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城坠落的山谷周围，聚集在这里的超凡者正在变得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数是自发前来，还有应红龙之剑邀请前来的。
但那铺天盖地的红光仍然阻挡着任何一个想要进入正义城的超凡者，那座城市的废墟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山谷之中，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红龙之剑的首席谢尽站在红龙面前，仰望着这个巨兽，它的呼吸如同狂风一般在林间肆虐。
在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休息之后，它的身体状况好了不少，错位的骨骼也调整了回去。
“其实您一开始就知道您会输？”谢尽问道。
红龙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天空中的那个事物，我曾试图追溯过它的来历，但它来自超凡时代之前，所有信息都融于混沌，我只得到了一个名字，深空之瞳。”
谢尽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眼睛，面对这个大到不可思议的事物，他条件反射一般地升起一丝畏惧。
“我看到了命运的洪流，来到这里的人，最终都不会抵达正义城，这里就是他们所能触及的最后边界。”红龙继续说道。
谢尽沉默了片刻说道：“也……包括我们吗？”
“是的。”红龙说道。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来这里？”谢尽有些疑惑。
“为了在命运洪流之中找到一线机会。”
谢尽一时间有些不解。
红龙继续说道：“我曾经告诉过你，命运具有惯性，但不是不可改变，相反只要找到关键因素，抵挡住惯性并不困难。”
谢尽微微行礼：“我一直牢记着您教给我的知识。”
“但是这一次，我的知识不再起作用了，一个我们无法改变的命运洪流正在涌来。”
谢尽神色微微一僵：“命运的性质改变了？”
“不，只是它太大了，它从超凡世界的尽头开始，命运这一概念开始超凡化的时候，它就开始运作，甚至命运就是因此才步入超凡，这股洪流牵扯到了一切事物。”
“超凡的起源，世界的演变，无数的强者，它不是某个人的命运，而是世界的命运。”
谢尽僵在原地，许久才按住了内心的波涛汹涌，他喃喃说道：“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您屈服于正义城的原因。”
“是的，正义不过是这洪流中的一个因素，而我的归宿在此处。而这也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理由，我们必须在这倾覆世界的洪流中找到一个突破口。”
谢尽看向正义城所在的方向：“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正义城会坠落，为什么正义城坠落了这么久，正义也没有出面。”
短暂的沉默之后，红龙缓缓说道：“答案这么显而易见，真的需要我告诉你吗？”
谢尽猛然抬头看向红龙：“正义……真的死了？可是这个世界上谁能杀死一个位于顶点的第二代超凡者？”
“带来洪流的存在。”红龙说。
谢尽久久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明白了红龙的想法。
明知这次的命运不可违背，但它还是想要寻找一线机会，为此它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而红龙的那个聚集数万超凡者让自己回到巅峰的能力，其实就是一种短暂的命运操纵。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传来了振翅的声音，一名红龙之剑的成员驾驭着红色的巨龙在被砍伐的林间空地中降落。
那名成员从龙背上跳下，快步走上前说道：“首领，我们接到了一条来自雄狮学派的信息。”
“雄狮学派……”谢尽微微皱眉，他知道这个势力的存在，是这一带的一线势力，他问道，“他们送来了什么消息？”
“他们说密语之眼已经出发前往这里了。”
谢尽微微皱眉：“密语之眼？他们的动向值得专门通知我们吗？”
说实话，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密语之眼，谢尽也没有多少在意，虽然当时的知者确实能和他分庭抗礼，但在红龙这种传说级超凡生物眼中，仍然是不够看的。
更何况知者已经去世了。
“雄狮学派提到，密语之眼并不是接受了我们的号召才来的，他们在为另一个超凡者服务。”
“他们说那个超凡者非常强，强大到不可思议，那个超凡者希望我们中止行动，疏散周边人群，到时候他会来处理。”
谢尽顿时有些不满了，变得愠怒起来：“真是狂妄，红龙都无法击败的敌人？他还敢大放厥词？”
红龙缓缓地说道：“谢尽，这不应该由你决定，在这个关键性的抉择时刻，我们的每一个选择都必须正确。”
谢尽立刻低头沉默不语。
而红龙则开始闭上眼睛，窥视命运的走向，随后他缓缓地说道：“答案是，人类的敌人崛起。”
谢尽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答应雄狮学派的请求，会直接导致人类族群最可怕的敌人崛起。”
谢尽看向天空之中的那个庞然大物：“也就是说，雄狮学派认定的那个强者，最后无法打败深空之瞳，反而会让我们错失重要时机？”
红龙没有回答，它只是开口说道：“加紧筹备，我们必须参与到这段历史之中。”
“对了，雄狮学派说那位强者还有一句话带给红龙。”传递消息的成员又说道。
“什么话？”
“说正义城坠毁的因素是……艾生。”
谢尽一脸迷茫：“这是什么意思？”
红龙沉默了片刻说：“不知道，我们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
与此同时，山丘之上，一个穿着便装的老人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眺望着远方的红龙，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没有人认识他，但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所以不会有人知道他是现世真灵教派的大祭司，朴风。
“非常好，看起来红龙还是打算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朴风说道。
他身侧的一个教士说：“以红龙的实力真的能击败深空之瞳吗？”
“我们会帮助他，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朴风说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让萧临看到正义城的东西。”
其实朴风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当时其实不应该那么莽撞的攻击正义城。
不过还好，只要能解决掉深空之瞳，城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仍然可以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