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的时候,空气就如死一般的安静。
两人仍保持着最亲密的姿势,却已经没有半分的甜蜜温度。
感受到鸣人退出。
雏田的脸上,羞耻,愧疚,惶恐,在交闪而过……她不敢注视鸣人的眼睛。
她知道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的事情。
自己的妻子在亲密中,竟不可控制的想到别的男人,并且呼唤了他的名字。
至少在这件事上,她对鸣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雏田顾不上整理褴褛的和服,她匍匐着,埋下首,语气卑微而恳切,声音颤抖而急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鸣人君……”
鸣人目光沉压,眼神淡寂,话声却莫名的平静,“为什么,雏田要道歉呀?”
“我,我……”这一问……使雏田更加无地自容。
“我来说吧。”鸣人手垫住雏田下巴,将她的脸缓缓抬起,“你觉得在和我办事的时候叫了他的名字,是伤害了我对吗?”
见雏田眼神闪躲,鸣人轻轻摇晃她的下巴,“亲爱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好吗?”
雏田对上视线,但脸色更加苍白,嘴唇也在哆嗦着。
“那么问题来了,雏田为什么会叫尘的名字呢?”“这说不通吧?对尘有非分之想的,是十辉,不是你吧?”
鸣人死寂的瞳子深处,似有一道利刃白芒,摄得雏田浑身木僵,喘不上气来。
由十辉营造的那些体验感全部忠实保留在这个身体里。
虽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但她身心却仿佛都已变成尘的形状。
再加上尘和鸣人,在做人和做事,以及做a一切种种强烈的反差和对比……她从骨子里无法将鸣人当成一个男人去看待了。
如果是过去的她,骨子里的压抑和传统,必然使她不敢正视,不敢去面对这份背德感,定然会全部归咎成自己的过错。
现在她敢于面对了,敢于正视自己了,不会逃避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她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还是不忍用真相的快刀伤害鸣人。
不忍将上述罗列的事实,说给鸣人。
鸣人明显没打算得过且过,“你说你保留了十辉的记忆,十辉用于刺激我的幻术里,尘对你做的事情,也保留下来了吧?”
面对丈夫的逼问,雏田发抖,痛苦闭上眼睛,“是。”
鸣人皮笑肉不笑道,“呵,怪不得,怪不得。”
泪水从眼角滑落,雏田将身上的和服褪下,全部展露在鸣人的眼前,“鸣人君,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用比那更激烈的方式对待我也好,只要你能高兴,你能消气,你怎么着都成……”
笑容在鸣人嘴角冷却,“雏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如果我连自己的妻子都打,能用床上的事情去虐待,那我还是人吗?我和畜牲有什么两样呢?”
“你说呢?真奇怪啊雏田,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你内心深处难不成真将我当成这样的人吗?”
“吶,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的啊!”
鸣人的话,让雏田意识到一个不把鸣人当男人看待的,更加冰冷的真相。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啊,我潜意识的仿佛默定鸣人君可能会打我,骂我,虐待我。
难以想象以前我会这样,我已经在骨子里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了吗?甚至,无法将他当成一个人去看待了吗?
雏田低头黯然时,垫在下巴上的手缓缓抬起,捧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雏田,不用这样的,我真的没有生气,更没有在怪你……”
“鸣人君……”雏田看着丈夫的面容,内心很不是滋味。
她抬起手,握住鸣人的手背,心中忏悔: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看待鸣人君,哪怕是下意识看待也不行,他只是顺风顺水多年,突然从辉煌跌落,暂时找不到方向而已。
就如此刻他展示的包容和温柔,都是鸣人君天良未泯的证明。
镜头推近嘴唇的特写,定格嘴角诡异的微笑。
“吶,雏田,你将我当成尘吧。”
“诶?”雏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你在说什么,鸣人君?”
鸣人摊摊手说到:“你既然喜欢和尘,那就将我当成尘好了,我没意见的。”
雏田惊恐退缩,“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行吗?还是说。”鸣人从床上站起来,俯视着雏田,嘴角笑容更加放肆,“还是说,我得用最拿手的变身术,变成尘的样子才行呢?”
浑身泛着鸡皮疙瘩的恐惧,雏田攥起一旁的和服,向着床角蜷缩,“别这样好吗鸣人君?我真的错了,你真的别这样,我求求你了鸣人君!”
鸣人步步逼近,“怎么了?我是想要满足你,成全你啊!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啊!”
“呕……!!!”雏田再也抑制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呕吐了起来。
鸣人沉下目光,“又是呕吐……雏田!你其实就是怀了尘的孩子对吧。”
“没,我没有啊!”
“没事,你大方承认就可以了,反正事情不是你做的,是十辉做的,你是无辜的!这个孩子也是无辜的!我不介意你生下来,我们真的当成自己的孩子去养着!”
“没有!请你相信我鸣人君!我真的没有怀尘君的孩子,我谁的孩子都没有怀!”
鸣人上前蹲在雏田跟前,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呕吐!之前在我的牢笼门前,你也呕吐了!你的胃又没有毛病!吃一乐拉面吃得比我还多!好端端的又怎么会呕吐!你真以为我漩涡鸣人是三岁小孩吗!分不出是胃不好的呕吐还是孕吐!”
他抬手握着雏田肩膀摇晃着,“我什么都可以忍受!我可以忍受你和我亲热时想着别人,可以忍受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但我忍受不了亲近的人撒谎骗我!那会让我真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了!”
雏田:“没有怀孕,我真的没有怀孕!请你相信我好不好啊!鸣人君!”
“你还狡辩!!”
鸣人彻底破防了,掐住她的脖子,模样就是一头失控暴躁的雄狮!
雏田:“鸣人君……好痛苦,放开我!”
鸣人:“为什么到这个份上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个份上你还要骗我!为什么你明明是我最亲近的人,不肯相信我的承诺啊,我说不会介意就不介意的啊啊!!为什么你始终不表态要和我一起保护川木啊!!!”
“啊啊啊,你伤害到我了!你伤害到我了!你伤害到我了雏田,你,你不是雏田,你不是雏田,你是十辉假扮的啊啊啊啊!!!”
窒息感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和鸣人相识,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袭来。
眼前的鸣人是应激冲动,才会失去理智的。
她都相信是的,毕竟这段时间他过得那叫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或许就这样死掉也不错啊……雏田脑海中闪过轻生的念头。
是博人和向日葵的笑脸,让她坚定了活下去的念头。
说实话……这一系列的灾难,将我的心力都耗干了。
木叶,忍界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发自内心的不去在意了。
我只想尽我所能,将这个残破的小家,收拾成勉强能看的样子,至少让博人和向日葵,不要再埋怨他的父亲。
我想看着他们健康长大,时过境迁之后,一家人至少还能坐在一起,吃上和气饭。
至于川木之流,完全不在我的考虑之列,这种人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的干系,他最好是死了吧。
我的孩子只有博人和向日葵。
所以,所以……我说什么也不能让我孩子的父亲,成为杀死我孩子母亲的凶手。
博人和向日葵的履历中,不能再添笑料了。
鸣人压在雏田身上,掐着她的脖子,他的下腹靠近被雏田紧攥在胸前的和服,“呃啊啊啊!你不是雏田!你不是雏田!你这个冒牌货啊啊啊!!!”
雏田挣扎着,手从和服的束腰下,摸出一支千本,反转向上,扎了上去!
“喀嚓!”破囊而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鸣人发出凄入肝脾哀感顽艳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