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呼了一声,急忙往后退去。
甄父甄母一见她这样子,赶忙含着泪来到了她身边扶起了她。
“玉娆,他们怎么把你也给抓来了。”
看着自己的女儿,甄夫人没忍住再次泪流满面,不停的用手去抚摸着受到了惊吓的甄玉娆。
她原本想着女儿已经嫁入皇家,再怎么说也是慎郡王的正妃,家里有事不该连累了她才是。
怎么如今还是被抓来了?
甄玉娆这会儿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了,回了父母一句:
“我原本在府里待的好好的,突然就涌出了一堆侍卫,二话不说就把我抓走了。”
“郡王已经入宫去求见皇上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解释完一句,甄玉娆看着地上那里这骇人的尸骨,又看着身边熟悉的父母。
伸手紧紧抓住了老两口,神色很是惊慌:
“父亲母亲,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们两个是灵犀和弘曕吗?”
听着女儿那颤抖的问话,甄远道面色难掩悲痛,含泪点头:
“是。”
得到这答案,甄玉娆顿时只觉得身上的筋都被人抽走了,最后使劲又抓住了父母的手。
不可置信道:“他们可是皇子和公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是皇后又陷害姐姐了?”
若不是三阿哥又挺起来了,甄玉娆真的想不到她姐姐的两个孩子怎么会落得这样一副下场。
明明是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皇子公主,如今怎么会被人剃了肉,这样凄惨悲凉的死在这样肮脏的牢笼里?
那可是他们甄家未来的希望啊!
看着双眼都为甄嬛带上担忧的甄玉娆,甄远道也是痛苦的连连摇头:
“我们也如你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收到,就被宫里的人抓到这里了。”
“问外头的人,外头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等天亮后看皇上那边怎么说了。”
听着父亲这话,甄玉娆心里慌张的很,扭头又看着自己姐姐那两个孩子,眼泪顿时又簌簌而下。
“是谁到底这么心狠,他们才三岁啊,就用了这样的极刑,两个孩子怎么受得了!”
牢里的烛火很是昏暗,但甄玉娆还是能看得清楚两个孩子的表情。
满脸血迹,死相凄惨,甚至疼到最后都下意识去咬自己的舌头了。
就在牢里一家三口抱着那两具尸首哭的凄惨不已的时候。
已经被划伤了脸的甄嬛也被夏刈的人拖着丢进了牢房。
在一看见牢房门打开,外头的人又丢了一个人进来,甄家三人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已经被褪去华服和所有首饰的甄嬛被人丢了进来。
眼下她衣着凌乱,浑身血迹,原本保养得当的发丝,也被人踢的只剩下了一半。
而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此时更是狰狞可怖,到处都是划痕与血迹。
这张脸乍一碰上牢房这幽暗的环境,把牢房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后退去。
直到看清楚被丢进来的人是甄嬛后,甄玉娆第一个跑了过去,赶忙把被人丢在地上的甄嬛扶了起来。
“姐姐,姐姐是你吗?”
甄玉娆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甄嬛的脸又落下了泪。
甄嬛刚才被收拾了一通,眼下脸上的伤又那么重,在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打击之下,整个人已经存了死志。
眼下听见甄玉娆的话,她恍惚中反应了好一会,直到看清楚父母和妹妹后。
她的眼泪才从眼角滚落了下来:“父亲、母亲,玉娆,是我害了你们……”
说着,甄嬛早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
甄家三口人都还在等着她解惑,眼下听见甄嬛这话,他们心里都急得不得了。
甄远道看着甄嬛这一身伤,心里自然也是心疼无比,但如今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嬛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如实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六阿哥和灵犀公主,怎么……怎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甄远道都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家是起起伏伏,好不容易才从宁古塔回来,如今这安稳日子没过几年,是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听着父亲的质问,甄嬛越发哭得不能自已。
关于她和果郡王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和家人说。
可是眼下三个人都在等着答案,甄嬛哭得哽咽,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甄玉娆是个急性子,不知道其中的隐情,看着甄嬛这副模样,她急着去晃了晃甄嬛的身子:
“姐姐,你倒是说话啊!”
“好歹让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外头的人替我们想办法。”
“在我被抓来的时候,郡王已经入宫去求皇上了,他与皇上是兄弟,若非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咱们一家肯定会安然无恙的。”
看着全家人都在等着自己的答案,甄嬛实在是羞愧的难以开口。
这个世道对女人的束缚很多,一女不嫁二夫那是摆在明面上的规矩。
况且她贵为皇帝的妃嫔,又与皇帝的弟弟牵扯不清,她都不知道该如何与家人开口。
甄玉娆看着她只是一个劲的哭,也是在被哭道受不了了。
忍不住也哭着拔高了声调:“姐姐,眼下不是你哭的时候,快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咱们一家人一起来想办法啊!”
甄嬛依旧流着泪摇头:“没有办法了。”
“这次皇上一定要我们死了。”
“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连累了你们,是女儿不孝。”
说着,甄嬛就扑到了母亲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甄夫人全程没有说话,但眼眶里一直含着泪。
眼下看见女儿哭着扑到自己怀中,她伸手安抚着甄嬛的背,语气里哽咽不已:
“嬛儿,一定会有办法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下一家三口都在追问真相,可甄嬛实在说不出口,依旧摇头不肯说。
恰恰就在此时,受了他连累的苏培盛崔槿汐等人也被押入了慎刑司。
听着甄家那头的动静,被收拾了一通的苏培盛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靠着牢房的门,冷眼看着他们这边冷笑:
“熹贵妃,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用野种来冒充皇嗣,咱家都被你连累惨了!”