑手党在半路截杀,按理说李山河现在应该已经在黑龙江底喂鱼了才对。

    “我?我在哈巴罗夫斯克,刚帮你老朋友鲍里斯先生做了一次手部针灸。”

    李山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痛得满脸冷汗的鲍里斯。

    “听说你在南边也有货要动?正好,我这人热心肠,最喜欢帮人搬家。”

    “李山河!你别乱来!这里是苏联,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是吗?”

    李山河看了一眼刚走进来的娜塔莎,对着话筒吹了口气。

    “那不好意思,我现在可是这边的上门女婿。你那个俄国干爹保不住你,但我这俄国岳父,可是真的很护短。”

    说完,他不等赵金龙回应,直接把电话挂断,扔进了旁边的鱼缸里。

    滋啦一声,电火花闪过。

    李山河转头看向娜塔莎。

    “搞定。这场面试,我还算合格吗?”

    娜塔莎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把还有余温的霰弹枪。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腥气,却又能谈笑风生的男人,眼里的那种不屑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狂热。

    在这个崇尚暴力的国度,只有最凶狠的狼,才能征服最野的马。

    她几步走到李山河面前,一把揪住他沾了血的领带,猛地往下一拉。

    两张脸贴在了一起。

    “合格个屁。”

    娜塔莎骂了一句,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充满了火药味和血腥味,带着一种近乎撕咬的力度。

    良久,唇分。

    娜塔莎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地看着李山河。

    “但我喜欢。”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我是娜塔莎。清理队进场洗地。另外,通知神父和坦克连。”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李山河,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明天早上,我要结婚。”

    李山河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这洋妞口红的味道。

    “那个……神父要是没空,咱们拜天地也行。”

    “闭嘴。”

    娜塔莎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背影妖娆而霸道。

    “今晚去我那。别想歪了,是给你处理伤口。要是明天婚礼上新郎官失血过多晕倒,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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