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放着茶水的桌面多了好几盘做工精致的糕点,妙妙自己抓了一块,又捏了一块递给季语薇,边吃边问:“薇薇,大理寺卿大人想让我问你,你这几天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呀?”
“或者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
季语薇接过妙妙递来的糕点,小口小口啃着,一边摇摇头说:“没有的,我这几天都跟你们在一起玩,要不然就是跟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们一起。”
妙妙想了想,对哦。
不管是在行宫还是在猎场,薇薇一直都跟她还有萧玥周胖墩他们待在一块儿,就没有分开过,上哪儿去得罪人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呢?
就算真看到了,那她也应该看到才对哇。
沈逸南和豫国公两位老父亲分别坐在自家闺女身边,听着两个小家伙的对话,互相对视了一眼。
“薇薇,你再想想,这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你觉得不重要的小事?”豫国公在一旁温声问着。
季语薇陷入思考。
她垂着眼眸,啃糕点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妙妙吃了两块糕点,视线扫过季语薇腰间的荷包时,突然想到了一件‘小事’。
“我想起来了!”她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桌角拍碎了。
认真思考的季语薇被吓得抖了抖,茫然抬头看过来:“妙妙?”
妙妙嗷嗷叫:“薇薇,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在行宫那边的树林玩,你有天掉了个荷包哇?”
这么一提醒,季语薇也想起来了,点点头说:“对,你们本来想陪我去找的,然后我说不用,回去找娘亲换了个新的荷包。”
“可是,那就是一个旧荷包......”季语薇不能理解。
一个荷包而已,总不能是荷包掉了之后偷偷跑去得罪了什么人吧?
她的荷包成精啦!?
妙妙继续往嘴里塞吃的,眨巴眨巴眼睛说:“但是这几天除了丢了个荷包,也没有其他事情了呀。”
季语薇抿抿唇:“......好像也是哦。”
而两位老父亲听到她俩的对话后又互相看了一眼,都瞧见对方眼底的异常情绪。
两人默契起身,走到帐篷角落。
“大概就是因为那丢掉的荷包了。”沈逸南沉声道。
豫国公也拧着眉说:“我觉得也是,先将这个线索告诉大理寺卿,这个线索很重要,顺着荷包查下去,应当能查出点什么来。”
两人想法一致,走到大理寺卿跟前,将这条线索告知。
大理寺卿听完眼睛都亮了,拍了拍桌子:“怎么不早点同我说,之前查的方向完全白费了。”
沈逸南耸耸肩:“我们也是才知道。”
大理寺卿有点激动:“换方向,先去查查季三小姐荷包丢失当天,都有谁进出了那片林子!”
这个线索一出,众人都有些兴奋。
他们连忙去调查当初在行宫时,除了妙妙这群小家伙外都有谁进出了这片林子。
妙妙抓起一块糕点又塞进嘴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含糊不清地开口道:“唔......爹爹,我们在林子里看到了脱靶寒和那个慕容澈。”
“是不是他俩在欺负薇薇?我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季语薇也跟着点头,细声细气道:“是哦,我们那天看到了两个质子,他们想跟我们一起玩,但是临渊哥哥没有同意,他们就走掉了......”
拓跋寒和慕容澈么?
沈逸南眉梢轻轻挑了挑,思考两秒,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且不说这样太过明显,就他俩也不太可能在贤妃和大皇子身边安插人手。
要知道那位刘公公和吴侍卫,在贤妃跟大皇子的身上待了至少有四五年。
“应该不是。”大理寺卿也否认了这个说法,他眼眸微微眯起,想了想说,“不过我们可以问问这两位殿下,在林子里可有遇到过什么可疑的人物。”
说着,大理寺卿就叫身边的小吏去将拓跋寒和慕容澈给请过来,小吏应下,快步走出帐篷。
拓跋寒和慕容澈来得很快。
“大人,不知唤我们过来所为何事?”慕容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神情十分平静。
反观旁边的拓跋寒倒是有些惊疑不定,眼底充斥着警惕的情绪。
大理寺卿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温和:“二位殿下,下官请二位过来,只是想问点问题罢了,不必紧张。”
拓跋寒没有放松,眉头拧了拧:“什么问题?”
大理寺卿开门见山地问,他们在行宫树林当天,可还有遇到其他人?或者说有没有撞见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拓跋寒回答得毫不犹豫,双手环胸,睨了旁边的慕容澈一眼,讥笑道,“那天你们郡主拒绝了慕容澈的同玩邀请后,我就回去了,没遇到什么人。”
“不过本殿下跟慕容是分开走的,他有没有碰见什么人,本殿下就不清楚了。”
慕容澈对上大理寺卿的视线,笑了笑,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摇摇头说:“并未,那天我同拓跋殿下分开后,从另一条路回了行宫,路上......不曾瞧见什么人。”
“这样么......”
大理寺卿刚想说什么,就见妙妙眯着眼紧紧盯着慕容澈看,下一秒,她的小奶音响起:“你在骗人!”
语气十分笃定。
听到这话,慕容澈心脏下意识跳了两跳,不过面上情绪没显露分毫,只说:“小郡主,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人。”
妙妙还是那句话:“你在骗人。”
她对他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虽说慕容澈的语气非常的认真诚恳,可妙妙听得出来,他说谎了。
慕容澈似是有些无奈,看了眼大理寺卿,又将视线转向妙妙,声线依旧温和:“那小郡主可有证据,证明我在说谎骗人?我说谎又有什么好处?”
“我怎么知道。”妙妙理直气壮道,“反正你就是在骗人,爹爹,他骗人!”
沈逸南若有所思地看了慕容澈一眼,随后笑得散漫,风轻云淡道:“抱歉慕容殿下,我们家妙妙有些心急,急着帮她的好朋友找到凶手,你别介意。”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