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克这回是铁了心要报复到底。
但就手里这点东西，真能把海耶斯中将拉下马？
多少有点痴心妄想。
到了这个位置，脏活都用白手套干，自己藏在後面，哪会轻易留下把柄。
想从基石建筑这边突破，挖出能把海耶斯定死的罪证，希望渺茫。
「瑞克，你好自为之吧。」
埃德·罗伊斯丢下这句忠告，便带着总警监斯宾塞走了。
这老狐狸，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惹了一身骚。
在李瑞克这儿没讨到好，还把海耶斯那边给得罪了。
要他说，该好自为之的，怕是罗伊斯自己。
从国会山退下来的大佬，真是越活越回去。
都是被中期选举给闹的。
人一旦欲望上头，就容易瞎，看不清局势。
利慾薰心，干出什麽蠢事都不奇怪。
「瑞克，你知道埃德·罗伊斯的女儿是谁吗？」莉莉丝拍完一组通讯照，忽然走过来，神神秘秘地问。
「谁？」李瑞克正挑着词条，随口应道。
「奥莉维娅·罗伊斯，斯坦福最受欢迎的教授，教历史的，社交媒体上有600万粉丝————」莉莉丝说道。
「她还是个国际知名的舞蹈家，登上百老汇舞台表演几十次，在纽约曼哈顿的上流圈子里，追捧者无数————」
「听着是位贵夫人。」李瑞克心不在焉地敷衍。
埃德·罗伊斯在他手里连着吃了几次瘪，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大打折扣。
倒不是这老狐狸手段不高明，而是对方脚踩两条船，什麽事都想插一脚。
什麽便宜都想占，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中期选举越来越近，埃德·罗伊斯这是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那位女婿，李瑞克还没见过，但摊上这麽个老丈人，是福是祸可真难说。
至於奥莉维娅·罗伊斯，李瑞克就更不关心了。
「瑞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莉莉丝放下相机，双手环上李瑞克的脖颈。
她有点想不通，李瑞克怎麽对屍体那麽上心。
「怎麽了？」李瑞克又捡了一套公寓，这才把目光移到莉莉丝脸上。
他的手很自然地揽上她的腰，旁若无人地摩挲起来。
她穿着包臀连衣裙，隔着布料，手感依然极佳。
尤其是那蜜桃臀，指尖轻触，像果冻般微微荡漾，充满弹性。
「你手下都看着呢————别乱摸，衣服要皱了。」莉莉丝贝齿轻咬下唇，反手抓住他揉搓蜜臀的手，按回自己後腰上，「先说正事。」
「好，你说，我听着。」李瑞克笑眯眯地看着她，手倒是安分了些，只是仍温柔地停留在她腰际。
莉莉丝瞥了眼四周，把李瑞克拉到角落，踮脚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我在奥莉维娅的VIog里，看见宋慧诗了————」
李瑞克微微一怔：「慧诗刚到斯坦福，就认识埃德的女儿了？」
斯坦福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果奥莉维娅是刻意接近宋慧诗，那恐怕没安好心。
「你回去问问，看她们是怎麽认识的。慧诗太单纯了，你把她一个人留在斯坦福，可能会吃亏。」莉莉丝小心提醒。
她是记者，政治嗅觉很敏锐。
「行，我会留意的。」李瑞克缓缓点头。
希望只是巧合。
如果奥莉维娅真敢对宋慧诗动什麽歪心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瑞克，屍体都搬出来了————」
这时，乔治清点完毕，风风火火地走过来，猛地撞见李瑞克把莉莉丝抵在墙角，顿时冷汗直冒，转身就想溜。
「回来。」李瑞克退後半步，若无其事地帮莉莉丝抚平裙上的褶皱。
「一共36具屍体，清一色伊拉克雇佣兵出身，身份都查清了，绝大部分在洛杉矶有家有业————」乔治盯着手里的名单，眼观鼻，鼻观心。
「除恶务尽。派人把他们老婆抓了，仔细审。有孩子的，扔进福利院。」李瑞克没有丝毫妇人之仁。
「对了，这些人肯定用过假身份，全给我挖出来。他们犯过的事，倒查十年，一件也别漏！」
灭了基石建筑的雇佣兵，不代表事情结束了。
恰恰相反，报复才刚刚开始。
这帮人不知道替美军干了多少脏活，不管多小心，总会留下痕迹。
只要抓到线索，必须顺藤摸瓜，一路追查到底。
背後的利益集团，绝不止海耶斯一个。
李瑞克暂时动不了五角大楼的中将，但剪其党羽、断其爪牙，还是办得到的。
基石建筑的丑闻一旦曝光，海耶斯未必能全身而退。
好好运作一番，搞掉他的提名也不是不可能。
盯着「太空军作战部长」位子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叮！发现一具雇佣兵屍体，正在拾取词条————】
【伊拉克雇佣兵：背景/稀有】
【白手套：身份/稀有】
【20万黑金：财物/稀有】
【————】
李瑞克搂着莉莉丝的腰，集中精神拾取词条。
这帮人清一色雇佣兵出身，专给美军干脏活，爆出的词条高度雷同。
背景、身份、职业————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重复的词条直接跳过去，附带那点经验用处不大了。
他挑了十几套房产，价格集中在50万到120万美元之间，都是完整产权，没贷款。
光是这点就能看出，当雇佣兵有多赚钱。
他们还只是干脏活的，海耶斯和他麾下的利益团队，拿的只会更多。
【叮！「百人坑」已激活】
【百人坑（情报/稀有）：洛杉矶空军基地新建篮球馆地基下，埋着上百具无名屍体————】
词条信息跳出，李瑞克瞳孔骤缩。
这帮混蛋，到底杀了多少人？
「百人坑」，光是看着词条名就让人触目惊心。
而且藏屍地是在军事基地里，案发现场很可能也在那儿。
这就很恐怖了！
黑斯廷斯和他的雇佣兵组织，背地里犯下的罪行，怕是罄竹难书。
「瑞克，你弄疼我了————」莉莉丝怯声道。
「抱歉，走神了。」李瑞克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揉着她的臀，裙子上已留下淩乱的手印。
「你要喜欢————回去随你。在这儿不行，你手下都看着呢。」她再次把他不老实的手捉住，按回自己腰上，然後踮脚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回去————都随你。」
「放心，我很温柔的。」李瑞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嘴角勾起笑容。
他这坏习惯是改不掉了。
每次捡词条看到劲爆内容，就容易走神，手就不自觉地想抓点什麽。
「你是不是又发现线索了？」莉莉丝直觉敏锐，察觉了他的反常。
「嗯。」李瑞克点头，语焉不详道：「基石建筑承包的军事工程里藏污纳垢，他们杀了不少人，屍体就埋在洛杉矶空军基地底下。」
「什麽？！」莉莉丝大惊，「你怎麽知道的？」
「这不重要。」李瑞克摇头。
词条的秘密，谁也不能说，即便是他的女人。
「关键是怎麽把屍体挖出来。」他眉头深锁。
军事基地可不是想进就进的，警察也没用。
想挖开基地里的篮球场，难度更是登天。
李瑞克越想越头疼。
海耶斯虽然调去了五角大楼，不再主管洛杉矶空军基地，但他的爪牙和旧部还在。
这些人，绝对会千方百计阻挠，以後他想进基地恐怕都难。
「瑞克，霍华德准将来了，想跟你谈谈。」布莱恩走过来通报。
「这混蛋总算敢来见我了。」李瑞克面色一寒，「让他进来。」
昨天要不是霍华德亲自去帕萨迪纳警局请他办案，他也不至於身陷险境，差点被泥头车当街撞死。
当时有两个持枪尉官阻拦他离开，霍华德应该已经察觉了蹊跷。
对方说什麽「保护」他、基地「有坏人」————
事後全对上了。
霍华德虽然不是幕後黑手，但事情因他而起，他更是知情者，必须给个交代。
「瑞克，我手头有个工程，想包给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霍华德开门见山，满脸堆笑，一开口就是送好处。
「天上掉馅饼了？」李瑞克似笑非笑。
这混蛋绝口不提暗杀的事，想用点蝇头小利糊弄过去？
他想得挺美。
「基石建筑被五角大楼除名了，它在基地还有几个烂尾工程。正好，这批国防承包商名单里，有你名下的企业————」霍华德八面玲珑，功课做得很足。
「烂尾工程？」李瑞克忽然皱眉，「是不是有座刚打好地基、还没建完的篮球馆？」
「对！」霍华德露出一丝惊讶，「昨天请你过去，也没到篮球馆那边，你怎麽知道？
「」
「从城堡的保险柜里搜出几份合同，刚好有篮球馆的。」李瑞克随口搪塞，「基石建筑的烂尾工程，我全接了。」
他接过招标文件，粗略扫了一眼，「预算方面，得让我满意才行。」
霍华德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怕李瑞克连好处都不肯收，那麻烦就大了。
「我都算好了，按基石建筑的标准，给你全额预算，一共80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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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李瑞克一惊，又看了眼招标书。
一座篮球馆、两座教堂，外加一个500人食堂，用得着这麽多？
【——你正在扮演「土木工程师」】
【你按照工程规模预估造价】
【按照东大标准，整个项目总造价在3000万一8000万之间，货币单位：软妹币】
「黑斯廷斯已经拿走了50%的合同款，我今年预算也不多了，只能给你这些————」霍华德一脸为难。
「要不这样，等明年新的国防预算批下来，我再给你一笔超支款？」他压低声音，悄悄补充。
李瑞克瞠目结舌。
他现在有点明白，美军每年9000亿美元的国防预算，到底是怎麽花出去的了。
「8000万够了，超支款你自己留着吧。」李瑞克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光是这8000万预算，他已经血赚。
霍华德千方百计送钱，除了补偿昨天的暗杀，恐怕另有所图。
「直说吧，这麽大方给我送钱，到底图什麽？」李瑞克懒得绕弯子。
霍华德深吸一口气，瞥了眼四周。
警察都很识趣，保持着距离，没人偷听。
「能不能请莉莉丝小姐————暂时回避一下？」他略带歉意。
看来接下来要说的事，非同小可。
「好。」莉莉丝很懂事，轻轻推了推李瑞克的胸膛，准备离开。
「她是我女人，不用回避。」李瑞克手臂微微用力，将莉莉丝拢回怀里。
「瑞克————」莉莉丝又惊又喜，脸上泛起甜蜜。
霍华德犹豫了一下，最终妥协：「托马斯中将托我带句话，他和海耶斯的生意」没关系。如果你挖到了什麽猛料，尽管公之於众————」
「托马斯中将希望，查案进度越快越好，最好一个月内结案。」他把时间咬得极重。
李瑞克若有所思。
怀里的莉莉丝踮起脚，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托马斯是基地现任指挥官。
他和海耶斯，都是太空军作战部长的热门人选。
天上不会掉馅饼。
霍华德急吼吼赶来送钱，原因就在这儿。
「借刀杀人————托马斯中将玩得挺溜啊。」李瑞克恍然大悟。
美军高层这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的戏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管中窥豹，足见其腐败之深。
不过这跟李瑞克有什麽关系？
他巴不得美军越堕落越好。
堕落了，他才能从每年9000亿美元的国防预算里，分到更大的一杯羹。
「这是我送给托马斯中将的一点心意。」李瑞克掏出手机，给霍华德发了条信息。
「200枚比特币！」霍华德看着帐户密码，直接傻眼。
李瑞克出手是真大方，而且乾净利落。
直接给钱，托马斯中将肯定不会收。
但比特币不一样，点一下手机就能转移，根本无法追踪。
即便彼此没有信任基础，也能拿得心安理得。
「我也给你备了份礼，50千克黄金，有空去蒙特利青瓦房提货。」李瑞克语气平淡。
霍华德大吃一惊，狂咽口水：「瑞克，这————这太贵重了————」
「你喜欢就好。」李瑞克笑眯眯地说。
这种事，当然要雨露均沾。
霍华德虽然只是个准将，但位置关键，掌管着洛杉矶空军基地每年上百亿美元的预算审批。
用钱把他拴住，李瑞克的国防承包商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瑞克，我心里有愧！」霍华德忽然叹了口气，「昨天那事————」
「算了。」李瑞克大度地摆摆手，「都过去了，不提了。」
他本来是要追究的，但现在有扳倒海耶斯的机会摆在眼前，只能舍小取大。
「好！够爽快！」霍华德重重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基地刚开除了一批中层军官，都是海耶斯的心腹。其中有两个人————就是昨天拦你的尉官。」
他说着，掏出笔，特地把那两个名字圈了出来。
「瑞克，这两个尉官坏得很，你应该不会放过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