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叔叔,你怎么来了?”
明乐守着楚乔星,听见动静以为明杨回来了赶忙转过身。
见到霍北铮,明乐呆愣在原地忘记了挪动。
“你大伯住哪间房?”
明乐伸手指了一下,霍北铮扛着人把他丢在床上。
“到家了,你还行不行?”
听到霍铮的声音,尚有一丝意识的明杨一声不吭,装作昏睡不醒的样子。
霍北铮拍了拍他的脸,叫了他两声,见男人依旧没有动静后,满意地走出去。
媳妇就躺在客厅外面的沙发上,霍北铮连忙过去将被子盖好重新掖在媳妇身下,以免媳妇夜里着凉。
“晚上她就睡这里?”
明乐摇头,“没,之前妈……睡在我的隔壁。”
面对霍北铮,明乐叫妈妈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霍北铮没有生气,看来那老男人没有趁他媳妇之危,占他媳妇便宜。
媳妇一个人睡觉不会打滚,这沙发不大,但也能够容的下媳妇的小身板,被子掖好就可以了。
“这么晚了,你不饿?”
明乐小心翼翼地抬头,见这个叔叔并没有看他,只是满目柔情地望着阿姨。
虽然没有看他,但明乐就是知道这个叔叔问的是他,他受宠若惊道,“没有,我不饿!”
说完,他肚子响起不合时宜的咕噜声,他脸唰地红透,赶紧低下头。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随便都可以的……”
霍北铮不等他说完,便去了厨房。
明乐亦步亦趋地跟上去,见霍北铮在忙碌,有点过意不去,便去帮忙。
“其实我会做饭的,可是我不敢碰这里的东西,我怕大伯说我……”
他是穷人家的孩子,会干活,会看人眼色,也足够能忍,他之所以这么能忍,完全是想要个容身之处。
霍北铮瞧着人都没灶台大的小屁孩,就有着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沧桑感,不免嗤笑。
“小子,下次你不敢碰这里的东西,就来找我,想吃什么也来跟我说,知道没?”
明乐眼睛锃亮,舔舔嘴唇,“叔叔,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明天一早你就可以来找我,当然了,遇到不能解决的事也可以来找我!”
“好!”
明乐一口答应,满眼崇拜地望着霍北铮。
这个叔叔真是个大好人,而且他看上去好厉害,他还能把大伯高高地举起来,如果自己能跟叔叔学两招,以后他就不怕坏人欺负他了。
霍北铮瞧小屁孩好哄,嘴角勾出得逞的笑意。
以后他跟媳妇传信,就靠他了。
明杨耳朵高高竖起听着两人的对话,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可越是没问题,里面的问题就可能越大。
这个男人他接近明乐干什么?他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霍北铮给明乐做了一碗面,就离开了,临走时让他把院门栓好。
平静的一夜过去,第二天依旧晴朗,微风,很冷。
明杨早起上班,他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碍于昨晚听到的消息,还是给明乐下了一碗面条,告诉他除了书房,家里的东西都可以随便动。
明乐感觉自己太幸福了,过去的五年里他从来没这么满足过,满含热泪把面吃完,又把厨房清理干净,看了看还在睡觉的阿姨,这才溜出去找霍北铮。
霍北铮算着时间,见到明乐就将从国营饭店打包的热牛奶和油饼包子递给他。
“把这个带回去跟妈妈一起吃!”
明乐接过热乎乎的饭盒,说了声谢谢就跑回家中。
明杨有事回家,正好看到这一幕,很是不能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对明乐这么好?
他提着公文包,来到霍北铮面前。
“我记得你好像有媳妇和孩子,你为什么要对明乐这么好?”
霍北铮身高与他差不多,一眼就看到他额头上的大包,使劲压了压他的嘴角,“正因为有孩子,才看不得孩子过的那么苦,像明科长这种单身汉是无法理解的。”
明杨嘴角一抽,又继续问,“你媳妇呢?”
“在家。”
“你孩子多大?”
“很小。”
“有多小?”
“还不会走。”
“你怎么知道孩子在这?”
“直觉。”
“你的直觉有这么准?”
“当然。”
“你直觉这么准,为什么不去找?”
“时机不对。”
“什么时机才对?”
“等坏人落网。”
明杨点点头,不再过问。
回到家时,楚乔星已经醒来了,正满足地吃着明乐带回家的油饼和包子,时不时还喂给明乐一个包子,母子相处的异常和谐。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霍铮,究竟是给明乐带饭还是给星星带饭?
如果是星星,他怎么知道星星现在会醒?
正思虑间,外面的门突然大力地拍着,与此同时,菊婶的声音急促地响起。
“星星,你在吗?快点看看你杨叔,他快不行了……”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哭声隔着院墙传了过来。
明杨眼皮一跳,立即开门。
楚乔星吃完把嘴擦干净快步出来。
“怎么了,菊婶?”
菊婶一见到楚乔星就如同见到了主心骨,立马上前抓住楚乔星的手带她走。
“星星,你赶紧跟我去看看,你杨叔他脸都紫了,早上他就不对劲,我说带他去卫生所看看,他还强撑着不去,现在他只能呼气,胸脯一鼓一鼓的,就跟风箱一样,卫生所的古医生过来,说是让我们准备后事,我信不过他,星星你医术好,去给你杨叔看看行不行?”
楚乔星点点头,快步赶向杨局长家。
明杨意识到不对,也跟着一起过去。
只是还没有等她赶到杨局长家,审查局的人就过来了,看见楚乔星,张利率先站了出来,要求手底下的人将楚乔星逮捕起来。
“呕~慢着!你们为什么要抓人?呕~”
刚才还好好的霍北铮,此时突然剧烈干呕起来,即便脸色苍白,还是挡在了楚乔星前面。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个女人是间谍,她自称丑丑,说自己会医术,可这才短短几天的功夫,经她诊治的杨局长就已经死了,她哪里会医,分明就是混进大院谋财害命!”
“我没有害人,杨叔还没死,你就说他死了,你才是害人!”
楚乔星要赶过去救人,张利却挡在门口不动,“这位同志,别负隅顽抗了,及早认罪,争取宽大处理才是……”
话还没说完,楚乔星抬脚踩上他的小腿骨,“咔嚓”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后,张利抱着腿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