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莫非这塔自成一方天地,而你,便是这塔内的主宰?"林羽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没错!"残魂狂笑,"在这塔内,老夫就是天!你的神魂再强,能强得过整座九层镇魂塔的力量吗?"
“给我,镇!”残魂没再多说废话,猛然仰天嘶吼,声浪如雷,震得塔壁嗡嗡作响。
整座九层塔应声剧烈震颤,仿佛一尊沉睡万古的巨兽被骤然惊醒。
塔身之上,无数血色纹路如血脉般疯狂蠕动,层层亮起,赤红的光芒从底部直冲塔顶,将整片空间映得如同血狱。
下一瞬,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塔内阵法禁制,在这一刻尽数苏醒。
一道又一道血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破空而出,密密麻麻,交织成网,带着万钧镇压之力,朝林羽疯狂缠绕而来。
血色锁链如同蛟龙出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瞬间将林羽的神魂屏障层层缠绕。
那些锁链上铭刻着上古阵纹,每一道都蕴含着镇压神魂的恐怖威能。
林羽脸色骤变,神魂之力疯狂爆发,混沌吞天诀全力运转,吞噬之力席卷而出,试图撕裂那些血色锁链。
但,丝毫没有没用。
那些锁链被吞噬之力撕裂后,瞬间又在塔内重新凝聚,仿佛是无穷无尽。
"该死!"林羽咬牙,额角渗出冷汗。
他确实低估了这老鬼的底蕴。
这九层塔经过万古祭炼,早已与残魂融为一体。
在这里,残魂就是不死的,力量就是无穷的。
而他的神魂之力虽然浩瀚,却终究有限,根本无法与整座塔抗衡。
"师父!"陆瑶虚弱地呼喊,眼中满是绝望。
"小丫头,别急,等老夫吞了他,再来享用你。"残魂狞笑着,血色流光再次加速,直扑林羽眉心。
"轰!"林羽的神魂屏障在塔身镇压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剧痛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神魂深处。
林羽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
"麻烦了……"林羽心头陡然一沉。他太清楚作为九层塔主宰意味着什么,在这方天地里,残魂便是法则本身,不死不灭,永无枯竭。
硬撼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耗干。
林羽眼底掠过一抹决绝之色,猛然低喝一声:"收!"
刹那间,一道温润的玉光自他腰间迸发而出,如月华倾洒,化作一圈柔和光幕,将陆瑶整个人轻轻笼罩其中。
"师父,你要做什么?"陆瑶惊呼出声,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那道玉光稳稳托住身形,半分动弹不得。
"别抵抗!"林羽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玉光骤然一缩,陆瑶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入了玉佩空间之中。
"找死!还敢分心救人!"残魂狂笑,趁此机会,血色流光猛然加速,狠狠撞向林羽的神魂屏障!
"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林羽的神魂屏障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就是现在,逃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心念电转,凭空消失在了九层塔内!
"什么?"残魂的血色流光扑了个空,狠狠撞在塔壁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人呢?"
"该死!该死!该死!"
残魂在塔内疯狂咆哮,魂体剧烈扭曲,"小子,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
"老夫已经锁定了你的气息!你逃不掉的!"
"等老夫彻底炼化这座塔,将你的肉身炼成傀儡,看你还能往哪躲!"
……
小世界内,林羽抄起水杯猛灌了一口茶水,大口喘着粗气,后背上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靠,差点玩脱了。"望着小世界内那片澄澈如洗的湖面,林羽心有余悸。
刚才但凡慢上哪怕一息,那些血色锁链便会将他绞成碎片。
他很清楚,躲进体内小世界不过是权宜之计。
可要从这里出去,依旧要直面那尊不死不灭的残魂。
塔是他的主场,阵是他的血肉,只要踏出这片天地,自己依然毫无胜算。
"必须……想办法翻盘。"林羽翻身坐起,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掠过所有底牌。
混沌吞天诀?不行。吞噬之力再霸道,也快不过塔内阵法自愈的速度,那残魂只需心念一动,阵力便能重新凝聚。
南明离火?不行。神火虽可焚尽万物,可塔身便是残魂的一部分,火能烧塔,却烧不灭与塔魂融为一体的老鬼。
世界之树?更不行。生命底蕴再厚,也不过是防御自保之术,断然不是破敌之法。
还有什么……自己到底还遗漏了什么……
就在这时,林羽忽然目光一动,感应到体内某一处沉寂已久的魂息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沉潭中泛起一圈涟漪。
"镜玦前辈醒了。"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万妖之母镜玦,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见多识广,手中捏着不知多少秘闻和破阵之道。她,一定有办法。
林羽念头一动,身形已出现在镜玦的神魂之前。
"前辈,您醒了!"
镜玦的虚幻魂体在他身上缓缓扫过,诧异道,"咦?你的神魂受伤了?气息乱成这样。怎么,外面还有人能伤你?"
林羽苦笑一声,也不隐瞒,三言两语将九层塔、上古残魂、人塔合一的来龙去脉尽数道出。
从残魂如何算计后辈、夺舍陆瑶,到自己强行闯塔、硬撼残魂不敌、不得不遁入小世界,一字不落。
镜玦静静听完,紫眸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敲着虚空,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上古阵道大能的残魂,与整座九层塔融为一体,在塔内不死不灭?有点意思。"
镜玦魂体轻轻飘荡,她凑近林羽,紫眸中倒映着幽光:"你知道那老鬼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弱点?"林羽一怔,下意识追问,"什么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