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法克！法克！」
吉拉德只看了个几分钟录像带，就忍不住冲出门，手扶着墙，呕吐不止。
他能选上总警长，也在警队里摸爬滚打过。
办过很多大案要案，其中不乏恶性案件。
但他从警三十年，所有经手的案子加在一起，也比不了这卷录像带骇人听闻。
「吉拉德，你好歹也是当过总警长的人，怎麽心理素质这麽差？」
沃尔夫看了一半，也受不了录像带里恐怖的气氛，走出房间透气。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观看了，仍然没把整卷录像带看完。
「沃尔夫，你脸色又青又紫，心理素质也没比我好多少。」
吉拉德吐了最後一口苦胆水，总算是缓过来。
他对沃尔夫的奚落不以为然。
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对录像带里食人宴无动於衷。
「瑞克还在看嘛？」他突然想起什麽，回头往屋里望了一眼。
客厅沙发上，李瑞克端坐着，嘴里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烟。
录像带还在放着，甚至隐约传来欢声笑语。
排除宴桌上，令人不寒而栗的烤全人画面，录像带里氛围还是比较热闹的。
乍看起来，就是一场朋友聚会，美食、美酒、美人，温馨中不失和谐。
但是一瞥到桌子上，被烤熟的受害者，立刻让人毛骨悚然，浑身汗毛倒竖，心里百般不适。
「这卷录像带，是有人特地送过来的，里面应该藏着线索————」
沃尔夫深吸几口大气，脸上才恢复一些血色。
录像带在信箱里发现，肯定不是通过正规渠道寄过来的，而是有人特地放进去。
放置录像带的时间，应该是艾萨克·休斯顿死後。
目的不言自明，就是给李瑞克看的。
「可惜，录像里的人，全都打了码，分不清面容。」吉拉德摇头，颇为无奈，「要不然，把照片输进警务系统，面部识别，一查一个准。」
他当了几十年警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恨不得立刻把录像带里的食人恶魔，绳之以法。
「瑞克看完了，我们进去！」沃尔夫催了一句，当先进了屋。
李瑞克面无表情，又抽了三根烟，足足花了十分钟，才平复好心情。
「查一下艾萨克的朋友圈，看看有没有这个人。」
他摁灭了菸头，拿起遥控器，将录像倒退，定格在某一帧，「这张脸虽然打了码，但手腕上的纹身标记很清晰————」
纹身主体是一头鹰，下面绘着「101」、「AA」、「GodBlessUSA」字样。
「这人我好像认识！」
吉拉德突然凑近电视屏幕，又仔细看了一遍，才倒吸一口凉气，惊道：「他是派屈克·弗林，曾经在101空降师服役，退役後加入驴党，当过洛杉矶市议员、加州众议员————」
「他去年刚选上联邦众议员，前不久刚爆出消息，有意接替纽森，竞选加州州长。」
李瑞克瞳孔一缩，「你确定录像中的人是他嘛？」
这卷让人毛骨悚然的食人录像带，透露的有效信息很少。
所有人面容都被打了码，对话关键部分也隐去。
其中有些片段，还被刻意剪切。
很显然，整卷录像带，都被专业人士处理过。
剩下少数几个可以追踪的信息，有意被疏漏，就显得耐人寻味了。
「应该是他，虽然面部打了码，但身形很像。」
吉拉德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博客页面，主人正是派屈克·弗林。
「瑞克，你看，纹身标记一模一样。」
他把手机递到李瑞克面前，翻着博客上的图片。
派屈克·弗林是101空降师出身，他对这个身份引以为豪。
很多自拍的照片，都展示了手腕上的纹身，各种细节，跟录像带里一模一样。
「看来，在信箱里放置录像带的人，有意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派屈克身上————」李瑞克若有所思。
幕後之人，想要利用他对付派屈克。
又是借刀杀人的把戏。
目标只是个众议员，没什麽根基，李瑞克倒是不怕得罪对方。
不过，只靠一卷录像带和一个纹身，想给派屈克定罪，显然是不行的。
录像带被动过手脚，拿到法庭上，不能成为证据。
「吉拉德，你帮我查一查，明年中期选举，驴党内部有多少人，想要竞选加州州长一职————」李瑞克吩咐道。
吉拉德如梦初醒，「瑞克，你是不是怀疑，幕後之人就藏在州长候选人中？」
这个时候暗算派屈克·弗林，显然是冲着下一届加州州长宝座去的。
有能力竞争的人，满打满算也没几个。
「这个人不单单是州长候选人，很可能也在录像带里。」
李瑞克漫不经心，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麽？」吉拉德惊了，「这人把录像带寄过来，就不怕引火烧身嘛？」
李瑞克摇头，「这卷录像带没用，连派屈克·弗林都定不了罪，更遑论其他人了————」
想靠一卷录像带把高级别政客定罪，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光是一个程序正义，就能把李瑞克限制死死的。
以他现在的能量，别说是调查国会议员，就是洛杉矶市议员都不行。
除非这些人，在他辖区犯事，被他无意中给撞上了。
就像拿捏格林·帕姆那样，无意中发现的线索，可以卡程序正义的bug。
「沃尔夫，把录像带回去，回头找数据专家，看看能不能修复下————」李瑞克撂下话，坐车离开。
虽然录像带，无法给任何人定罪。
但里面发现的任何线索，对李瑞克都是有价值的。
只要能够锁定里面人的真实身份，他就有办法对付这帮人。
把恶人送去法庭，用法律制裁，从来都不是李瑞克的第一选择。
他当警察，也不是为了惩奸除恶，匡扶正义。
美利坚烂不烂，关他屁事。
他只想杀人捡屍爆词条。
对他来说，以恶制恶，永远都是优先项。
李瑞克几次扫黑除恶，疯狂杀戮，死在他手里的人，填满一个连都打不住。
这些人全是他亲手杀的。
找遍全世界，比他KD还高的人，估计不多了。
说他恶贯满盈，杀人如麻，亦不为过。
不过，他杀人也是有原则的。
要么正当防卫，合法杀人。
要麽抓敌人正形，以致命武力阻止对方作恶。
时至今日，他还没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李瑞克有一搭没一搭想着。
车很快就到了黑曜石安保公司总部，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瑞克，有一小股毒贩跑进了迪士尼乐园，里面到处都是孩子，凯恩怕出事，没敢追进去。」
布莱恩拉开车门，一脸焦虑道。
李瑞克不以为意，「迪士尼藏污纳垢，就算伤了孩子，也是他们的责任。」
「抽调所有能用的人手，把迪士尼给我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