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吃得酒,如何哥哥吃不得?”
时迁晓得戴宗吃素,但如今春寒料峭,吃了酒可以暖身子,所以想劝一劝。
武松接了时迁的酒,说道:
“戴宗兄弟的神行术需要吃斋,我替他吃了这酒。”
时迁笑了笑,并不再劝。
喝了酒,武松对着众人行礼道:
“京师这里便托付诸位兄弟了。”
“二郎安心在营州打仗,我等一定守好京师。”
戴宗拿出甲马和神行符,两人绑在腿上,烧了神行符,脚下燃起金光,飞一般往北面去了。
张渊对何运贞说道:
“二郎再归来时,就是登基之时了。”
这等谋朝篡位的话,张渊公然说了。
何运贞深吸一口气,期待地说道:
“是啊,我等也可以乘龙直上。”
“好了,回去吧。”
何正复咳嗽一声,带着众人回了城内。
从京师出发,神行符走了两天,中间歇宿了一晚,便到了营州城。
到了城内,卢俊义和林冲、鲁智深、杨志、扈三娘一众人出来迎接。
京师春暖花开,营州城才略有春意而已,依旧寒冷。
众人进了帅府说话,问了些京师的事情。
说到武松做了摄政王,众人都是欣喜。
鲁智深吃着酒,喜道:
“待二郎做了皇帝,洒家便到大相国寺去逍遥快活。”
杨志笑道:“师兄到那时候可以做大相国寺的住持。”
“洒家不做那鸟住持,也忒多鸟事了,洒家只要酒肉管饱。”
众人都是哄笑。
都晓得鲁智深对权力没甚么兴趣,只要酒肉管饱,便是逍遥的神佛。
林冲问道:
“二郎回来了,何时发兵辽东?”
众人等着武松开口。
“粮草、兵马都是齐备的,只是金人那边还有洪信那厮。”
“张天师不来,我只怕到时候中了他们的妖术。”
如今打仗不是武松和金人之间的厮杀,还有洪信和张天师斗法。
武松准备好了,张天师那边却还没有消息。
鲁智深对欧阳雄说道:
“你那师父甚么时候过来?”
欧阳兄苦笑道:“师父何时来,我如何晓得。”
鲁智深挠了挠头皮,说道:
“如此何时才能灭了金狗?”
武松说道:“待到张天师炼好了法宝,自然会来,我等不必焦急。”
众人晓得这个道理,叙话完毕,也都散了。
武松离开帅府,往潘金莲三人居住的院子去。
刚走不多远,便被扈三娘拦住了:
“你去了这许多时候,回来便去找金莲姐姐她们。”
扈三娘语气中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武松揽住扈三娘,笑道:
“是我的不对,冷落了你。”
扈三娘挣脱武松的手,娇嗔道:
“甚么冷落不冷落的,你去寻她们便是了。”
武松把扈三娘抱起来,笑道:
“你走不了。”
抱着进了房间,先把扈三娘哄好了。
半日后,武松才出了房间,往潘金莲的院子去。
扈三娘躺在床上歇息,门外传来脚步声,却见方金芝走进来。
“哎呀呀,姐姐如何这时候不起床的?”
方金芝面带嘲讽,坐在床沿上。
见到了方金芝,扈三娘羞怒道:
“你这厮可是在外头听了许久?”
“姐姐说错了,我在屋顶看了许久。”
扈三娘才想起来,方才武松抬头看了一眼。
她那时候正在紧要处,只顾着抱住武松,不曾多想。
如今想来,武松早发现了方金芝在屋顶偷看。
“你这鸟女子不要面皮!”
“是我不要面皮又如何,我便是看了。”
方金芝哈哈大笑,扈三娘把被子踢开,却只穿着一件肚兜。
抓起床前的刀,就要杀了方金芝。
方金芝跳起来,躲在门外,笑道:
“姐姐休要吵闹,若是闹起来,城里的兄弟都晓得了。”
“我定要杀了你。”
方金芝一路笑着走了。
武松进了院子,潘金莲听到脚步声,喜滋滋出来迎接。
李瓶儿、庞春梅跟在身后,望见武松进来,两人一人牵了一只手,急忙忙往里拽。
“两个骚货,老娘不曾上手,你们急个甚么。”
潘金莲狠狠拧了两人的臀儿。
李瓶儿笑道:
“姐姐若是不急,那便让让我们。”
不管潘金莲怎么说,李瓶儿和庞春梅先拉着武松进了屋子。
潘金莲在外头等了许久,才见武松出来。
“奴家是第一个跟着官人的,如今遇着事情,反倒是最后一个。”
武松把潘金莲抱在怀里,笑道:
“那两个贱人好了,从今起,我便只陪你一个,岂不是好的?”
潘金莲这才高兴了。
置备了酒肉,潘金莲也不着急,先和武松吃酒说话。
“奴家听闻又立了新的皇帝?”
“嗯,是赵相,如今才9岁,朝政都在我手里了。”
潘金莲听着,不禁感慨道:
“数年前,官人还只是清河县里一个童生。”
“如今权倾天下,做了摄政王。”
“奴家也是跟着官人,从一个使女,做到了如今的身份。”
武松倒了一杯酒,说道:
“待我做了皇帝,让你做贵妃。”
潘金莲拿起酒杯,送到武松嘴边,娇声道:
“臣妾谢圣上恩典。”
武松吃了酒,笑道:“朕便宠幸你。”
...
龙虎山。
春回大地,后山的花渐渐开了。
罗真人从后山里提了一桶融化的雪水,回到了洞内的火炉前。
张天师正在捶打一支箭头。
罗真人将雪水放在炉火旁,张天师夹起箭头,浸入水中。
一股白色雾气腾起,箭头变成黑色。
“好了。”
张天师拿起箭头,对着外面的阳光看了看。
罗真人见了,问道:
“天师的宝剑、箭头都好了,可以去营州城了。”
张天师微微颔首道:
“不急,待贫道再做一张弓。”
道童小心收了箭头,张天师换了一身道袍,带着罗真人出了山洞。
走到半山腰时,却见一片桑田。
桑树此时已经冒出嫩芽,远远望去,只见一片嫩绿。
进了桑田,张天师找了一支金黄的桑树枝。
手指一掐,桑树枝折断。
“正好用来做一张弓。”
张天师笑呵呵拿着桑树枝回到前山。
罗真人看着张天师将桑树枝做成一张弓,忍不住问道:
“天师,这桑弓是否过于简陋了?”
“真人不晓得我山上那片桑田的来历,这桑树枝有来历。”
“哦?不晓得是甚么来历?”
张天师笑了笑,说道:
“天师不可泄露,到时候真人便晓得了。”
罗真人笑道:“如此,便等天师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