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岳松涛自然注意到了何太冲这边的情况,不过心中却是一番得意!
有着这二人阻拦何太冲,自己便多了一分坐上这武林至尊的把握!
“武林盟主……是我岳松涛的了!”
岳松涛心中狂喜,身形亦不由加快了几分。
纵是对上地面射出的箭矢和侍卫们的阻拦,岳松涛也并未太过纠缠。
仅是轻易闪躲过去后,便再次冲身而去!
“近了!”
“近了!!!”
“还有两座宫殿的距离!!!”
岳松涛面色难掩心中的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握夜明珠,接受天下英雄朝拜的景象!
但!
就在岳松涛距离太和殿不足五十丈的距离时,殿脊阴影之下,七道如同从九幽最深处渗出的“影子”般,瞬间隐现!
这七道影子,身形模糊,仿佛与四周建筑阴影完全融为一体。
只有他们手中所持的兵刃,在宫灯余光下,闪烁着幽冷致命的微光。
“杀!”
七鬼之首的鬼影冷喝一声,率先朝着岳松涛刺出!
其余六鬼见状,亦紧随其后,将其所有闪躲之路,尽皆封死!
岳松涛面色骤变,在对方短剑刺来的前一瞬,连忙提剑反手格挡!
铛!
兵戈碰撞之声,骤然而起,迸发出一道绚丽的火星!
却是不等岳松涛抽剑,右臂之上突然传来阵阵酸麻感,体内气血更是为之一滞!
“怎会!”
岳松涛面色大变,但鬼影却是并未给他解释……
或者说,在他们的眼中,岳松涛早已是死人!
对于死人,根本无需解释!
岳松涛强忍着右臂传来的不适,看着紧随其后的六鬼杀招,怒喝一声,全力施展着华山剑法!
铛铛铛!
周遭各处,不断迸发火星!
月光之下,君子剑荡出阵阵剑影,试图将七鬼拦阻在剑影之外!
但!
显然七鬼早已蓄谋已久!
短短不过数息间,岳松涛右臂挥剑的速度便慢了些许。
趁此空机,鬼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骤然朝着他的左肋下刺去。
噗!
鲜血飙洒,岳松涛闷哼一声,吃痛之下,连忙持剑将对方逼退。
而岳松涛亦准备趁机与其他人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
但!
七鬼又会如他所愿。
在岳松涛身影败退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他的耳畔旁。
“岳掌门,此路,是黄泉路。”
岳松涛心中骤然一紧,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急忙持剑向右侧刺去。
但却为时已晚,一柄弯刀直接从他的右腿处擦划而过。
“啊!”
岳松涛发出一声惨痛的嚎叫,整个身子也因为重心不稳,而半跪在宫阁顶点上,一双剑目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七人。
鬼影持短剑而立于前,目光阴冷的看向岳松涛,冷声道:“还不束手就擒么?”
“想要让我束手就擒?做梦!”
岳松涛怒喝一声,强撑着自身伤势,骤然朝七鬼杀去。
半空之上。
剑影乍现,宛若银河倒挂,却又好似大河奔腾!
兵戈碰撞之声,连连不绝。
短短数息间,双方便已交手不少百次!
虽说全力施展剑术之下,岳松涛此刻暂且占据上风。
但其身体上的伤势,却是随着岳松涛内力催动之下,不断滋滋冒血。
落败之相,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
而此刻!
性格刚烈的灭绝师却是一路闯宫,手中拂尘挥舞,如同钢鞭般,将拦路的侍卫、暗箭尽数击飞。
但!
当她出现在视野宽阔的白玉广场之上时,却是被十二煞中的病符、死符、太阳、阴煞,四人拦住!
双方刚一见面,直接便是杀招。
四煞瞬间散开,占据四方方位,将灭绝围在中央。
病符的哭丧棒带着腥风点向灭绝周身大穴,死符的鬼头大刀当头砍下,太阳的钢指直指咽喉,阴煞的长鞭如同毒蛇般,专攻下盘。
灭绝怒叱一声,拂尘三千白丝如同无数钢针,向四周打去。
叮叮当当!
嗤嗤!
无数白丝与哭丧棒、软鞭、钢指、大刀碰撞,发出密集如雨般的爆响!
一时间,竟有些压制四人的趋势!
奈何,四人配合极为默契,仅是一击不得手后,竟然丝毫不退!
哪怕任凭白丝穿过胳膊,也要在灭绝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势!
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纵然是灭绝武功强上几分,却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另一边。
谢长风刚闯入一处花园,便有三支毒箭迎面朝他射来!
谢长风瞳孔骤然一剑,连忙挥剑抵挡!
铛铛铛!
伴随着三声清脆的撞击声,三支毒箭尽数被他手中长剑打开!
但下一刻,他脚下草地却是猛地塌陷,露出一个插满淬毒竹签的陷坑!
同时,左右假山孔洞中,骤然刺出两柄细剑。
而他头顶树冠中,一张挂着倒钩的大网直接朝着他面门罩下!
谢长风见状,连忙长剑点地,身形拔然而起,避开陷坑。
同时长剑挥舞间,迅速将两柄细剑荡开,又反手一剑划破落网。
趁着谢长风身形尚未落稳之际,十二煞中的吊客、官符等人迅速冲出,朝着谢长风空档处杀去……
……
与此同时。
正阳门城楼之上。
叶凡目光深邃的眺望着城中涌动的人群。
“报——!”
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一名浑身浴血的锦衣卫小旗,单膝跪地,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大人!承天门外广场内,东厂正与剩余江湖逆匪激战!”
“目前,逆匪死伤惨重,已呈溃散之势!”
“部分悍勇之徒仍在负隅顽抗,但被分割包围,覆灭在即!”
“东厂魏督主传话,天亮之前,必肃清残敌!”
叶凡微微颔首,目光未动,淡淡问道:“伤亡几何?”
小旗面色微顿,短暂沉吟片刻后,拱手说道:“回大人,东厂……阵亡逾百,伤者更众。”
“逆匪……尸横遍地,初步估算,不下三百之数,俘虏、伤者无算。”
“具体数目,尚在清理。”
“嗯。”
叶凡淡淡应答一声,肃声吩咐道:“传令魏忠,凡有持械反抗者,立斩不赦。”
“俘虏集中看押……”
“是!”
小旗领命,匆匆退下之际,东厂二档头急匆匆赶来,拱手拜道:“大人,城内几处黑市赌档,皆已一网打尽!抓获庄家七人,大额下注者四十三人,管事、荷官、望风者一百余人!”
“赌资、账册皆已缴获,初步估算,涉及金银超过十余万两!”
“目前,人犯现已全部押往东厂大牢!”
叶凡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冷笑道:“告诉魏忠,账要一笔笔算清楚,银子要一两不少地追回来。”
“至于那些人……让他们在东厂‘好好’反省。”
“小的明白!”
二档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而叶凡的目光,亦重新落在下方。
正阳门,作为京城正南门户,城高池深。
此刻巨大的包铁城门早已紧紧关闭,千斤闸已然落下。
城门内外,火把通明,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城楼上下、城墙马道,皆已站满了手持长枪弓弩的京营士兵,以及不少锦衣卫和护龙山庄的高手,肃整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