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听到雍阳焱的传音。
沉吟片刻,看向面露期待的松明远,歉然道,“松长老,雍盟主处有要事相商,我恐怕无法立即动身前往无光少渊了……”
松明远听得这话,眼中光彩微黯。
云知知取出一枚储物戒,推向松明远,“松长老,这枚戒中,有五百万灵石。权当晚辈提前孝敬宗门!”
“有这些灵石,你们可先行返回无光海渊,也可留在天工城稍待几日,等我处理完此事。”
“五百万?!”
几名年轻弟子几乎要惊呼出声。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云知知就这样送给他们了?
松明远却面色一肃,推拒道,“不可!云掌柜尚未正式入门,如此厚赠,我玄雷宗断不敢受!”
云知知想了一下,“那就当是我借与诸位的。待我前往无光海渊,届时,是归还灵石,还是折算入门供奉,再议不迟!”
在几名弟子恳切的目光下,松明远犹豫再三,终是长叹一声,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储物戒。
他摩挲着戒面,沉吟道,“云掌柜,实不相瞒,老夫身怀九霄引雷幡,此物已然惹眼,在流云界多留一刻,便多一分风险。我等……恐怕必须即刻启程返回无光海渊,无法在此候你。”
“我明白!”云知知点头表示理解,“你们先返回吧。我这边的会议,恐怕也非一两日能出结束。待诸事落定,我自会前往无光海渊拜访。”
说着,她又取出一枚特制的传音玉符,递与松明远,“松长老持此传音玉,可随时与我联络。”
松明远郑重接过,纳入怀中,“那老夫便在玄雷宗,静候云掌柜到来。”
……
与玄雷宗众人告别后,云知知回到了万流天工盟。
万流天工盟的巨型建筑顶层!
一方巨大的悬空阵盘,寂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灵力波动。
盘心处,一座通体莹白的环形玉桌坐落中央,周围设十八尊席位。
正北处,最宽阔的玉座上,盟主雍阳焱巍然端坐,气势沉凝如岳。
其身后略低处,数张次席上,坐着盟内核心高层:鹰阙、姜拓等人。
鹰阙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刚走进的云知知,目光仇视。
云知知只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其他位置。
其余十六席上,皆是各大势力的掌权者——每个人身后又各有数席,坐着随行的长老或亲传弟子,气息或凌厉或晦涩,如星罗棋布。
这些人中,唯一能喊得上名字、对得上脸的,也只有昭天盟盟主燕立人。
至于其他人,皆是各大势力的掌权者,云知知都没有见过。
但之前和雍阳焱讨论时,听说过会有哪些势力前来——九阙城城主、万壑灵宗宗主、天机阁阁主、如意殿殿主、水镜书院院长、巽风山庄庄主、镇妖塔镇守使、赏金联盟数位高层……
每一方名号,都足以在流云界掀起风云。
当云知知踏上阵盘的瞬间,磅礴的威压,如潮水般漫涌而来,那是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夹杂着宗门气运与修为镇慑,几乎凝成实质,令她呼吸微窒。
云知知稳住心神,向前一步,朝环桌众人恭敬一礼,“云知知见过诸位前辈。”
霎时间,数十道目光如实质般投射而来,汇聚于她一身。
有倨傲打量者,有漠然瞥视者,亦有若有所思的审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雍阳焱朗声打破沉寂,“云掌柜来得正好,请入座。”
十八个位置,唯一的一个空位,就在雍阳焱对面。
按流云界规矩,云知知这位异世之人,是没有资格参与流云界高层会议决策,但这场会议,是因她而起,她自然要来。雍阳焱也是给足了她面子,在十八个位置上,给她安排了一个席位。
云知知衣袖轻拂,坦然落座。
雍阳焱环视四周,声如洪钟,“这位便是云掌柜,诸位想必早有耳闻。今日齐聚于此,正是因云掌柜愿与我流云界开通商路,共谋机缘。”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面孔,“事关两界往来,利害交织。诸位有何思量,但说无妨。”
话音落下,满座寂然。
这些人在来之前,肯定都已经听说过云知知所求,但没有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做“反对”的那个恶人!
寂静蔓延如实质。
雍阳焱的话音落下许久,终于有人打破沉默。
最先开口的,是九阙城城主。
一位须发皆白,却面如中年、身着暗金绣“九阙”长袍的男子,他衣服上那九阙城的标志,非常明显,云知知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应该便是九阙城城主——冷开济!
冷开济道,“通商?听起来确实诱人。但……通商贸易,互通有无,这‘无’之一字,不知云掌柜欲以何物来换?”
还不等云知知回答。
另一位强者接过话头,目光锐利地投向云知知,开口道,“冷城主所言极是。我们流云界虽非诸天至强,却也底蕴深厚。寻常宝物、功法、丹药,恐怕……入不了在座诸位的眼。”
两句话,一唱一和,看似质疑交易筹码,实为敲打与试探。
云知知端坐未动,面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起。
她知道,这不过是开场白,是对方惯用的施压手段,等着她慌忙解释、自证身价,从而落入被动。
她根本无须向任何人证明自己“有什么”。
她本不打算理会,可其他人也不开口。
在众多意味不明的注视下。
她还是缓缓站了起来,开口道,“我手里有的东西,流云界……必定没有。且不说其他,就是我能连通仙界、魔界、鬼域!你们,都是未曾涉足的!”
这话,从云知知这个筑基小修口中说出来,可谓是十分狂傲。
不过,也是事实!
在座所有人脸色微变,无法反驳。
云知知继续道,“我相信诸位前辈时间宝贵,咱们,也都别绕弯子了。我,云知知,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流云界至今所探查、记录的所有异界坐标,以及使用贵界所有跨界传送阵的无限通行特权!”
终于说出来了。
尽管在座众人,早已通过各自渠道得知了这个核心诉求,但亲耳听到一个筑基修士,在如此场合,以这般近乎通告而非商量的口吻提出,感受截然不同。
许多人面色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与不悦。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步步为营,慢慢磋商,以流云界的体量与优势,逐步压价、限定条件。
岂料对方竟如此不按常理,开局便亮出底牌,且姿态如此……强硬乃至狂妄!
当场便有人眉头紧锁,唇齿微动,似要厉声斥责。
然而,云知知的话并未结束。
她继续说,“而我所能提供的,是你们这个世界所没有的:法器、丹药、灵植、功法、灵兽、天材地宝……”
“这些物品,或许来自比流云界略高一线的世界,或许来自层次远超想象的地域,甚至……是仙界!”
“它们带来的,将不只是某个人或某个宗门的增强,而是有可能推动整个流云界修行文明的整体跃升。”
“此外,我可以在此立下承诺——”
“其一,阵盘仅限我个人使用。而我不会阵法,所以不会有任何操作,只要阵盘本身没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打开时空裂缝,引来强者;”
“其二,那些世界,我替你们去探索,每探索一个世界,我都会把详细资料,告知万流天工盟;”
“总而言之,于你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