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忙碌了大半天,总算是收拾妥当。
马车一辆接一辆排成长龙,禁军骑在马上,护卫在队伍两侧。嘉平帝走在最前方,后面跟着的是萧若凝一家子的马车,大猫懒洋洋的坠在队伍末尾,甩着尾巴。
妙妙趴在马车窗口,小脑袋探出去张望。
“妙妙,看什么呢?”萧若凝伸手将闺女拉回来,“外面太阳很大,晒黑可就不好看了。”
妙妙哼哼唧唧:“妙妙才不会被晒黑呢,就算晒黑了,妙妙也是最好看的~”
沈临渊翘着二郎腿抖了抖,嗤笑一声:“是不是最好看的不知道,但一定是最臭美的~”
妙妙张牙舞爪地朝着沈临渊扑过来,伸出小爪子揪住二哥的厚脸皮扯了扯,气呼呼道:“二哥,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
沈临渊本来美滋滋的享受着‘温馨’的兄妹时光,听到这句话直接坐直了身体,钳住怀里的小家伙,低头问她:“妙妙,这话谁教你的?”
“小哥哥呀~”妙妙肉嘟嘟的脸颊被沈临渊捏住,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可爱的小尾音。
坐在旁边的沈安砚:“......”
迎上二哥投来的死亡视线,沈安砚沉默两秒,随后动作极快的往萧若凝身边扑过去:“娘亲——”
救我!
只是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沈临渊。
沈临渊长臂一展,轻松就把扑过去的沈安砚捞至身前,脸上挂着笑容,语气那叫一个温和:“小安砚,你教妙妙说的这种话啊?怎么好的不教教坏的,今日二哥就要好好惩罚你们两个......”
“唔!我没有!不是我!”
沈安砚疯狂挣扎,想要从二哥的魔爪中逃脱。
只是他那点力气对沈临渊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轻而易举就镇压了,狞笑着对沈安砚揉搓捏挼,好好的揉搓一番。
当然,沈临渊也没放过妙妙。
不过妙妙反应没沈安砚那么大,她觉得二哥是在跟自己还有小哥哥玩耍,笑嘻嘻的。一会儿帮着二哥伸手按住想逃跑的小哥,一会儿又帮着小哥哥对二哥发起攻击。
清脆的笑声在车厢内回荡,传到了后面的那辆马车里。
后面那辆马车上坐着的是沈逸南和沈煜尘父子俩,因为他俩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好,于是萧若凝便安排了两辆马车,让这对父子能在另一辆马车上睡会儿。
毕竟回行宫的路途也不算短。
沈逸南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这笑声之后睁开眼,眼底带着笑:“妙妙这声音可真大啊,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
那清脆笑声鲜活有活力,叫人听着就觉得心情很好。
沈煜尘倒是没睁眼,不过薄唇微微掀起一点弧度,轻声道:“小妹声音向来很大。”
“看着她天天都这么高兴,我这个老父亲深感欣慰啊。”沈逸南乐呵呵地说着。
他每天这么努力的干活,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幸福快乐吗?不过这活儿是越来越不好干了啊,本来想着等煜尘和渊儿都步入正轨。
他这个定远侯就可以功成身退,退下来了。
但从昨晚的情况来看,还不能退啊......
车队缓慢往前行驶,马车晃晃悠悠的,沈逸南脑子里想这事儿,却因为这几天实在过于劳累,没一会儿便在这晃悠的速度中睡过去了。
队伍浩浩荡荡往行宫方向赶,一路上倒也顺利,没出什么岔子。
日头渐高,热意蒸腾上来。
妙妙趴在窗口吹风,眯着眼看外面的景色。
树木、溪流、山石都从眼前掠过,她看着看着就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歪在沈临渊肩膀上睡着了。
沈临渊笑了笑,眼眸一弯,动作轻柔的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给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低头盯着妙妙的睡颜看了会儿,沈临渊才小声说:“这小家伙,只有睡觉的时候才最乖了。”
“妹妹什么时候都很乖。”旁边的沈安砚其实也困了,本来都快睡过去,听到二哥这句话条件反射地反驳。
沈临渊:“?”
得,小安砚这护妹狂魔的属性又犯了。
他懒得说话,只伸手在沈安砚脸上不轻不重地揪了揪。
沈安砚扭头扎进娘亲怀里,才不搭理坏二哥。
萧若凝温柔地笑着,揽住小儿子,轻声说:“困就睡吧。”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
行宫。
太后一早就得了消息,知道皇帝今日会回来,便带着宫人在行宫门口等着。
她穿着身深紫色的宫装,头顶戴着金色凤钗,脸上的细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毕竟是年纪大了,再怎么保养也藏不住岁月的痕迹。
“太后娘娘,今日日头晒得很,您不如先回去歇着,等陛下到了再让人通报您吧?”旁边的元嬷嬷劝道。
太后摆摆手:“不碍事,哀家心里有数,算着时间,皇帝他们也查不到要到了。
她眯着眼看向远处,心里琢磨着。
听说猎场那边出了不小的事儿,连淑妃和二皇子都牵扯进去了,皇帝气得不轻,才会延缓了回行宫的日子。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通报之人没有详细说,只说了两位妃嫔和皇子的处罚。
正想着,远处突然仰起一阵尘土,一条长长的队伍出现在视线里。
“太后娘娘,陛下他们到了!”
太后整了整衣裳,脸上挂起笑容。
队伍在行宫门口停下,嘉平帝刚走下来,就瞧见太后站在不远处,愣了愣,旋即大步走过去说:“母后,您怎么在这儿等着?今天日头这样大,若是中暑了可怎么好!”
“皇帝出去这么多天,哀家自然要亲自来接。”太后笑着回道,上下打量嘉平帝,“瞧着倒是瘦了些,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赵公公呢,怎么也不劝着点儿!”
赵忠腰弯的很低:“是奴才的错。”
嘉平帝扶着太后往里走:“母后多虑了,儿臣吃得好着呢。”
“那就好。”太后点点头,顿了顿,又问:“听说猎场那边出了事?”
嘉平帝面不改色:“的确是出了些事,不过现在已经解决好了,母后不必忧心。”
太后闻言也不多问,拍了拍嘉平帝的手背:“那就好,回去再细说,先歇着吧,这一路赶回来也累了。”
嘉平帝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